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別人抄詩是詩仙 夔牛抄詩惹麻煩(二)

這頑石成精的,自然就是聽了江流波『吟』詩之人,覺得他的詩句褻瀆了這月中仙子,發誓要來為月中仙子討個說法的。

這才是石頭心腸死心眼的,以他的修為,在這洪荒上億萬裏的距離,路上艱難險阻可想而知,對他來說和登天也差不多了,若不是他是石頭精,身上也沒四兩肉,隻怕隨便一隻怪獸就解決他了。

億萬裏的跋涉,放到他身上,這精神,卻是讓人感慨不已。

江流波此時雖然隱隱覺得不妙,不過卻是不能不說話了,隻得盡力做出一副和藹模樣,對這石頭精道:“我就是東海夔牛,不知這位兄弟找我來,所為何事?”

這石頭精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不錯,就是你!”

江流波頓時『迷』糊了,什麽就是我啊?

然後就聽著石頭精說道:“小人頑石成精,隻是一個小小精怪,自然不入夔牛大人法眼。但是小的卻是有一言要問。我可問你,你可是前些日子路過西牛賀州之地,在一處山間,曾在月下自言自語之人嗎?”

這老頭硬著脖子,說話言語間也不見半點客氣,全然不知自己這修為放到這裏,就連螻蟻都是不如。

江流波聽他這麽說,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多半說的是在西牛賀州時,曾經一時興起『吟』詩兩句,要不是他說,自己可是都快忘了這事了。

當日自己在西海收了許多材料,又和陸壓剛剛別過,心情大好,確實是一時興起,『吟』了兩句詩來。不過老牛我『吟』詩,關你這石頭什麽事啊?

此時眾人在場,他也隻好點頭道:“確有此事,不知我『吟』詩如何就得罪了這位兄弟?”

這石頭精說話不客氣,他自然也客氣不起來了。眾人都是奇怪的望著這石頭精,隻見這石頭精挺著脖子,似乎是強忍怒氣一般,又開口道:“那我再問你,夔牛大人『吟』的幾句話中,可有‘雲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永結無情遊’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幾句?”

江流波卻是沒想到這石頭精把自己的幾句詩都記得這麽清楚,想了想,自己抒發感情,怎麽就礙著你這個小小老人家了啊?犯得著連說話也這麽不客氣嗎?

既然確有此事,他自然不會否認,見到他點頭,這石頭精頓時來了精神,聲音也抬高了幾分:“那我再問,夔牛大人這‘舉杯邀明月,永結無情遊’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到底是何意?”

江流波想了又想,我這幾句詩的意思還不夠明確嗎?小孩子都能聽明白的,難得我還得給你注釋一遍不成啊?

這石頭精卻是不等他搭話,又接著反問道:“月中有仙子月神,夔牛大人被人尊為妖聖,卻說舉杯邀明月,要和這明月‘永結無情遊’,你這不是褻瀆月中仙子,又是何意?”

“雖然小人是頑石成精,但是正因為得了月華才得開了靈識化形而出,此事我卻是要問個明白,若是你有褻瀆月神之意,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與你討個說法!”

這石頭精自覺是滿身正氣一腔熱血,一心要為自己心中的月神討個說法,這一番話,說的那是大義凜然義正詞嚴威風凜凜。

江流波卻是有些抓狂了!

你這老頭兒瘋了,準備在這洪荒搞文字獄啊?

褻瀆月中仙子?褻瀆月神?好大的名頭,你還真敢想啊?

我不就是抄襲了幾句別人的詩嗎?身為這穿越眾的一員,誰不『吟』上這麽幾句,他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自己是穿越來的!

別人『吟』詩都是立刻引來眾人膜拜,怎麽我說上這麽兩句,就成了褻瀆月神了?你動點腦子好不好?

隻是還沒等著石頭精動腦子,江流波自己卻是腦子一動,下一刻就見他跳了起來,張嘴吼道:“褻瀆月神?我……”

白澤卻是眼疾手快,見他激動,連忙拉著他道:“夔牛兄弟,莫急莫急,有話慢慢說來就好,我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怎麽會有褻瀆月神之意呢?”

他頓了頓,卻是笑著補充了一句:“若說愛慕之情,倒還合適些!”

江流波聽了這話前半截,心中還道這裏還是有明白人的,隻是聽到後半句,他立刻是又激動了。

他還沒開口說話,白澤卻是又笑眯眯的對著石頭精解釋道:“你化形的晚,自然是不知道的。當日裏兩位天帝和天後都曾經做主,要把月神望舒仙子許配給夔牛兄弟,當時夔牛兄弟麵子薄,沒有應承下來,想來是這些日子想通了……”

看著周圍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此時都是麵『色』古怪的望向自己,頓時江流波又跳起來道:“我怎麽會……”

話沒說完,又被一人打斷道:“你自然是不會想不通的。我可是還聽你說過那‘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什麽的。難道你這明月指的不是望舒,還能是羲和不成?”

江流波一看,正是玄冥在旁嘿嘿直樂,頓時指著她道:“你莫要胡說八道,那是天後好不好?”

玄冥嘿嘿一樂,藏到帝江身後做害怕狀:“好凶好凶,揭破了你心事,你惱羞成怒,想要打人不成!既然不是天後,那自然就是望舒了!”

那邊兩位天帝聽到玄冥提羲和之名,也不以為意,麵帶挪揄道:“夔牛兄弟若是有意,直接說來就是了,何必一人……這個……哦……”

江流波鬱悶之極,這怎麽就說不清了呢?正要給自己辯解,那邊石頭精似乎是終於想明白了其中道理,此時也沒了怒氣了。

隻見他對著江流波行禮道:“卻是小人魯莽了,還請夔牛妖聖莫怪小的多事。”

江流波還沒來得及說無妨,這石頭精卻又接著說出一番話,於是江流波又惆悵了!

隻見這石頭精頓了頓,又對著兩位天帝施禮道:“夔牛大人若是有意,為何不向兩位天帝直接提親?妖聖大人此時在洪荒聲望無二,修為高深,正配得了月神仙子,此是好事一樁,想必兩位天帝也會應允!”

當著十二祖巫的麵,兩位天帝也不好直接提親事的事兒,生怕江流波再不答應。但是現在既然有人先提出了,這兩個頓時哈哈大笑道:“正是正是,夔牛兄弟若是有意,盡管說來就是了,何必客氣!”

現在江流波這一身功德,就是一尊活著的天地玄黃玲瓏塔,走到哪都是金光閃閃,若是能和望舒結為道侶,以後和這兩個就是一家人樂,他們當然樂意的很。

帝江等人也是哈哈大笑,共工道:“夔牛兄弟一向也是個爽快人,這麽這次就這麽不痛快了呢?若是你願意,俺這馬上就去準備賀禮了啊!

江流波惆悵啊!怎麽別人『吟』詩抄詩都抄來人膜拜,自己也眼看就要抄來一個媳『婦』了!現在他都開始檢討自己為什麽沒事學人家『吟』詩啊,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隻是想到望舒那皎潔如月般的麵容,想到哪絕世的容顏,就是江流波修行這麽久,心中也是多少有了那麽一點點心動。

但是畢竟兩人也不怎麽熟悉,這又被人拉郎配,卻是有些別扭。

他無奈對著這一群熱心他婚事的大爺們施禮道:“夔牛如今一心修行,實在是無暇他顧,還請眾位哥哥莫要再說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瞪了一下這石頭精,你說你一個破石頭,懂什麽情情愛愛啊,怎麽就這麽愛多管閑事呢?

他瞪這石頭精一眼,本意是想示意這老頭,你趕緊該幹嘛就幹嘛去,這裏不是你摻和的地方,隻是,他卻是忘了為什麽自己罵人愛說人是石頭疙瘩。

隻見這石頭精受了他一瞪,卻是挺直了脖子道:“妖聖大人就是瞪我,我也要說。陰陽相合本是天經地義,既然是你有心,又何必遮遮掩掩!”

江流波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麽曆史上那麽多諍臣是怎麽死的了!

要都像他這樣扭著脖子說話的,也就是碰上了自己,換個別人早恨不得捏死他了!

可是此時卻是隻能解釋道:“我隻是隨意說了幾句,並沒有什麽別的意思,若是傳了出去,隻怕於望舒仙子的名聲不大好!”

他話音剛落,後土卻是笑道:“這還沒有去提親,你就開始維護人家的名聲了?”

玄冥這個小八卦女在旁嘿嘿直樂道:“正是正是,看人家這牛頭,多體貼的道侶啊,真是羨慕人啊……”

江流波見後土開口,正不知道怎麽接話,一見玄冥這賊兮兮的模樣,頓時沒好氣的道:“你羨慕啊,羨慕了我明天就找帝江大哥提親事啊!”

話音剛落,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果然強良哈哈大笑道:“正該如此正該如此,若是你隻娶了妖族女子,我們雖然恭喜,卻是不怎麽樂意的,若是再把玄冥領回你那流波山上,我們才是高興的!”

其他祖巫聽難得聽了強良說話有理一次,都是微微點頭,顯然都不願江流波隻和妖族走的太近。就是玄冥跳了起來放出黑蛇出來朝著江流波衝來:“我殺了你……”

江流波腦袋上放出玄黃玲瓏塔,巋然不動,嘿嘿樂著看這黑蛇上下竄動,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那邊後土拉回張牙舞爪的玄冥,笑道:“若是你真的來提親,我們這賀禮可就準備雙份了,我看玄冥妹子和你倒是般配的很……”

共工在旁又來了一句:“就是就是,趕快把這個瘋妹妹帶走了,免得沒事就拉著我們陪她四處『亂』跑!”

玄冥一副要找共工拚命的模樣,被後土拉著,跳了幾跳,隻得喊道:“好,你們都欺負我,我以後就不找你們玩了啊!”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白澤在旁卻對江流波道:“夔牛兄弟若是擔心壞了望舒仙子的名聲,這個倒是不必,我們自然不會『亂』說的。”

他停了一停,眾人都以為他是好心安慰江流波的,卻不想他接著道:“也就是這位石兄弟,走路上的時候問夔牛妖聖大人行蹤的時候,順便提過一些,想來定然是無妨的!”

江流波這時也明白了,今天這事的罪魁禍首壓根就是白澤,他早知道這頑石來找自己什麽事,所以就等這人多的時候來說,讓自己無法推脫。

此時再聽他如此說,就知道不好了,果然那邊東皇湊趣道:“不知這位兄弟問了幾次路,若是不多,隻要不壞了天後妹妹的名頭,夔牛兄弟若是不願就算了!”

在江流波絕望的目光中,隻見這老頭對著眾人行禮道:“小的自西牛賀州出發,因為剛剛化形,也沒出過山,所以走上半日就得問上兩次,若是有人問我為什麽找夔牛妖聖,我是個不會說謊的,還請夔牛妖聖責罰!”

走上半日問兩次?

以這老頭的速度,這一路上得問多少次啊?

這老頭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反正他就板著個石頭臉,江流波能怎麽著他?

不過這會江流波卻是也被眾人說的心中一動,先不說望舒容貌如何,若是真個和妖族結親,日後和兩位天帝關係更近一步,自己行事也方便了許多不是。

再說上次自己見那望舒,一看就知道是個賢惠至極的『性』子,這樣的道侶日後陪自己行走洪荒,比翼雙飛,倒也是不錯的很啊!

誰說俺老牛就娶不得月中仙子呢?娶回來再培養感情就是。

感情這事就怕不動心,一旦動了心思,這就覺得怎麽想怎麽覺得合適了,這麽個賢惠溫柔可人的道侶放家裏,天天也心情好啊!

想通了這點,再看周圍那幾位老大們幸災樂禍的表情,忽然嘿嘿一笑道:“就是不知那望舒仙子是什麽意思啊?”

一眾幸災樂禍的老大們頓時愕然。

片刻之後,帝竣才道:“此事放心,當初你家嫂嫂就曾經給她提起過你,夔牛兄弟所做之事洪荒中人人皆知,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我聽說她的意思,對你還是頗有好感的!”

江流波看著一眾剛醒過神的大人物們,嗬嗬一笑道:“既如此,我過上些時日,就去太陰星一趟好了!”

眾人見他如此說,頓時都上前來提前恭喜祝賀,白澤卻是道:“夔牛兄弟不用我等去提親了麽?”

江流波哈哈一笑:“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是了!這事情還要自己去才顯得出誠意來!”

眾人都笑,玄冥卻道:“看吧,小心思暴『露』出來了,還顯得有誠意?哼哼哼……”

江流波一咧嘴:“嘿嘿,你若是願意,我這就向帝江大哥說了啊?”

玄冥立刻又跳了起來,江流波不待她動手,忙道:“正事要緊,正事要緊,今日來我卻是還有事情說的!”

白澤在旁道:“既然如此,你們說事,我就和這位石兄弟先行告辭了!”

江流波笑著道:“卻是無妨,你在這裏也聽聽就是,就是些許小事!”

白澤連忙推辭:“不用不用,我先帶這位石兄弟安頓下來再說!”

江流波見他確實要走,也就不再挽留,送走了他們兩個,這才對眾人道:“我剛才說這集市之事,諸位也看到了這集市的好處,我準備在其他三州之地也開設集市,不知你們可有意同辦嗎?”

他也懶得試探了,幹脆就直接拋出了問題來問。

這個問題看著簡單的很,不就是同辦集市嗎?其實現在巫妖兩族中都有自己的集市,隻是彼此往來基本沒有,所謂的交流根本就是假話,還是同族的才在自家的集市上換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