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張皇的跑進來報告:“大人,進宮的弟兄們回來了!忠勇將軍海風帶隊,門口的弟兄攔不住,他們已經衝進來了!”

  卓岩濤一驚:“什麽?列隊!迎敵!”

  小風帶著人馬衝進禁軍大營,迎麵遇上了嚴陣以待的卓岩濤和幾個手下,共有四千多人,兩方人馬在營內對峙起來。

  小風亮出樂明所賜金牌大聲問道:“皇上派我來問話!禁軍總長趙剛圖在嗎?”

  卓岩濤撥馬出陣:“趙大人今天身體不適,未在營中!這位是風將軍吧?不知道我們營中有何貴幹?”

  小風繼續問:“那今天派人入宮的命令是誰下的?”

  卓岩濤眼見事情敗露,一咬牙:“兄弟們,海風犯上叛亂,給我殺啊!殺海風者賞金一萬!”禁軍們列著陣形壓了過來。

  小風微微一笑向後一擺手,幾個投降的百夫長站到前麵大喊:“兄弟們,我們都上當了,卓岩濤密謀造反,你們不要跟著他自尋死路,皇上說了,主謀必誅,從犯不咎,快些投降才是正道!譚雲大營的兵已經進城了!”

  禁軍們放慢了腳步,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真的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這個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傳過來:“兄弟們,卓岩濤謀逆造反,快給我拿下!”

  說話的正是趙剛圖,紅狼等十幾個近衛團的士兵跟在他的身後!小風在進營之後就派紅狼等人四處搜索,剛巧發現了被軟禁在一間小屋裏的趙剛圖和幾個千夫長,紅狼等人一看就明白了,救出了趙剛圖。

  卓岩濤大叫不妙,調轉馬頭奪路而逃。

  “想跑,沒那麽容易,給我下來吧!”一個禁軍一槍紮在卓岩濤的腿上,另外一個跳上馬把卓岩濤揪了下來。另外幾個千夫長也沒逃掉紛紛被拉下馬來,登時按頭扭臂捆了個結結實實。

  卓岩濤和幾個作亂的千夫長被押到小風麵前,小風一看,剛才動手的這幾個也是自己的近衛團的兄弟,微微一笑:“紅狼,你去把咱們的兄弟都叫出來,不要和這群禁軍混在一起!”

  紅狼說:“風將軍!兄弟們今天有的輪值,不在營中!”

  “有多少挑出來多少,一個也不能少!”

  紅狼去了,小風見過趙剛圖,對跪在地上的卓岩濤問道:“今天的主謀是誰?其他的禁軍呢?”

  卓岩濤低著頭不說話,心裏正盤算著如何作答!

  趙剛圖對小風說:“不用問了,這件事情的主謀是齊為亢。今天這幾個賊子突然發難,威逼我和他們一起作亂,我不答應就被軟禁了起來。現在其他的禁軍除了進宮的外,都去封鎖城門了。哎,都是我平時帶兵不嚴,手底下的千夫長居然被他們收買了大半!皇上此時沒事吧?”

  小風轉過頭來看著他,趙剛圖此時雖然狼狽,但仍然不失大將風度,神色坦然,看來此次叛亂和他沒什麽關係。

  小風說:“皇上此時很安全,就這麽一群窩囊廢也妄想逼宮作亂?趙將軍,今天的事情你可要給皇上一個說法了!”

  趙剛圖麵如死灰,仰天道:“我趙剛圖對皇上忠心耿耿,今天的事情我確實沒有參與,但是我也有製軍不嚴之罪,平時疏於防範,一直被小人得逞。我也沒臉去見皇上了,今天就在這自己了斷了吧!”

  趙剛圖抽出身邊衛兵的腰刀向自己的脖子摸去。

  小風一直冷冷的看著他,此時突然抽刀一架,擋住了腰刀。

  趙剛圖驚訝的看著小風,。

  小風感覺出趙剛圖此時手中的刀力量很足,確實是真心尋死,脖子已經被劃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小風開口道:“趙將軍何必想不開呢?我給你指條路吧?如果成功的話說不定能將功折罪!”

  誰想死啊?趙剛圖一聽自然精神一振:“風將軍請講!”神情懇切那是不用說的了。

  小風附在他耳邊一字一頓的說:“齊為亢!”

  趙剛圖多年官宦生涯,機靈的很,馬上明白了小風的意思,轉身叫過一個千夫長吩咐了幾句,那個千夫長立即帶了兩千人馬出營去了!小風奇怪:“總長大人為什麽不親自去呢?”

  趙剛圖慚愧一笑:“今天這事我有推不掉的責任,此時形勢不穩,當務之急是加固金烏城防守,外調譚雲大營進城布防,我這個手下沉穩的很,讓他帶兵去捉齊為亢就行了。風將軍,你我先去各處將禁軍招回大營來,卓岩濤派出一萬多人封鎖各個城門,先得把他們召回來,這一萬多人放在城裏隻怕齊為亢還有什麽別的計劃!事不宜遲啊!”

  小風點點頭叫過紅狼:“你帶著這一千五百禁軍還有挑出來的近衛團的弟兄們速速回宮保護皇上,”小風一指卓岩濤:“把這幾個帶去,好好盯著,別讓他們死了。要是出了岔子小心我拿你當刀靶!”

  紅狼一笑,答應一聲轉身去了。

  大內寢宮

  樂明冷冷的看著五花大綁的卓岩濤,事已至此,卓岩濤原原本本的把一切多說了出來。

  齊為亢原想勾結羅浪,暗殺樂明,然後由羅浪出兵幫助稱帝。無奈尤昆派出葉子暗殺被小風擊退,還引起了海寬和樂明的懷疑,第二次主神日又是孤注一擲,埋伏下射箭好手,又是小風,及時發現。這次劉師爺前去和羅浪接頭,又被展空擒獲,齊為亢眼見事情敗露,隻得倉促起事。

  雖然齊為亢早已在禁軍裏收買了不少人,卓岩濤就是其中一個,千夫長也有半數以上投靠了齊為亢,但是總長趙剛圖一直水火不侵,堅決不從,無奈隻得將其軟禁。

  齊為亢一邊派出三千人馬逼宮,一邊派出心腹封鎖各個城門,防止譚雲大營增援。

  隻要宮中事成,齊為亢就要協天子以令諸侯!那時就是譚雲大營也要投鼠忌器了。

  這時,小風送來消息,城中各處禁軍在趙剛圖的號令下已經歸營並全部解除了武裝,趙剛圖請令調譚雲大營兵馬換防,禁軍則全部遷出城外駐紮。

  齊為亢負罪逃走,未能拿獲!

  海老頭對樂明說:“皇上此時禁軍人心不穩,趙剛圖所說有些道理!我親自去趟譚雲大營調兩萬人馬進城換防,皇上以為如何?”

  樂明點點頭:“全憑老親王定奪了,這次多虧了你和海風啊!”

  海寬急急的去了,戰紅山對樂明說:“皇上這幾個人怎麽辦?”

  樂明歎了口氣想了想說:“卓岩濤,你們幾個可知罪嗎?”

  卓岩濤和幾個千夫長立時汗如雨下,太陽律,謀逆者要被千刀萬剮、誅滅九族,平時隻想著成功可以加官進爵,待到死亡來臨的時候才開始後悔就晚了。

  幾個人跪在地上不敢吭聲,樂明歎了口氣說:“此次齊為亢作亂,你們固然死有餘辜,但是我不想看到先祖留下的基業在我手中變得腥風血雨,你們也都是老臣之子,就留你們一條命吧!”

  卓岩濤幾個人不禁痛哭流涕,連呼皇恩浩蕩!

  樂明擺擺手,幾個侍衛上來拖著他們下去了。戰紅山看在心裏很讚賞樂明的處理,這個時候首惡未除,羅浪的兵又攻克了北關,此時正在圍困望月城,雖然消息還沒傳開,但是不出意外的話,羅浪的兵一個月之內就能打到太陽城。

  現在首要的安穩人心,防止嘩變。齊為亢在朝中黨羽眾多,但是其中有許多人是在觀望,如果殺掉了這幾個人,那麽人人自危,形勢會愈發的混亂,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麽亂子來。

  可是齊為亢逃掉了,事情就棘手了!

  戰紅山正在這裏胡思亂想,樂明轉頭問他:“大將軍你看齊為亢會逃到哪裏去呢?”

  戰紅山略一思索:“齊為亢在各地倒是都有些采邑,但是他斷斷不敢回到那裏去,肯定是向北,投奔羅浪去了。此人在朝為官多時,朝中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讓羅浪得到這個人可就……”

  樂明也知道事情的嚴重:“這件事情就有勞大將軍了!”

  戰紅山行禮退出,趕去調集人手抓捕齊為亢。

  樂明看了看滿天的繁星,此時已是深夜,走出了門,看著一望無邊的星空,心情很是低落。自己幼年登基,當時的帝國已是千瘡百孔,周圍強敵環伺,國內諸王割據,看似強大的帝國其實不堪一擊。

  原想著勵精圖治作一代明君,可惜生不逢時啊!樂明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積重難返、尾大不掉。

  齊為亢作亂現在看來是平息了,但是羅浪的兵馬上就要到了,譚雲大營的二十萬能打的過羅浪的五十萬嗎?雖然太陽城內糧食不少,幾百萬軍民吃個一年倒是不成問題!但是樂明心中一直有個念頭強壓著不去想它——如果海蘭空也反了呢?難道要遷都避禍嗎?往哪遷?

  破曉

  樂明一夜未睡,不斷有人來報。

  國親王海寬率兩萬士兵入城,太陽城此時嚴陣以待,所有進出城門的均要有路引,藍火引軍駐紮在城外。

  趙剛圖將所有禁軍帶出太陽城,就地整編。因為沒有抓到齊為亢,加之此次兵變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深夜負荊請罪,樂明也沒有難為他,戒免了幾句,就仍就讓他回去帶兵。

  戰紅山不斷來報,但是都是說沒有發現齊為亢的蹤跡。齊為亢早就帶著幾個親信逃出城去了,連家小都沒帶,趙剛圖帶兵圍住宰相府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大禍已經臨頭了,但是齊為亢早就不見了蹤影。

  小風此時將自己的近衛團的八百人全部召回,另外從譚雲大營抽調了五千士兵,暫時負責金烏城的守衛。

  雖然宵禁,並且城中多了許多兵,但是城中百姓對發生的變故渾然不知,秩序倒也井然。

  小風和藍火把石三和青木要了過來幫著自己,有石三在的話就輕鬆許多了,小風抽空回了大將軍府一趟。

  葉子看著整晚大將軍府都是燈火通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小風一回來看著葉子茫然無助的樣子心疼的不輕,對葉子說:“昨晚齊為亢作亂,不過已經風平浪靜了,你這兩天老老實實的呆在府裏,那裏也別去,外麵有些亂啊!”

  葉子擔心的說:“風哥哥,你沒事吧?你不用擔心我,我在府裏吃穿不愁,這裏又沒有人欺負我。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小風笑著說:“我的身體棒著呢!我還要回宮裏去幫爺爺,這幾天可能都不會回來,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小風怕葉子擔心沒敢把羅浪進兵的事情告訴她。

  葉子聽話的點了點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吧!”

  小風走到將軍府門口突然發現一個藍衫男子在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驚喜的跑過去:“展空大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來人正是展空,依舊是一身藍色綢衫,頭發整齊的紮了一個發髻用一塊白綢紮住,兩道劍眉之下一雙精明的眼睛正微笑著看著小風:“小風兄弟,我早就來了,作哥哥的想你了,來看看你行不行啊?”

  小風上前拉住展空的手:“大哥什麽時候想來都行!我新認了個妹子,呆會給大哥引見一下!”

  “哈哈,我早就看到了!那天你們兩個在和光賭檔前麵轉悠,我就在樓上!還好你小子有良心,沒進去砸我的場子。”

  小風樂了:“大哥說笑了!那你那天怎麽不招呼我啊!”

  展空擠擠眼睛:“你以前是風將軍,現在可是忠勇上將軍禦前一品帶刀侍衛狼山伯爵——海風了,我怕你不認我這個商人哥哥了!”

  小風哈哈一笑:“大哥現在也變得這麽愛開玩笑了!大哥,我也不能陪你多聊了,昨夜齊為亢犯上作亂,我忙了一夜現在要進宮去,大哥還在和光是吧?等空下來我就去找你!”

  展空一聽抓住小風的胳膊:“真的是齊為亢作亂?”

  小風奇怪展空為什麽如此興奮:“對呀!可惜這次沒能抓住他,被他跑掉了,戰大將軍現在正在四處搜捕他呢?這小子可能要去投靠羅浪!要是讓他跑到羅浪去了可就有些糟糕了,這小子可是知道太陽城不少的事情。”

  “不用找了,這個家夥在我手裏!”

  展空語出驚人:“不用找了,這個家夥在我手裏!”

  “什麽?”

  展空回頭打了個呼哨,一輛馬車趕了過來,小風將信將疑的掀開圍簾,裏麵一個人五花大綁,嘴也被封住了——正是齊為亢。

  展空從來到太陽城之後就一直在暗中盯著齊為亢,和光財大氣粗,手底下能人不少,劉師爺去羅浪也沒能瞞過展空,到底逼反了齊為亢。

  這次眼線來報,齊為亢深夜出府,展空就帶著幾個人就悄悄的跟著他。齊為亢喬裝躲在親信裏,讓親信叫開了城門出了城,展空慌稱急於回鄉探親用大把金幣賄絡守城的禁軍把自己也放出了城。

  出城不遠展空親自帶著幾個手下抓住了齊為亢,齊為亢身邊的幾個親信武功都不錯,還真讓展空費了不少事。

  展空原想當場殺掉他,後來一想就先留了他一條命,想到小風這裏探探消息再作打算。殺掉齊為亢固然解氣,但是若是能讓這個家夥明證典刑自己才算是真正翻身。

  “大哥,真有你的,這可是頭功一件啊!快和我進宮去吧!要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皇上!”

  展空搖了搖頭:“兄弟,我就不去了,齊為亢就交給你了!我過慣了閑雲野鶴的生活,不喜歡宮裏的繁文縟節,抓住了齊為亢往後我就可以在太陽城露麵了,咱們以後見麵的機會多的是!這也是哥哥謝謝你給我的忠告,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望月城呢。”

  小風也不強留:“大哥,你就在和光住的是吧!等空下來我去找你玩!哎呀,宮裏的規矩是麻煩,等過了這一陣我也不想待在裏麵了,還是從前的生活好,無拘無束!”

  展空笑著點點頭,轉身去了。

  金烏城,大內已經恢複了往常的秩序。

  齊為亢的叛亂並沒有帶來什麽嚴重的後果,至少從表麵上看是這個樣子。齊為亢已經被斬首,樂明為了安撫人心並沒有把他千刀萬剮,但是仍難逃一死。

  這幾天,海寬和戰紅山一直待在宮內,各地軍情不斷,望月城自從第一次軍情報送之後再沒有了消息,但是沿途各個城市不斷發來快報,羅浪的兵離太陽城已經不到十天的路程了。

  藍火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訓練新兵,為了加固城防,緊急征召了五萬新兵。小風這幾天隻要有機會就帶著葉子上街玩,青木那總是出不來,正在抓緊訓練弓箭兵。小風就帶著葉子去騷擾展空,沒想到展空也是難得在家。

  這天小風和葉子出去轉了一圈,街上人心惶惶,往常的雜耍、賣藝都少了很多,看了索然無味,就回來了。葉子努力的做出高興的樣子,但是連小風都看出來了——葉子並不高興。

  回到自己的屋子,小風拿出一個盒子和錢袋遞給葉子。葉子疑惑打開一看,錢袋裏滿滿的全是金幣,盒子裏琳琅滿目全是各種寶石。

  “風哥哥,這是幹什麽?”葉子抬頭問道。

  小風歎了口氣:“唉,羅浪的兵離著太陽城還有不到十天的路程,此次進兵羅浪已經準備很久了,恐怕太陽帝國就要完蛋了。葉子,這些是在望月城的時候展空大哥送給我的金幣,我全部換成了寶石,這樣比較容易攜帶。明天我就帶你去見大哥,和光在各處都有分號,人麵很廣,我想求他把你帶到一個安全點的地方!這些錢我也不用,就全給你了。”

  葉子惶恐的說:“哥哥,你討厭我嗎?為什麽要趕我走?”

  小風連忙解釋:“我不是要趕你走,留在太陽城太危險了,一旦城破,我也沒有把握能保證你的安全!何苦留在這裏呢?現在整個太陽帝國沒有一個城市是安全的,展空大哥見多識廣,也許他知道哪裏可以躲過這次兵禍!而且這次我要和你的故國開戰,我怕你會承受不了!”

  葉子苦笑一聲:“風哥哥,我不要離開你!這次太陽帝國不一定會輸啊,我對羅浪並沒有什麽感情。風哥哥,等打完了這一仗,你帶我回故鄉去一次,然後我們兩個浪跡天涯,好好的過完這剩下的十幾年,好不好?我一天也不想離開你,隻有在你的身邊我才覺得安全。”

  小風心裏一動,一種奇怪的感覺浮上心頭,歎了口氣:“妹子,好!我答應不離開你!等打完這一仗,我就帶你回去!然後咱們兩個就去雲遊天下。”

  金烏城,議事廳。海寬、戰紅山和幾個高級將領正在圍著地圖商量對策。一個兵士跑進來,大喊道:“大將軍,外麵幾個人說是從北關回來的,有急事要件您!”

  戰紅山大吃一驚:“北關?他叫什麽名字?”

  “回大將軍,他叫洛彬!”

  “什麽?這個家夥還有膽子跑回來,把他押進來!”戰紅山怒不可遏。

  海寬在一邊沉思:洛彬不是反了嗎?難到……..

  不一會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鎧甲,渾身是血的將官跑進廳來,一進門號啕大哭:“大將軍,海蘭空造反,從背後偷襲我們北關,兩萬弟兄死傷殆盡,羅浪趁機發難,現在海蘭空羅浪合兵一處正朝都城進軍!大將軍,快做準備啊!”此人正是洛彬!

  “什麽?真的是海蘭空!”海老頭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樂明的擔心終於成為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