第二零九章 傷

帝江的咫尺杖天生帶有空間神通,所以他能借靈寶之力,查探周圍空間波動,而其他人修行的神通都與空間神通沾不上邊,所以隻能靜靜等他的結果。

他正在查探,卻是忽然麵『露』疑『惑』,而後忽然麵『色』一變,不但是他,此時就是周圍其他人也感覺到了周圍強烈的波動,一種危險之極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各人心頭。

下一刻帝江忽然暴喝道:“退,快退……你們也退……”

他說話雖然無頭無腦,但是眾祖巫和天帝都是明白了,而後麵他喊那句“你們也退”,自然說的是兩位天帝了。

就算兩族爭鬥,他還也至於在一起行事的時候有了危險也不提醒,玩這樣的陰謀暗算。

十二祖巫退,兩位天帝退。

退,在退。

一瞬間眾人已經退了數萬裏的距離,然後他們就看到,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忽然泛起了一點黑光。

這一點黑光,帶著無盡的吞噬之意,光芒一閃間,竟然是把周圍的空間都吞噬了進去,而後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悄無聲息的爆炸開來。

來不及驚訝,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已經紛紛出手。

因為伴隨著那爆炸,周圍的空間忽然出現了數道裂縫,而自那些裂縫之中,紛紛飛出了數人。

他們出手自然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救人。

這些祖巫和兩位天帝就算在匆忙之中,也看的清清楚楚,那飛出的,正是流波山一脈的眾人和一位天後一個望舒仙子。

這些不管是靈獸還是仙子的,都是不知在什麽狀態下被從空間裂縫中拋出,明顯都是在『迷』糊之中,忽然遭到變故,明顯是有些慌『亂』,甚至在忙『亂』之中朝旁邊放出神通攻擊的,就是有少數幾個匆忙間施展神通護住自身的,但是在這爆炸的餘威中,也是明顯不怎麽管用。

還好周圍有祖巫和天帝等人,出手把他們護住,然後一一接下,免了被爆炸餘波所傷的危險。

而在倉促中,更是有幾個靈獸倉促間化出本體,防備周圍有攻擊攻來,胖的人也就算了,小金鼇那幾千裏的體型也現了出來,若不是周圍的人都是有大神通的,隻怕他就先在這爆炸餘波中受傷了。

這些救人的祖巫和天帝都是修為比他們高出太多,輕易就止住了他們的反抗,先把他們救下,等他們安定下來,四顧一圈,匆忙又恢複了化形後的模樣,這才驚魂未定的對著救自己的祖巫或是天帝道謝。

而這時卻是出現了極為尷尬的一幕,祖巫帝江的速度最快,而且掌握了空間法則,在救人的時候救的最快,咫尺杖和自己分開兩頭,見人就救,此時救完了,才發現自己把天後也救到自己這邊來了。

帝江本想甩手把天後扔給兩位天帝,但是此時天後還驚魂未定,卻是讓他做不出這等救人一半的事情來,那邊帝竣扭頭看到,也是一時不知該來感謝還是先來搶人?

倒是太一看的清楚,上前來對著帝江施禮道:“太一謝過祖巫救了我家嫂嫂!”

帝江看他過來,正好把這燙手山芋拋給了他,揮手道:“客氣客氣了!”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忽然一個聲音問道:“怎麽不見我家老爺前來?”

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來不及去看誰說的,立刻急忙忙開始四處查看,尋找江流波的下落。

而兩位天帝也是著急,被擄走的人都回來了,怎麽十位太子不見了蹤影?

那邊流波山的一眾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倒是後土祖巫心善,看他們著急,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將給他們聽,最後道:“方才我們正在尋找,忽然有空間坍塌發生,倉促之間,隻見了你們出來,卻是不曾發現夔牛兄弟!”

頓時流波山的一眾都著急了起來,不管是青鳥朱雀還是青獅白象,都是在這裏急的高呼老爺。

眼見場麵混『亂』無比,那邊還有正在坍塌的空間餘波,帝江終於忍不住大吼道:“都安靜下來!”

忽然聽到他吼,著急的眾人都朝他望來,他自家的兄弟自然是不用管的,平時他也沒少吼,倒是兩位天帝,畢竟此時眾人是一起共事,他卻是得給個交代,隻聽他朝著兩位天帝道:“兩位丟了太子,定然心急的很,隻是此時那夔牛兄弟還不知下落,若想尋你們的太子,隻怕還是得先尋找了夔牛兄弟才是?”

見兩位天帝點頭,他又道:“此時那中間空間坍塌還未結束,隻怕還要稍等片刻才能進去,此時著急也是無用,那什麽空心楊柳的還不知是不是在和夔牛兄弟相鬥,還要防備他再來偷襲才是,我看此時眾位穩住陣腳才是。”

兩位天帝也是關心則『亂』,十個太子不回來,讓他們如何不急?

不過此時帝江所說,卻也是合情合理,剛才眾人都是看到了江流波在和一人爭鬥,而後兩人消失,不過片刻又發生爆炸,然後才出現了空間裂縫,掉出來流波山的一眾和天後望舒姐妹兩人。

大家不用多想,也知道這是江流波做出來的事情,那空心楊柳囚禁了這些人等幾千年了,肯定有他自己的圖謀,斷沒有一見到他們前來就放人的道理。

兩位天帝穩定了心神,也不知該不該再向帝江謝過這提醒之恩了,正為難間,見帝江已經轉過頭去,對著流波山一眾問道:“你們趁此時間,把從被抓至今的事情講述一遍,我們也好對那空心楊柳有個了解!”

流波山一眾對望一眼,青龍先開口道:“我被抓之後,就被囚禁在了一個封閉空間,各位弟兄和天後太子等人都是不見,周圍也沒有天地元力,不能修行,神識雖然運轉無礙,但是對時間空間卻無法判斷,到如今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剛才那封閉空間忽然裂開,我倉促逃出,被祖巫所救。”

帝江點頭道:“那想必是這空心楊柳自己開辟的空間之內,剛才爆炸,空間才維持不住,讓你出來了。你們可都是和他一樣?”

眾人遭遇都是一樣,聞言都是點頭道:“正是如此。”

帝江疑『惑』道:“那空心楊柳抓了你們,什麽也沒說嗎?”

眾人再點頭道:“我們就在被抓前見過他一次,而後就被囚禁了起來,卻是誰都不曾見過。”

這下就是兩位天帝也是『迷』糊了,不知道這空心楊柳到底有何圖謀了。

這時那空間坍塌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帝江看了看那片詭異的空間,再看周圍的眾人那期待的目光,狠了狠心道:“我且進去一看,看能不能見到夔牛兄弟,各位兄弟且稍安勿躁。”

看他抽出咫尺杖就準備進去,剩下的祖巫們不由擔心道:“大哥小心!”

帝江嗬嗬笑道:“不妨事的,正好讓我進去看看我這幾千年的領悟。”

他說的輕鬆,瀟灑無比的一步邁進那片剛剛爆炸過的空間,卻是立刻就小心了起來。

他修行空間神通也隻是些皮『毛』,說句實在話,就是剛才那空間爆炸坍塌,他也是看的不明不白的,隻是此時卻是隻有他一個懂得空間法則,這事情卻是責無旁貸了。

進了這坍塌空間,他就感覺到四周盡是拉扯之力,似乎是把他撕碎一般,好在他自身修為不差,而且又咫尺杖這種靈寶,小心一點護住周身安全倒還沒有太大問題。

外邊的祖巫和兩位天帝,還有天後望舒,以及流波山的一眾看著帝江進去,都是把希望寄托了在他的身上。卻是不知道他自從進去,就步步為營,小心的生恐一步走錯,『迷』失在這空間之中。

又閃過一道空間『亂』流,帝江雖然不耐的很,卻是無可奈何,自己修行的空間神通,如今看來,還真是一點點皮『毛』,虧得自己還以為快追上夔牛兄弟的神通了。

在這裏卻是比混沌中還讓人為難,神識都不是不敢輕易放出,隻能看眼睛四處查看,而且崩塌過的空間連時間也無法估算出來,更是讓人著急。

小心,再小心。帝江隻覺得自己修行幾百萬年來,還真沒有這般小心過的時候。

眼看著又是數道空間『亂』流從身邊滑過,帝江再次自嘲的苦笑一聲,繼續瞪大了眼睛,東張西望的希望能找到江流波和那空心楊柳或者是十位太子的身影。

想著自己這些兄弟還有那無數族人,可還差著人家的許多恩情沒有來得及回報,若是此番自己找不到夔牛兄弟,或者是這夔牛兄弟有了什麽差池,那可就不打好了。

剛剛一個分神,帝江瞬間幾個閃身,原來就在這分神之時,又有數道空間『亂』流飛過,他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幾道『亂』流,卻是被其中兩道擦身而過,雖然有咫尺杖護身,也是被弄得狼狽不堪。

此時他卻是無心管什麽儀表了,因為他的目光,在這閃躲之間,忽然就發現了一點不同之處。

在他前方那不知多遠的地方,一點微弱之極的黃『色』光芒,可不就是這隻有黑白二『色』的破碎空間中的唯一亮『色』嗎?

說他不知道離自己多遠,也真沒錯,他看著那個黃『色』光芒前行,卻是繞來繞去,碰到坍塌的比較厲害的空間,他就隻能回避,同時還要小心閃避那些空間『亂』流,走的步步艱辛,步步艱險。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在臉上『露』出了既開心又擔憂的神『色』。

開心是他終於看見了,那點黃光之外,外麵還朦朧朧有一層灰『色』光芒,卻是一個小鼎散發出來的光芒,而在黃光之內,還有五『色』毫光透出。

而在這光繭的最外圍,則是一柄散發著無盡魔氣的魔刀,這魔刀此時沒了主人約束,魔氣肆虐,在周圍肆意橫行,見到空間『亂』流飛來,就猖獗無比的迎上去,有時劈開空間『亂』流,有時卻是被空間『亂』流帶往別處,然後隻是瞬間,這魔刀又自行飛回,依舊守在這周圍。

而那光繭最裏麵,自然就是帝江最希望找到的夔牛兄弟了。

那小鼎自然就是混沌鼎,裏麵是玲瓏寶塔,再裏麵就是三十六顆融合了量天尺的定海神珠了,外邊的魔刀自然也不用多說了。

而帝江擔憂的則是,此時這往日裏意氣風發的夔牛兄弟,此時安靜的躺在那裏,似乎是毫無知覺。

修行中人,若是到了毫無知覺的地步,那除了是在閉關修行進行神識演化封閉了自己五官的情況外,就隻有受了重到無法自行治愈的重傷了。

好在那外麵飛舞的靈寶還給了帝江一絲安慰,至少這靈寶能護主,說明主人的生命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帝江再心急,卻是對自己趕路沒有半點幫助,隻能是繼續緩慢的朝著江流波走去,好在江流波周身的靈寶都是靈異無比,就是最讓人不放心的魔刀,也知道護主,何況其他靈寶了。

等再接近些江流波,帝江又開始頭疼了,剛才他巴不得江流波的靈寶厲害些,好護住自己兄弟的安全,可是如今看著那柄肆意的魔刀,他卻是無奈的很。

此時離得江流波近些,那魔刀的魔氣卻是不分敵我,他還得小心謹守了心神防禦這魔氣入侵。若是平時也就算了,這點自然容易的很,但是此時防禦空間『亂』流就已經讓他費了不小的力氣了,又加了這魔氣,頓時讓他叫苦不迭。

等到他走近了江流波身邊時,那魔刀立刻刀鋒指向了他,大概是感應他實力不凡,才沒有輕易攻擊。

帝江隻覺得自己從未遇到過這等為難之事,不降服了魔刀,看這魔刀模樣,隻怕是自己難以接近江流波了,可是降服了魔刀,那其他幾樣靈寶呢?

更為難的是:這魔刀是江流波的靈寶,若是自己攻擊魔刀以及幾樣靈寶,此時江流波還昏『迷』未醒,隻能靠靈寶護身,萬一靈寶再消耗了些靈力什麽的,影響到江流波的身體狀況,那自己就救人不成反成害人了。

他站了半天,最後無奈的試著喊道:“夔牛兄弟,夔牛兄弟,可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一聲,兩聲,三聲……

帝江喊了半天,看著半點動靜也無的江流波,終於還是無奈放棄了。

他此時也消耗不小,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隻好就地休息,苦思計策。

相比江流波和楊眉大仙,帝江的空間法則修行的可就實在是差了些。他在這裏靜坐休息,楊眉大仙卻是就在他不遠處站立,恨恨的瞪著江流波的身影。

從一開始,楊眉大仙就沒把江流波這些洪荒中人放在眼裏,對他來說,拿下江流波不過是舉手之勞,隻是沒想到江流波上來就是拚命,大意之下,才有了方才的負傷遠遁,讓那些被他囚禁了幾千年的人們,終於在今日得脫牢籠。

這楊眉大仙雖然躲過了空間坍塌爆炸的危險,但是在倉促之中,就算靈寶護體,也被弄了個灰頭土臉,看他此時嘴角還隱有血跡,想必也不是灰頭土臉那麽簡單。

被一個後輩小子所傷,讓他顏麵大失,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所以他又回來了。

可是他剛趕到,微微『露』出一絲殺氣,那柄魔刀就囂張無比的衝了出來。

剛才在江流波手中,這魔刀也不曾這麽厲害,此時沒了主人,反而更是凶狠起來,魔氣肆虐,刀鋒所向,在楊眉大仙麵前耀武揚威,好似不把他放在眼中一般。

這楊眉大仙當然認識這把魔刀,連它的來曆也是清楚的很,若隻是一柄魔刀,他自然也是不怕的,但是正好此時帝江也來了,他就要仔細考慮考慮自己要不要現身了。

剛剛受傷的他,看著揮舞著咫尺杖有些笨拙的帝江,想了半天,終究還是退去了。

不為別的,而是看著帝江那急切的眼神,讓他心生忌憚了。若是在剛坍塌的空間裏,再遇到一個如同方才江流波一般拚命的,楊眉大仙就算有幾成勝算,他也不敢嚐試了。

他一退去,雖然帝江沒感應到什麽,但是對殺氣戾氣魔氣等等最為敏感的魔刀卻是立刻感應到了,頓時就輕鳴一聲,回轉了刀鞘之中。

帝江想了半天,還沒想出什麽辦法,聽見了一絲動靜,無奈的張開眼睛,頓時狂喜起來,隻見那柄魔刀,可不正安安靜靜的待在江流波腰間的刀鞘之中嗎?

試著去接觸了江流波,那混沌鼎和玲瓏寶塔以及定海珠都是安靜的護住自己主人,對帝江的接觸沒有半點抵抗之意,讓帝江順利的拉住了江流波。

找到了江流波,帝江也顧不得那十位太子了,拉著江流波就朝外麵走去。

而在外麵,其他祖巫,還有天帝等一眾早已經是等的心急火燎了。

早有數次有祖巫要衝進這混『亂』不堪的空間中看看,卻是被兄弟們拉住,倒是流波山一眾對自己老爺放心的很,個個雖然焦急,還不至於手忙腳『亂』。

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們終於看到了一身狼狽的帝江托著江流波走了出來。

看到江流波昏『迷』不醒,場麵頓時就混『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