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龍做了一個夢,一個彩色的夢,一個他從來都沒有做過,連想都沒想過的夢。

夢中有人,不但有人,而且還有三個人。也許是兩個人,一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身上發出綠光的小男孩。

當然還有一個長得不像人的人。

這三個家夥長得都不一樣,一樣的地方就是趙玉龍覺得他們都很眼熟,仿佛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他們,但是就算趙玉龍撞破腦袋都無法想起他們究竟是誰。

趙玉龍總算想通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因為每個人都會遇到這種情況,他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比如剛剛走到某個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然後覺得那個地方仿佛什麽時候去過。

趙玉龍又突然發現這個夢如果不是高智商的人根本就做不出來,因為這個夢不但詭異,而且匪夷所思,這三個人居然要教他修真的法訣。準確的說是那兩個中年男子要教他修真的法訣,而那個渾身發著奇怪綠光的小孩仿佛一直無所事事,就默默地站在趙玉龍的旁邊看著趙玉龍被那兩個可惡的家夥玩弄。

一個人被別人玩弄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被一個小孩用看長白山的猴子的眼光看著他,那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

好在趙玉龍的臉皮雖然比牛皮薄一點,卻也還是要比普通的人皮厚一點,所以趙玉龍還是忍了下來,實際上是他不得不忍,因為這兩個要教他修真法訣的家夥簡直就不是人,他們甚至比趙玉龍想象中的神仙還要厲害。

一個凡人當然無法違抗神仙的命令,凡人違抗神仙的命令也許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趙玉龍還不想死,所以趙玉龍隻能忍。

這兩個家夥不但厲害,而且還有著強烈的攻擊**,雖然趙玉龍感覺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在配合他們,結果他的屁股上還是被踢出來了十八朵梅花一樣的腳印。

不過總有一件事情值得寬慰,那就是這兩個家夥不但會踢趙玉龍的屁股,而且他們相互之間也不太友善,還會還會時不時地抽空去打對方的臉。

神仙的臉當然不會那麽容易打著,一股暗黑色的真氣和一股紫黑色的真氣撞在一起,聲如奔雷,勢若狂龍。

重要的是這兩個家夥仿佛是打給趙玉龍看的,他們出招看起來即華麗又猛烈,有時候連趙玉龍都能看得出來,明明隻需要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們卻偏要繞兩個***,當然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的招式看起來更加華麗。

雖然他們的招式華而不實,但是趙玉龍卻也看不懂其中的內涵,趙玉龍能夠看懂的,就是他們的修為肯定很高,不是很高,而是非常高。

趙玉龍相信,如果這兩個家夥願意,隨便那一個人劈出一掌,就算是九華山也會被他一掌劈成平地。

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厲害?如果這樣牛X的兩個人要收你做徒弟,你願不願意?願意,當然願意,傻子才會不願意,趙玉龍不是傻子,所以趙玉龍願意。

其實傻子和聰明人本來就沒有什麽界線,沒有界線也就沒有什麽區別,因為傻子的頭銜也都是別人強自賦予給他的。所以趙玉龍後來才發現,他和傻子基本上沒什麽區別,因為他發現自己上當了。

聰明人一般是不容易上當的,隻有傻子才比較容易上當,這也是傻子和聰明人的區別,所以趙玉龍才發現他和傻子沒什麽區別。

那個長得很難看的家夥在又一次爭吵中說漏了嘴。原來這兩個家夥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搬家了,他們的新家居然就在趙玉龍的肚子裏。然後他們就像吸血蟲一樣,在趙玉龍的體內瘋狂地吸允他所有的一切。

趙玉龍所做的一切當然就是為這兩個家夥做的,趙玉龍吃飯就是給他們吃飯,趙玉龍睡覺就是給他們睡覺。但是這樣的待遇他們仿佛還是不知足,然後他們就慷慨地教授了趙玉龍一種修真功法,目的當然就是為了盡可能的壓榨趙玉龍,讓趙玉龍為他們做更多的事情,讓趙玉龍幫他們修真,讓趙玉龍幫他們凝聚真元力。總之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趙玉龍為他們付出更多。

這樣的人可不可恨?一個幫別人修真的人是不是和傻子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人當然可恨,但幫別人修真的人卻不一定就是傻子。

趙玉龍聽說過有人小時候幫別人寫作業,長大了幫別人開車,老了以後幫別人帶孩子。但是趙玉龍沒有聽說過幫別人吃飯,幫別人睡覺,當然更沒有聽說過有人幫別人修真。

而這些奇怪的事情趙玉龍無疑都遇到了,他不但在幫別人吃飯,也在幫別人睡覺,更氣憤的是他居然是在幫別人修真。趙玉龍的人生,趙玉龍的一切仿佛都是為了這兩個自私的家夥。

兩個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憤怒當中的家夥。

這一點無疑讓趙玉龍非常的憤怒,他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真元力居然是為了別人修煉的。什麽叫憤怒?什麽是不公平?這就叫憤怒,這就是不公平,簡直再也找不出比這更不公平的事情。他隻想大聲狂吼:“為什麽?這是為什麽?憑什麽讓我來修煉這種功法,讓我修煉這種功法也就是了,為什麽偏偏是為你們修煉的?”

當然這話趙玉龍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不論趙玉龍是從上麵看他們還是從下麵看他們,趙玉龍看到的都是同樣的一種人。

那就是趙玉龍絕對惹不起的那一種人。

這是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地方,地麵即像是水又像是火,既像是冰又像是泥。

這個地方好像什麽都像,又仿佛什麽都不像。趙玉龍就坐在這樣一個什麽都像,又什麽都不像的地方。

這兩個家夥告訴趙玉龍,那個還比較像人的家夥叫龍泉,那個連人都不像的家夥叫幽泉血魔,但是幽泉血魔告訴趙玉龍,不準叫他幽泉血魔,隻準叫他血魔。

趙玉龍不知道為什麽,幽泉血魔當人也不會好心地跟趙玉龍解釋,隻是狠狠地瞪了龍泉一眼。

於是趙玉龍明白為什麽幽泉血魔不讓他叫他幽泉血魔,因為龍泉的名字也有一個泉字,幽泉血魔仿佛不想聽這個泉字,所以讓趙玉龍叫他血魔。

要想趙玉龍幫他們修真,他們無疑也教了趙玉龍一套功法,龍泉教了趙玉龍一套不知道是什麽功法的功法,趙玉龍隻知道這個功法叫做殺戮真訣。

血魔無疑也教了趙玉龍一套不知道是什麽功法的功法,趙玉龍隻知道這個功法叫嗜血魔功。

於是趙玉龍明白了,這兩個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好人,一個殺戮,一個嗜血,仿佛世間所有的邪惡本質都已經被他們兩個包攬了,如果說這種人也是好人的話,那恐怕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做好夢的時候往往會覺得很短,而做噩夢的時候相對來說總會長上那麽一點點。而這個夢肯定不是好夢,因為趙玉龍已經發現這個夢是那樣的長,很長很長,仿佛已經過了十年二十年。

一個夢當然不會真的做上十年二十年,隻有一種人能做那麽長的夢,這種人當然就是死人。

趙玉龍不是死人,所以他還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