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上前一步,一報拳:“老人家,我們一天前遇到這些狼,追了我們一天一夜,二十幾個人隻剩下我們五個了。沒想到雪原狼這麽難纏,我們殺掉了二十幾隻但是狼群越聚越多,馬都快跑死了,要不是這裏有個村子我們就要給圍住了。”

  雖然這個軍官滿身是血聲音中也透著疲憊,但是仍然給人一種英武的感覺。軍官身後的四個士兵再也堅持不住,癱倒在地上,有一個已經發出了鼾聲。

  海老頭奇怪的問道:“你們大老遠的來這窮山僻壤的幹什麽?你們怎麽不跟著商隊一起走,這麽幾個人想要穿過雪原太危險了。”

  “老人家,我叫藍火,是帝國剛任命的西疆邊庭衛,從太陽城來,走了一個多月,眼見要到地頭了,偏偏遇到這種事,這幾個弟兄都跟了我十幾年了,沒想到。。。。。雪原上會這麽凶險,都是我害了這幫兄弟啊!”藍火的聲音有些哽咽,雙手捂在臉上,慢慢的蹲到了地上,一個鐵塔一樣的漢子居然象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唉,別難過了,”海老頭上前拍拍藍火的肩膀,“你們幾個能逃到這已經不錯了,這麽大的狼群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但願這次狼群能夠快點退去。”

  門外有幾隻雪狼人立起來,已經在抓木門了,藍火把幾個士兵招呼起來找了幾根粗木棍頂住了院門。

  “爺爺,狼怎麽光圍著這個院子呢?”小風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牆頭上,看著黑壓壓的狼群密密的圍著小小的酒店,向下麵的海老頭喊道。

  “你這個皮孩子,快下來。”海老頭嚇了一跳,一把把小風從院牆上拽了下來,一個暴栗砸在頭上,麵色慘白的說:“狼群是雪原上最危險的野獸,你一個小毛孩還不夠他們的半頓飯,再不聽話以後我就不帶你下山了。”

  小風還想爭辯,但是聽到後麵那句話就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村子裏零零散散的狼在追逐那些村民沒來得及收回的家畜,但是大部分的狼都圍在了小酒店的周圍,院子中的馬匹慌張聚在一起,馬才是狼群的目標。

  “這群畜生”,藍火從馬背上摘下一隻的長矛跳上了牆頭,看準了一隻雪狼狠狠的紮了下去。

  “嗷”雪狼被紮中了腦袋,但是沒死,隻是皮破了,慘叫著跳到一邊去了,旁邊的狼跳躍著想咬住藍火的長矛。

  “這樣不行,不能紮狼頭,紮它的頸窩。”小風趁著爺爺不注意,忍不住又跳到了牆頭上,在一邊出言指點。

  “哦?”狼火看著這個小孩很奇怪,十二三歲的模樣,看到狼群卻一點也不害怕。“為什麽?”

  “狼頭太硬,紮它頸窩,一下就能紮死,還不費勁,看我的。”小風搶過了長矛掂了掂,“嘿,還挺沉。”看準了一直在牆角下轉悠的一隻雪狼。

  “嘿”長矛準確的紮進狼背上肩胛骨中間的部分,鋼製的矛尖穿透了狼的脊椎,雪狼像是被一下子抽了筋,一聲不吭的趴到了地上。另一隻雪狼狂暴的跳起來想咬住長矛,小風順勢一推,長矛深深的沒入了狼嘴 。

  “嘿嘿,又一隻。”小風興奮的說。

  藍火有點不相信的看著小風,小風把長矛還給藍火跳下了牆頭。

  “爺爺, 唉呦!”腦袋上早已經挨了個爆栗。

  “就你本事,逞什麽能?軍爺,您別見怪。”海老頭行完了家法朝著藍火一個勁的道歉。

  “不不,小小年紀,倒是好本事。啊?”狼群圍著死去的兩隻狼瘋狂的爭搶起來,瞬間兩隻狼的屍體已經被分食了。

  “畜生就是畜生,自己的同類也吃。”藍火手持長矛怒氣衝衝的朝著雪狼紮去,雪狼好像也學乖了,跳來跳去,藍火忙了半天,卻是一隻也沒紮中。

  海老頭跳到院牆上,站在藍火的身邊,看著黑壓壓的狼群臉色很難看:“這些狼看來是餓瘋了,本來我還想用你們這幾匹馬把它們引開,看來不一定行的通。這鬼天氣,要是這群狼一直圍著還真的不好辦啊!哎呀,那是什麽?”

  藍火順著老頭的手望去,臉上也變了顏色。村邊一棵不高的樹上有個小孩正在大哭,雪狼來的太快這個孩子沒來得及進村就爬到了樹上,但是這棵樹太矮了,樹幹又是斜的,幾隻雪狼正在試著往上爬,孩子手足無措緊緊的抱著樹枝,努力的想再爬高點。

  酒店的老板黑牛顫顫巍巍的扶著梯子爬到牆上一看,這一看臉都白了,密密麻麻的狼群像是雪地上的一張黑地毯:“哎呦,不得了,這麽多狼,可怎麽了得?老六家這孩子可真命苦啊。”手一軟早就滑下了梯子。

  小風聽了又跳上牆頭,一聲不吭的看著遠處那個在樹上臉都嚇白了的小孩,又看了看圍著院子不斷打轉的雪狼群,從刀鞘裏拔出了破風刀,跳下了牆頭。

  雪狼們看到又一個小孩送上門來,馬上圍了上來,小風向著那棵樹快步走去,兩隻雪狼同時迎麵向小風撲來,雪狼嘴裏令人作嘔的腥氣已經要噴到小風的臉上了。

  小風一側身子,靈巧的從兩隻雪狼的中間穿了過去,手中的破風刀隨手一揮,雪狼脖子上的動脈已經被割斷了,兩隻雪狼象秤砣一樣落到了地上,斷了氣。

  另兩隻雪狼從後麵撲了上來,小小的身影已經籠罩在黑影裏了,小風根本就沒有回頭,手中的破風刀向後揮去,刀光閃過,一隻雪狼被削掉了下巴,而另一隻兩條前腿被齊根砍掉。

  剩下雪狼並沒有馬上撲上來,有七八隻圍著幾隻受傷的雪狼斯咬起來。其他的雪狼擠不進去,就繼續圍著小風伺機而動,雪狼已經有些警惕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孩了。

  小風眼睛盯住那棵小矮樹,腳下不停,繼續朝著小樹走去。

  “這傻孩子!”海老頭急了,抽出身邊藍火的腰刀跳下牆去。海老頭不等狼群反應過來,朝著最近的一隻雪狼砍去,雪狼敏捷的避開了,海老頭也不繼續出招,迅速的朝小風跑去。

  僧多粥少的狼群怎麽會放過這個獵物,雖然骨頭和肉的比例很讓雪狼猶豫,但還是迅速的把海老頭圍了起來,海老頭腳下不慢,幾隻雪狼試探著撲了過來,鋼刀一閃而過,三隻雪狼的下巴已經被削掉了,沒有了下巴的雪狼慘叫著退到一邊去了,在雪地裏上竄下跳,但是不一會就成為了別的雪狼的攻擊對象。

  海老頭和小風的刀法路數倒是很相近,都是懶人,少出力,多辦事,動作幅度雖小,但是刀法卻很淩厲準確。

  雪狼們稍一退後海老頭揀著空子到了小風的身邊。

  “傻孩子!”海老頭意外的沒有生氣,拍了拍小風的肩膀。

  小風轉過身,居然朝著老頭一笑,“爺爺,你小心些。”說完,繼續朝著小樹跑去,海老頭緊緊的跟在後麵。

  雪狼群第一次遇到敢於向群狼挑戰的生物,在北方的雪原裏連劍齒虎都不敢與狼群正麵衝突,猛瑪象也要退避三舍,但是一個小孩和一個瘦幹幹的老頭居然在狼群裏左衝右突。對於食物的渴望使雪狼們再一次發起了攻擊,四麵八方的雪狼聚集起來向著兩人撲去。

  小風從不主動攻擊,隻是自顧自的向著目標前進,當雪狼靠近的時候就以最小的動作閃開雪狼的攻擊,同時手中的破風刀就會在雪狼的身上留下致命的傷口。倒下的雪狼不是被削掉了前爪,就是被破風刀插進了眼睛貫穿了大腦。

  海老頭看起來要吃力一些,因為他不像小風那樣可以不用眼睛就感覺到周圍的事物,隻能努力的集中精神以自己的各種感官去發現危機。

  但是雪狼也沒有從他這討到什麽便宜,已經有五六隻雪狼非殘即死。常年與各種野獸打交道兩個人都知道雪狼的攻擊習慣、身體哪裏最薄弱,兩個人隻有在雪狼攻擊的時候才出手,因為雪狼畢竟比他們要靈活的多,而且體形低矮,主動攻擊很費力氣而且效果很差。

  “嗷。。。。。”隨著一聲嚎叫,圍著那棵樹的雪狼也紛紛的圍了過來,但是雪狼已經停止了攻擊,隻是不斷的騷擾兩個人。

  嚎叫是從遠處的小土堆上傳來的,一隻小牛犢那麽大的白色雪狼站在哪裏,在黑壓壓的雪狼群裏光彩奪目,白色雪狼遠遠的看著這爺倆。

  “嗷。。。。。”又是一聲嚎叫,所有的雪狼躁動起來,前爪抓地,頭伏在兩爪之間,“嗷嗷嗷。。。。。”所有的狼都嚎叫起來。

  海老頭抓住小風的胳膊:“孩子,等等,不太對勁。不好,快。”海老頭搶先一步向著小樹撲去,小風緊緊的跟在後麵。

  “嗷嗷嗷。。。。。。”所有的狼眼睛通紅,不顧一切的向著爺孫兩撲來,海老頭左砍右殺又有三隻狼或死或傷,但是受傷的雪狼也沒有後退,繼續向兩個人發起攻擊。

  小風憑著自己的感知能力和出色的刀法,對來犯的雪狼一一給予重創,但是兩個人已無法前進一步,隻能背靠背不斷的應付發狂的雪狼的攻擊。

  站在牆頭的藍火緊緊的咬著牙關,回過頭看著四個士兵“是漢子嗎?”四個衛兵都是藍火的老部下了,怎能不知藍火的心思,長矛頓地,堅定的說:“願與庭衛共生死!”

  “好,上馬。”藍火跳上了自己的戰馬衝著黑牛說:“老板,把門打開。”

  院門大開,五匹馬旋風一樣衝向狼群,狼群馬上被衝了一個小口子,但在狼王的指揮下馬上又聚攏了起來,現在狼群分成了兩堆,大部分狼去圍堵藍火它們,因為它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馬,馬的吸引力可要比一個肉和骨頭不成比例的老頭和一個不夠塞牙縫的小孩要強的多。

  藍火和自己的部下在狼群裏不斷的衝突,他們不敢停下,因為一停下狼群就會找到攻擊的機會,但是他們這樣左衝右突很難殺死雪狼,長矛畢竟太過笨重,雪狼是不會停在原地等著長矛紮過來,藍火一衝過來,狼群就散開,偶爾有一些反應慢的被藍火它們殺死,雖然暫時沒有危險,但是藍火總是在狼群的包圍之中。

  “這些笨蛋”海老頭砍倒了一隻雪狼,回頭對小風說,“孩子,往那邊靠,先宰了那隻狼王,不然今天就過不去了。”

  “爺爺,你小心,後邊我來看著。”小風從容的揮舞著破風刀,雪狼對小風的破風刀好像格外敏感。

  藍火那邊傳來了戰馬的嘶鳴,一隻狼跳起來死命的咬住了戰馬的脖子,任憑戰馬拖著自己,另一隻狼不顧馬蹄的蹬踹咬住了戰馬的後腿,馬上的騎士一矛紮死了前麵的雪狼,雪狼墜落的時候狼牙到底是扯斷了戰馬的喉嚨,戰馬堅持不住轟然倒地,狼群馬上圍了上去。

  “大人,救救我,啊。。。。”士兵落地,慘叫過後,隻剩下雪狼撕扯的聲音,藍火紅了眼,看著土堆上的狼王,和海老頭動了一樣的心思,調轉馬頭帶著剩下的三個人向著小山衝去,三個衛士緊緊的跟在藍火的身後,不斷的迫退圍上來的狼群。

  狼王冷冷的看著衝上來的藍火,突然直衝著藍火衝了過來,兩頭大狼緊隨其後。

  藍火舉起長矛向著小牛犢一樣大小的狼王紮了下去,狼王向側裏一歪,扭頭咬住了藍火的矛杆。“哢嚓”狼王鋒利的牙齒輕易的咬斷了矛杆,藍火一驚扔掉斷槍伸手想拔出腰刀,手一摸刀鞘,心裏卻硌磴一下,腰刀在海老頭的手裏呢!

  狼王吐掉嘴裏的槍頭就勢一躍,咬住了藍火座騎的脖子,戰馬歪歪扭扭的走了幾步轟然倒地,藍火縱身一跳,終於沒有被馬壓住。

  一個黑影象小山一樣撲麵而來將藍火壓倒在地,狼王露出鋒利的牙齒冷冷的看著爪下的藍火,口中的腥氣吹在藍火的臉上,藍火筋疲力盡,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海老頭一看不好,鋼刀脫手而出直奔狼王。狼王敏捷的閃了一下避開鋼刀,藍火覺得身上一鬆,趁勢一滾,爬起來跳上了前來接應的衛兵的馬背。

  海老頭拳腳功夫可不怎麽在行,鋼刀出手後就隻剩下躲閃了,全靠小風幫他招呼身邊的群狼。狼王不屑的看了這幾個人一眼,仰天長嚎,狼群又一次發狂了,轉瞬間又一個衛兵也葬身狼腹。

  突然間幾個人的耳邊傳來震天的狼嚎,又有兩群狼趕來了。匯合後的狼群達到了兩百隻,後來的狼群不加停留的加入了攻擊,形勢急轉而下更加危急。

  藍火和衛兵的坐騎也被咬倒了,幸虧小風的救援,人倒是沒事,隻是戰馬在很短的時間裏就變成了一堆白骨。

  狼王一聲長嚎,群狼停止了攻擊,黑壓壓的把五個人圍成了一圈。狼王慢悠悠的小跑過來,充滿了王者的風範,在這個雪的世界裏,它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狼群自動的閃開了一條路,小牛犢一樣的狼王站在了五個人的麵前。

  “石三,你們別怪我。”藍火看著身後渾身是血的兩個衛兵。

  “大人說的什麽話,死就死的像條漢子,我石三雖沒什麽本事,但還是條漢子,值。”叫石三的士兵挺起了胸膛。

  海老頭拍拍藍火的肩膀:“我為了這個傻蛋,你們又何苦呢?本來還有一線希望,現在是一點戲都沒有了。這兩群狼一來咱們就徹底沒戲唱了。”

  藍火慘然一笑,看了小風一眼:“這小兄弟真好本事,若是能到邊關上不出五年,定是一員偏將,統帥千人。可惜,今日你我葬身此地。日後傳出去我藍火死於群狼之口,哎,大丈夫本該馬革裹屍,如今。。。”

  小風看著黑壓壓的狼群,眼中雖然仍充滿了殺氣,但是也流露出了絕望的眼神。

  剛才死在他的刀下的雪狼起碼有三十隻,但是他的身上卻沒有一處傷痕,天生的特殊能力使他受益匪淺。如今這二百多隻狼圍住自己,小風也沒有把握能活著回去。

  海老頭看著不斷逼近的狼王,握緊了從地上撿起的鋼刀,咬緊牙關,“我要是殺了狼王,你們就想辦法趁亂逃回酒店去。”直奔狼王而去。

  “爺爺”小風慘呼一聲,想尾隨而去,但是狼群迅速的將它們分割開,小風拚命的揮刀想殺出一條血路,發狂的狼群不顧一切的撲咬使小風自顧不暇,老頭和小風被狼群分開了。

  海老頭不顧一切的撲向狼王,狼王身邊兩隻體形巨大的公狼沒等海老頭靠近就撲了過來,與海老頭纏在了一起。經過了一個小時的搏殺,海老頭已經力不從心了,狠狠的劈出幾刀才擋住了兩頭小牛犢一樣的公狼的衝擊。

  狼王好像不耐煩了,看準了縫隙,從側麵將海老頭撲到在地,狼牙咬向了海老頭的喉嚨,海老頭掙紮著架住狼王的爪子扭開了脖子,但是狼王的牙齒仍然深深的紮進了海老頭的左肩,群狼馬上把海老頭瘦小的身體淹沒了。

  小風看到狼王撲倒了自己的爺爺,愣在當場,一隻狼趁機咬向他的胳膊,幸而被藍火眼疾手快一刀砍斷了脖子。

  “小子,你怎麽了?”藍火一邊應付著不斷襲來的雪狼,一邊大聲喊著。

  “爺爺,爺爺。。。。。”小風依舊呢喃著呆呆的站在原地,兩行熱淚滑下了臉龐。

  “嗷。。。。。。”看似弱小的身軀發出了近似野獸的哀嚎,這哀嚎充滿了野性,充滿了憤怒,還有哀傷。聲音居然蓋過了狼群的號叫,活著的人莫不為這哀號變色。

  藍火渾身一顫,這簡直就不是人所能發出的聲音。聲音中透著的哀傷讓人膽寒,但是更重的是一種讓人戰栗的野性,即使是久經戰陣的藍火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小風直衝狼王而去,圍著的雪狼撲了上來,破風刀出手了。

  破風刀衝著迎麵衝來的狼砍了過去。一道血光,鋼矛都紮不透的狼頭被破風刀從中間劈開,象是切豆腐一樣容易,腦漿和狼血濺了小風一身。

  第二隻狼衝了上來,小風雙手握刀,又是剛才那樣,向著狼頭直直的砍了下去。第二隻狼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被劈成了兩半。小風的刀法變了,沒了以往的靈性,隻剩下殺戮的氣息,隻剩下充滿力量的霸道,小風的眼睛中泛著攝人白光,已經無法分出黑白了。

  所有的狼都停了下來,好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呆呆的看著這突然的變故。小風眼睛中的白光更盛,掙脫了頭巾的頭發隨著風飄蕩,手中的破風刀早已沾滿了狼血和腦漿。

  一個巨大的白影衝著小風撲來,那是狼王出擊了,“啊啊啊”怒吼的小風衝著狼王揮出了第三刀。

  還是那樣,沒有任何的招式,隻是硬碰硬的砍擊,但是這一刀出刀太快,在場的人沒有人看到刀的軌跡。

  破風刀劃過狼王的腦袋,好像什麽東西都沒砍到,狼王碩大的腦袋上沒有留下一點痕跡,時間在那一霎那凝固了。

  突然,狼王的腦袋好像被扭曲了,就象是水麵上的影子被劃了一下,隨後空間好像是一張紙被捅了一個窟窿一樣裂開了,一個黑乎乎看不到底的圓洞出現了在狼王的前麵,黑洞被白色的雪地襯托著,顯得十分詭異。“滋滋啦啦”的聲音不斷的從洞中傳來,那不是大陸上的聲音,沒有人聽過那種聲音。

  “呼”狼王龐大的身軀瞬間消失在這個比它小的多的窟窿中,周圍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就像是這頭巨大的白狼從沒有存在一樣。

  “轟隆隆”緊接著,更加震人心魄的聲音傳來,黑洞周圍的一切東西象是有什麽東西強力牽引一樣不斷的被吸到洞中。

  小風揮出這詭異的一刀之後象是精疲力竭撲倒在地,他瘦小的身體馬上被牽引著向黑洞飛去。

  藍火衝到小風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小風的腳,狠命的把小風壓在了身下。周圍的狼群可就沒那麽幸運了,瞬間已經有十幾匹狼被吸到了黑洞之中。

  狼群退卻了,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了,這個不斷發出怪響的黑洞散發著死神的氣息,狼群動物的本能告訴他們,這個東西不是他們能對付的,狼群不顧眼前就要到手的食物,四散逃命去了。

  藍火因為距離黑洞太近,隻能用四肢緊緊的勾住地上的突起物,使盡全身的力量去對抗強大的吸力,但是身體仍然在慢慢的向黑洞移去。幸存的兩個士兵無法靠近,隻能遠遠的看著。

  圍著海老頭的狼群也退去了,海老頭衣衫襤褸掛著血跡也在一邊幹著急,幸虧小風那出人意料的一刀,海老頭才沒有葬身狼腹。

  藍火越來越吃力,身體就要飄起來了,黑洞的吸引力這麽強大。就在大家已經絕望了的時候,兩個衛兵發了瘋的衝過來要拚死相救了,黑洞居然慢慢的萎縮了,然後在隻剩下拳頭大小的時候,發出一陣白光,一眨眼間就消失了。

  酒店老板看到狼群散去打開店門,帶著夥計們衝了出來,手忙腳亂的把精疲力竭的藍火、小風、海老頭和兩個衛兵抬回了店中,店門馬上關上了。

  小風的爺爺隻是受了些皮肉傷,除了肩膀上,腿上還被斯掉了一塊肉。倒是小風,渾身上下沒有什麽傷,但是一直昏迷不醒,急的一堆人團團轉。

  海老頭傷心的說:“都怪我沒拉住他,沒想到這孩子這麽大膽!對著狼群也敢胡來。”

  藍火勸他:“老人家,別難過,我看小風就是疲勞過度,沒有什麽問題,晚上估計就能醒過來。不過小兄弟倒是膽氣過人啊,說來我們這些大人都覺得慚愧啊。”

  爺爺無奈的歎了口氣:“隻能等了!”

  蠟燭點上了,小風也終於醒了過來。幾個人馬上圍了上去,爺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祖宗,你可醒了,身上疼不疼?”

  小風一把抱住了老頭的脖子:“爺爺,你沒事啊,我還以為。。。。。。”接著就嗚嗚的哭了出來。

  老頭感動的說:“孩子,虧了你那一刀,要不然爺爺就真的掛了。”

  小風轉轉頭看了一下四周:“狼群呢?您們怎麽把狼群打退了的?”

  藍火奇怪的問:“小兄弟,難道你不記得了?”

  小風撓撓頭:“記得什麽?我就記得向狼王砍了一刀,別的就記不起來了,我怎麽會昏倒呢?”

  藍火低頭沉思,轉身問老頭:“前輩,他使得是什麽刀法?威力這麽大?我以前可是聞所未聞,整個歐蘭大陸似乎也沒有人會使用此種刀法。”

  海老頭也撓撓頭:“不知道,不是我不告訴你,這孩子我從小帶大,從沒見過這樣的事情,難道是那把刀有問題?我是絕對沒有這個本事的。”

  幾個人討論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那個黑洞顯然是小風一刀過後出現的,但是小風自己卻有什麽都不記得了。

  倒是小風毫不在意,和被救出的小孩聊了起來,這麽大了他第一次到山下來,第一次見到和自己一樣大的小孩,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老頭和藍火坐在酒桌邊上閑聊起來,老頭問道:“庭衛大人,請問現在皇帝是誰?還是永康帝嗎?咱們這小地方消息閉塞,您別見笑。”

  藍火說:“前輩,千萬別叫什麽大人!前輩身手過人啊,經過這一次,大家都是朋友。現在的皇帝是永康帝的長子,樂明帝。”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宰相呢?大將軍呢?”

  藍火說:“宰相齊為亢,大將軍戰紅山。”

  “戰紅山?”海老頭一樂:“封了貴族,還做了大將軍,這小子行!”在太陽帝國,普通百姓是沒有姓的,隻有封為貴族之後,才由皇帝賜姓。

  藍火有點吃驚:“老人家認識將軍大人?”

  海老頭嘿嘿一笑:“我在將軍大人手底下吃過幾年糧。”

  藍火倒是吃了一驚:“怪不得身手了得,老人家原來也是行伍出身啊!”

  海老頭轉開話題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對了,藍火大人,有一件事情拜托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藍火說:“前輩真是見外,盡管說,隻要我做得到!”

  海老頭沉吟了一會說:“我想讓小風去當兵!”

  藍火有些意外:“小風兄弟的本事沒的說,但是老人家舍得嗎?”

  海老頭說:“這孩子需要點磨練啦,總跟著老頭子沒什麽出息!我還要到都城去辦些事情,帶著孩子有些危險。”

  藍火說:“這沒問題,隻要小風答應。”

  小風雖然小,但是本領超群,藍火剛才就在感慨,如果自己能有這樣一個親兵就好了,眼見好事上門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老頭朝著小風招呼:“臭小子,過來,爺爺有話說!”

  小風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爺爺,什麽事情?”

  海老頭摸摸小風的腦袋,說:“孩子,我想讓你到軍隊裏去長長見識,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