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耳朵抖動了一下,警覺的抬起頭來,被突然出現的青洋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要逃跑,卻突然失去了意識,四腿一軟癱倒在地。

  青洋向匍匐在地的麋鹿伸出那有些透明的手,五個指頭隨意的勾動了幾下,一股暗紅色的細流不斷的流入他的手中,麋鹿的身軀居然也在不斷的變小,幹癟了下去,最後隻剩下了很小的一堆熱乎乎的粘液,皮毛和骨骼都消失了,似乎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同時青洋的身形在不斷的充實著,先是手,然後是手臂,最後是軀幹,那種透明的感覺逐漸被真實的肉體所取代,一個活生生的肉體誕生了。

  麋鹿的生物組織被青洋轉化成了他所需要的形式,構成細胞的基本物質被青洋提取了。但是僅僅一隻麋鹿的肉體似乎並不能滿足青洋重組肉體的需要,青洋現在的膚色非常的黑,而且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花紋,就象是麋鹿的花紋似的,而且這個肉體是**的,沒有任何的衣物遮掩那健碩的肌肉。

  青洋繼續勾動著手指,四周的植物和土地中也不斷的崩出閃著光芒的微粒飛入他的身體,青洋的肉體隱進了一片光芒之中,片刻光芒散去之後,青洋已經變成了剛出現時的樣子,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影像,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活生生的人了。

  衣服也有了,就是青洋出現時的衣服,不過現在這件衣服沒有了那種華麗的色彩,但是仍然比普通絲織品明顯的華麗,根本看不出是什麽料子製成的。

  青洋對著小水窪照了照,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形象正是自己想要的,遺憾的是匆忙之間找不到更好的“材料”了,等到了人口密集的地方再修繕一下吧。

  燕公捂著胸口,氣惱的飛行著。回想幾天前,那個可惡的小子眼見就要被自己撕成碎片了,沒想到卻被一條哈巴狗打擾了好事。如果當時能夠得到黑米爾做自己的伴侶,也許現在就已經吸收了地獒的力量。

  那個小子究竟是什麽來曆?為什麽精神力量不堪一擊,卻有一個可怕的寵物在身邊,那條狗又是什麽?難道是地獒?從那個可怕的衝擊波來看,有七成的可能。當時的情形自己根本無從躲閃,那條哈巴狗的衝擊波巨大無比,如果不是自己在最後關頭用盡全力向著同樣的方向快速飛行化解了部分的衝擊力,恐怕當場就會被擊成肉醬。

  這個念頭一直困擾著燕公,如果那條哈巴狗真的是地獒的話,自己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燕公的心裏反倒非常的希望那是地獒的化身,畢竟被一條狗打敗實在是難以接受,特別是那條狗還是一條哈巴狗,但是敗在地獒的手下就情有可原了。

  黑米爾得不到雖然可惜,尤其是那個出言不遜的小子實在讓燕公咽不下這口氣,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快的尋找一個合適的伴侶,馬上開始修煉,真正的吸收地獒的力量。

  燕公心裏非常的清楚,兩位聖神已經醒來了,並且已經到達了次大陸,但是現在聖神的氣息卻感覺不到了。自己最好能夠在聖神興師問罪之前提升力量,倒不是有那個膽量去和聖神較量,而是想用既成事實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燕公感覺小腹不斷傳來陣陣劇痛,渾身的骨頭都象是散了架一般,那條小白狗的衝擊波簡直太可怕了,幸虧自己是在空中被擊中的。現在自己受了重傷的肉體越來越難以克製所吸收的地獒精神力量了,燕公感覺腦袋陣陣發暈,似乎所有的血管都要爆裂了一般。力量在體內肆無忌憚的遊走著,不斷的衝擊著燕公的神經,燕公現在幾乎是在憑著自己的潛意識飛行。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自己的前方,燕公猛地清醒過來,頓住了身形。力量增強之後,燕公還不習慣於這種高速的飛行,巨大的慣性帶動著燕公身體內的血液猛烈的繼續前衝。

  “哇——!”燕公噴出一大口鮮血,神誌更加模糊了:“誰?你是誰?為什麽擋住我的路?”

  來人正是月神,青洋此時將自己的精神波動調整到一個高山的水平,很有興致的看著燕公:衣服破碎不堪的掛在身上,頭發散亂的披著,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正充滿敵意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肌肉下麵似乎藏著一條條小蟲子,正在不斷的遊走著,看來地獒的力量讓他受苦不少啊。

  “你是誰?你不想活了嗎?那我成全你!”燕公已經徹底的喪失了理智,雙手瘋狂的飛舞著,一道道神波刀向月神砍去。

  月神雙手背在身後,根本就沒有活動,所有的本來無堅不摧的神波刀全部在身前一寸的地方化為了烏有,就象是向大海裏倒下了一盆水一樣,沒有驚起一點波瀾。

  燕公不管不顧的繼續攻擊著,看到神波刀沒有效果,燕公狂暴的叫著,“啊——!”一頭向著青洋的小腹撞去。

  青洋搖搖頭,這個燕公真的失去理智了,居然拿出了市井無賴打架的招數,微微的抬起了右手,疾馳而來的燕公隨之猛然停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但是嘴裏兀自胡亂大聲的叫喊著。

  月神勾動了幾下手指,燕公的身軀馬上被一道光芒織成的網緊緊的束縛起來,燕公狂暴的掙紮著,嘴裏叫罵著:“你是什麽人?你好大的膽子,我要殺了你!”

  月神冷酷的勾動著手指,纏繞在燕公身上的光網放出了更加眩目的光彩,這亮光似乎在幫助燕公壓製體內地獒的力量,燕公的眼睛逐漸的恢複了神誌,等到他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後,有些驚奇的問道:“你是哪個城邦的種子?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量?”

  月神冷冷的望著他,直直的盯著燕公的眼睛,傲然說道:“你居然敢問我的名字?”

  燕公迷惑的看著月神,不過是一個高山的水平,為什麽說話如此傲慢?等等,燕公想起來身上的束縛,這種力量,這種能夠壓製地獒的力量還會有誰?

  “偉、偉大的月神,請、請您饒恕我的無知吧!”燕公結結巴巴的說:“您隱藏了力量,我能力有限實在沒有發覺。”

  “你好大的膽子啊!”月神把臉轉向了一邊,冷冷的責問。

  燕公的頭上淌下汗來,兩位聖神終於找上門來了,但是燕公仍然抱著僥幸心理,小心的答道:“剛才實在不知道是月神大人,無知的我居然向您出手,實在是罪該萬死,幸好我微薄的力量不會給強大的月神造成傷害。”

  月神猛地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燕公的眼睛:“我想你知道我的脾氣,你也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燕公再也不敢嚐試了,低下頭去,顫抖的說:“我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不應該去騷擾偉大的太陽神的寵物。我沒什麽好說的了,任憑月神大人處置吧!”

  “騷擾?燕公,到現在你還在和我咬文嚼字?你到底吸收了多少地獒的力量?”月神的語氣中透出一些不耐煩來。

  燕公卻敏感的發現,月神並沒有象想象中的那樣暴跳如雷,也許結果真的象自己估計的那樣,燕公壯著膽子一五一十的將經過講述了一遍。

  月神轉過身去,冰冷的聲音不斷的震撼著燕公的耳膜:“三件事:第一,不許和任何人說我們來到了次大陸,不許對任何人說你吸收了地獒的力量;第二,我對地獒的力量的束縛隻能維持十天,你快去找一個伴侶,我看斯達爾比較合適,她正在陽龍山附近的烈火山;第三,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傷害任何種子,吸收了地獒的力量之後就趕快找個地方修煉去吧。你自己好自為知,如果你突破了天劫,地獒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向太陽神請罪。”說完之後,月神從燕公的頭頂越過,飛向了遠處。

  燕公身上的光網慢慢的消失在皮膚之下,在體內遊走的地獒的力量安分了許多,四肢也可以活動了。燕公趕忙轉過身去,向著月神的身影跪了下去。

  燕公心裏狂喜:“兩位聖神果然放過了我,雖然不能讓黑米爾做自己的伴侶比較可惜,但是斯達爾也不錯,哼哼,不讓我傷害別的種子?我可以找人去給我作這件事情,第一個就要找那個臭小子算賬。”

  燕公跪在空中好像對聖神非常的恭敬,其實是在平複激動的心情,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過去了,兩位聖神也不能永遠的呆在次大陸之上,以後的次大陸就是燕公的天下了。

  良久之後,燕公站了起來,感覺著斯達爾的精神波動,向著陽龍山方向急速的飛去。

  2005-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