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陰謀詭計

“夜姑娘可是來找我二弟的?”風逸辰笑容陰冷而詭秘,目光放肆的在夜曼殊身上來回打量。

夜曼殊眼睛眯起,睨了他一眼,問:“他在哪?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我二弟現在過得好好的,你想見他嗎?”風逸辰笑,“可是我想他現在不太想見你呢。”

“廢話少說,帶我去見他。”夜曼殊淩空飛上城頭,那些士兵正要『射』箭,風逸辰抬手阻止,笑眯眯的看著夜曼殊。

“你確定你要見他?”風逸辰湊近夜曼殊,慢悠悠的問。

夜曼殊唰的一聲抽出手中的劍,劍尖在風逸辰麵門劃過,幾縷頭發飄散而下。

她冷聲喝問:“他在哪?”

風逸辰還是那副悠閑的樣子,他伸手推開夜曼殊的劍尖,道:“你想見他,我帶你去見就是,隻是你見了之後可別後悔!”

“他若是傷了一點半點,我要你償命。”夜曼殊劍身一轉,架在風逸辰的脖子上。

風逸辰瞟眼看了看明晃晃的劍,卻一點都不在意,他慢慢的朝城下走去,再慢慢的道:“我怎麽舍得傷他呢,好歹他是我的親弟弟,他的日子過得甭提有多好了,好到我這個做哥哥的既羨慕又嫉妒。”

“閉上你的臭嘴,再說話我割掉你的舌頭!”夜曼殊覺得風逸辰似乎話中有話,她心中隱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風逸辰這麽輕易的就放她進城,還這麽配合的帶她去見風逸軒,會不會是風逸軒已經出事了?

這麽一想,心中痛楚,手上微微顫抖,這一抖之下,長劍就在風逸辰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

“我說夜姑娘,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二弟真的不想見你,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風逸辰也不介意被劍所傷,不溫不火的又說了一句。

夜曼殊心神不寧的跟在風逸辰後麵,到了風家之後,風逸辰把夜曼殊領進大廳,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去告訴二少爺,就說夜姑娘來了,問他要不要見?”

“夜姑娘坐,還請稍等片刻。”風逸辰推開脖子上的劍,示意下人斟茶。

夜曼殊揮手又是一劍,道:“我沒閑工夫在這裏陪你喝茶,趕緊帶我去見軒。”

風逸辰避開這劍,道:“我已將讓你去通傳,他見不見你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夜曼殊越來越覺得事情有古怪,心中更加的焦急了。長劍一挑,又向風逸辰刺去。正在這時,傳消息的那名下人回來了。

風逸辰旋身避過,問:“二公子怎麽說?”

夜曼殊停下來,心想看看他到底耍的什麽花招。

隻見那仆人手裏拿著一塊蝶形玉佩,玉質柔和,通體雪白,一看就知道是上等好玉。

夜曼殊一看到那玉佩,心中咯噔一下,一個箭步上前,奪過玉佩,怒道:“怎麽會在你這裏?你們到底把軒怎麽樣了?”

這玉佩原是雷芊舞的遺物,夜曼殊一直帶在身邊,後來在萬獸嶺的時候給了風逸軒。風逸軒一直好好的珍藏著,從來都不離身的,現在看見有人把那玉佩拿來,夜曼殊一顆心糾結得更緊了。他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他那麽寶貝那塊玉佩,怎麽會舍得拿出來?

“我說了,二弟現在過得很好,你怎麽就不相信呢?”風逸辰笑得如沐春風,又對著那下人問:“二公子見是不見?”

“稟少主,二公子說了,這玉佩原是他們的定情信物,現在原物歸還,還請夜姑娘回去,以後不要再來找他了。”

夜曼殊一聽這話,頓時惱怒,道:“你放屁!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你殺了他,對不對?”

夜曼殊兩眼血紅,話音剛落,劍尖夾帶著勁風朝風逸辰而去,那勁風所過之處掀起屋中的桌椅,哢嚓聲中,桌椅零落一地,已被勁風割裂成無數碎塊。

風逸辰在夜曼殊出手的瞬間急身飛掠出屋,他邊退邊道:“我帶你去見他就是!”

夜曼殊飛身出屋,緊跟在風逸辰身後。

風逸辰一路飛掠,不過須臾便到了一個小院,他回首道:“二弟就在這裏麵,你自己進去吧。我再提醒你一次,他不一定會見你的。”

夜曼殊不及多想,飛身進了院子,此時她已經不想去考慮這到底是不是風逸辰的陰謀,這院子裏是不是有埋伏,她寧願相信風逸辰說的,他還活著!

夜曼殊停在院子裏,她隱約聽見一間廂房裏傳出女子嫵媚嬌弱的聲音,那聲音曖昧而旖旎。她心中突然的生出一絲慌『亂』,腳步不自覺的就往那間廂房邁去。

剛到廂房門口,聽見裏麵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嗯……軒……你真討厭……”

夜曼殊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她怔怔的站在門口,半晌之後,她腦中思緒翻飛,緩緩抬手推開廂房的門。

門開處,『露』出一室的春光,男子雙目微閉,那麽遠的距離,夜曼殊甚至能看見男子微微顫動的睫『毛』。

“呀!”女子突然尖叫一聲,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背。

**的男子睜開眼往門扉處看了看,眼神裏一絲無奈閃過,隨即又恢複成一片漠然。他撐起身,寬鬆的長袍隨意的披在身上,肩上的衣衫鬆垮垮的掉下,『露』出胸前白的恰到好處的肌膚。

夜曼殊覺得那一抹雪肌很刺眼,她垂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複雜神情。

“玉佩不是給你了嗎?還來做什麽?”男子開口,語氣淡淡。

夜曼殊不語,半晌後,幽幽長歎了一聲,轉身離開。

男子看著夜曼殊離去的背影,眼中痛楚、愧疚、擔憂、無奈種種神『色』閃過,直到夜曼殊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他才拉攏自己的衣衫,轉身看向**陰笑連連的女子,冷聲道:“解『藥』!”

女子隨意的拿起床頭的衣衫披在身上,施施然走下床來,隨意的扔給男子一粒『藥』丸,冷言冷語的諷刺道:“解『藥』是有了,就是不知道人家還願不願意相信你,隻怕你這解『藥』現在拿去了,也無多大用處。不如你跟了我,那丫頭有什麽好的?”

男子冷哼一聲,飛身向夜曼殊消失的方向追去。

“恩人,就這樣讓他們走了?”風逸辰突然出現在門扉處,一臉的幸災樂禍。

“嗬嗬——我就是想看看,他們之間的感情和信任到底有多深!”女子麵上帶笑,說話的語氣卻是無比的森寒。

夜曼殊一路飛掠,直接出了甘衢,城樓上的士兵似乎早知道她要離開一樣,並未加阻攔,夜曼殊一直奔襲到甘衢城南五裏處,才在一個路邊的小涼亭裏停下身來。

她坐到涼亭裏的石凳上,目光一直望著甘衢的方向。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的視線範圍內就出現了一條白『色』的身影。她雙手緊緊的握起,深深吸了口氣,平息下心中的憤怒。

“殊兒……”風逸軒在夜曼殊麵前停住,他心裏擔心,擔心夜曼殊誤會他,擔心她從此以後就不理他,他想向他解釋,但是他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或者說,他是在害怕,怕他就算解釋了之後,夜曼殊不相信,怕他以後真的會失去她。

夜曼殊側過臉去,看著遠方發呆。

“殊兒,解『藥』……”風逸軒把手掌在夜曼殊身前攤開,他局促的站在那裏,等著夜曼殊伸手來拿解『藥』。

夜曼殊突然一掌掀翻石桌,站起身來,目光中帶著痛惜直視風逸軒,她道:“風逸軒,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認為你這樣做我會高興?你知不知道,我夜曼殊就算是死,也不願意你違背自己的意願,舍棄自己的尊嚴為我做這樣的犧牲!”

“殊兒,我沒有……”風逸軒急忙解釋,他沒碰那個女人。昨日他趕到甘衢,那個女人說可以給他解『藥』,但是必須配合她演一場戲。風逸軒知道那女人要他演的是什麽戲後,也是猶豫了半晌,但是想到夜曼殊的傷,他終於還是答應了。他想,就算是夜曼殊以後不再相信他或是離開他,他都隻要她平平安安,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你沒有,你沒有什麽?”夜曼殊厲聲截斷風逸軒的話,“你是不是想說你沒有碰她?風逸軒,難道你認為我們之間的信任就隻到這個程度?難道你認為我不了解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氣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