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高山上,長著一棵千年的老鬆樹,長得並不根深葉茂。樹上住著一隻彩鳳,樹下住著一條白蟒。

彩鳳和白蟒是多年老鄰居了。它們相處得很好,每天出去覓食,晚走的總要送先出去的,早歸的一定要迎接回來晚的,要是有一個回來太晚了,另一個就會不安起來。它們倆就這樣互相關心,和睦相處。

老鬆樹對它們倆這種關係有些嫉妒,它既不高興它們倆如此親密,也不喜歡它們倆住在它的“身上”和“腳下”。鬆樹認為,若不是它們住在這裏,自己也早就根深葉茂了。從此,老鬆樹就暗暗想如何使它們倆變成仇敵,以便讓他們離開這裏,自己過安穩的日子。最後,它終於想出一條妙計。

一天,白蟒送走了彩鳳,正準備出去覓食,當向老鬆樹告別時,老鬆樹說話了:“蟒大哥,請您等一等,我們相處多年了,真是親如兄弟,應該有啥說啥,不過……唉,有件事實在難以開口啊!”

“什麽事使你這樣唉聲歎氣?鬆樹大哥,說說吧。”

“我們親如一家,不說,真有點對不起你。”

它又歎了口氣,“請不要生氣,昨天我聽到那隻彩鳳罵你的話,簡直不堪入耳啊!”

“它怎麽罵的?”

“它罵你是臭長蟲,三棱腦袋,還說,要啄破你的頭,喝你的腦漿,獨占我這棵老鬆樹。如果你不信,請明天早晨注意一下。”白蟒聽後氣得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傍晚,彩鳳回來了,它剛落到巢裏,還沒有來得及向老鬆樹問安,就聽見老鬆樹說:“辛苦了,鳳大哥,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真夠得上親如手足,從來也沒瞞過你什麽事,不過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啊!”“鬆樹大哥,你就說吧。”“唉!我們相處得這麽好,不告訴你,真對不起你。今天那條臭蟒蟲罵得難聽極了。它罵你是臭鳥雛,要咬開你的胸膛,吃你的心,然後獨占我這棵老鬆樹。我見它每天早晨還窺探你的行動呢!不信,明天早晨你看看就知道。”彩鳳聽了氣得直發抖。本來準備去迎接白蟒,氣的也沒去,飛進巢裏,等候明天。

第二天早晨,白蟒從洞中伸出頭來偷看彩鳳;彩鳳呢,也探出腦袋俯視白蟒。它們互相觀察,憤怒的眼睛更增加了仇恨。彩鳳氣憤地罵道:“臭長蟲,想吃我的心。”白蟒更是氣惱:“臭鳥,想喝我的腦漿。”這樣一對罵,它們倆更加相信老鬆樹的話了。越吵越凶,越罵越難聽,最後竟動起武來。彩鳳啄破白蟒的腦殼,白蟒咬破了彩鳳的胸膛,雙方死在老鬆樹的毒計之下,老鬆樹卻得意地笑道:“現在該是我把枝條伸展到九宵雲外,把根紮下龍宮的時候了,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