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自己被別人誤解固然苦惱,而解釋往往又很困難。其實,有時承擔一些無關緊要的誤解是最簡單的、最明智的選擇。
主人沏好茶,把茶碗放在客人麵前的小幾上,蓋上蓋兒。當然還帶著那甜脆的碰擊聲。接著,主人又想起了什麽,隨手把暖瓶往地上一擱。他匆匆進了裏屋。而且馬上傳出開櫃門和翻東西的聲響。
做客的父女倆呆在客廳裏。10歲的女兒站在窗戶那兒看花。父親的手指剛剛觸到茶碗那細細的把兒——忽然,叭的一聲,跟著是絕望的碎裂聲。
地板上的暖瓶倒了。女孩也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來。事情盡管極簡單,但這近乎是一個奇跡:父女倆一點兒也沒碰它。的的確確沒碰它。而主人把它放在那兒時,雖然有點搖晃,可是並沒有馬上就倒哇。
暖瓶的爆炸聲把主人從裏屋揪了出來。他的手裏攥著一盒方糖,一進客廳,主人下意識地瞅著熱氣騰騰的地板,脫口說了聲:
“沒關係!沒關係!”
那父親似乎馬上要做出什麽表示,但他控製住了。
“太對不起了,”他說,“我把它碰了。”
“沒關係。”主人又一次表示這無所謂。
從主人家出來,女兒問:“爸,是你碰的嗎?”
“……我離得最近。”爸爸說。
“可你沒碰!那會兒我剛巧在瞧你玻璃上的影兒。你一動也沒動。”
爸爸笑了,“那你說怎麽辦?”
“暖瓶是自己倒的!地板不平。李叔叔放下時就晃,晃來晃去就倒了。爸,你為啥說是你……”
“這,你李叔叔怎麽能看見?”
“可以告訴他呀。”
“那樣不好,孩子。”爸爸說,“還是說我碰的好。這樣,既不會傷害你李叔叔的麵子,我也不會因難以證明自己而苦惱了。畢竟一隻熱水瓶值不了幾元錢,不是什麽大事,何必那麽認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