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更新上午答辯下午散夥飯恐怕晚上回來就醉得不省人事了……sigh畢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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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震聽著他講述東廠種種折磨犯人的法子再也不能安穩躺在**養傷總覺自己心中這一塊石頭若不設法放了下來那是別想安生的了。wWw。QUaNbEn-xIAoShUO。cOM然而直接了當地去打聽又怕魏忠賢的黨羽生疑。一時間左右為難臉色很是難看。6義卻瞧出了他神情不對眼珠一轉道:“小人要去看看同鄉那也容易得緊。”桓震一怔目不轉睛地瞧著他心裏卻在掂量這個小太監能不能信得過。腦中周旋半晌終於咬牙決定哪怕是大險也非冒一冒不可。當下道:“我隻不過是想知道甚麽人這麽大膽敢來行刺九千九百歲還連累得我中了一刀。你明白麽?”6義會意點了點頭。

這一探聽直探聽了三日三日之間魏忠賢不斷派遣太醫來給他治傷又雜七雜八地賞了不少東西桓震卻無心應酬正在急得如同熱鍋螞蟻一般之時6義忽然跑來說道已經去過了東廠。這天恰巧是他的那個同鄉當班6義往日便常去尋他玩耍東廠的太監已經習以為常看他年齡幼小也不怎麽防備還往往逗著他取樂。因此很容易地便混了進去閑談之間故意扯到魏國公府刺客這號事情上麵三言兩語之間倒也給他探了個七七八八出來。

原來那女刺客自從押在東廠受了許多非人刑罰折磨那也不必盡言了。隻是她牙關咬得卻緊一口隻說是阮大铖指使行刺。東廠的人哪裏肯信仍是反複拷求直打得死而複蘇者數。桓震聽著6義盡說些旁支末節忍不住焦躁起來追問道:“那麽現下究竟知道她姓名不曾?”6義搖頭道:“隻知道了一半。”桓震奇道:“甚麽叫做一半?”6義想了一想道:“那女刺客用的匕上麵刻了一個字。東廠的公公們說大約是這女刺客的名字其中一字。”桓震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一把抓住他手臂喝問道:“甚麽字?”

6義見他麵色很是猙獰可怖不由得身子一縮想要避開他。桓震自覺失態忙鬆了手溫言道:“是我不好。你告訴我那是一個甚麽字?”6義偏頭一想道:“我瞧見那字了可我不認得字。”說著拉起桓震手掌在他掌心畫了幾畫。

桓震看了他畫的那字突然之間臉色鐵青厲聲吼道:“你說甚麽?你騙我的是不是?他們教你來試探我的是不是?”吼叫聲音過大胸腹震動傷口又裂了開來鮮血涔涔滲出。他卻不管那許多頹然倒在**口中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楚他說些甚麽。

瞧了他這副模樣便是傻子也知道他與那個刺客定然是認識的何況6義如此聰明?一時之間腦中轉過了好幾個念頭是幫助他隱瞞待到事情敗露一起給九千九百歲踩螞蟻一般地踩死還是即刻便去告密保自己一條性命?左思右想一番終於還是選擇了前者看看桓震仍然坐在那裏癡也不打擾他靜悄悄地退在一邊坐下。

桓震很快便清醒了過來。事情已經出了雖然不知緣由何起但卻必定要設法補救否則自己今生今世也莫想安心度日了。沉下心想了一回決定還是從東廠那裏下手不論如何先要探聽一下他們究竟掌握到了甚麽程度。當下要6義去稟告魏忠賢說自己想要求見。過不片刻6義便回來說魏忠賢在書房接見。

此時他已經可以下床扶著6義步行於是慢慢走到魏忠賢的書房去一進得門剛要行禮拜見卻給魏忠賢揮手阻住笑道:“乖孫不必多禮。”一麵叫內侍給他端來軟座語聲十分關切地問道:“乖孫傷勢可好些了麽?”麵容一轉惡狠狠地咬牙道:“那賤婦竟敢行刺咱家咱家非要他粉身碎骨不可!”桓震打了個冷顫強作鎮定道:“九千九百歲爺爺且莫著急。據孫兒推想這倭女的背後定然有人指使。”魏忠賢瞟了他一眼淡淡反問道:“不是那阮大铖麽?”桓震小心翼翼地道:“孫兒以為阮大铖此人是個軟骨頭必定不敢做這樣的勾當。”

魏忠賢皺眉道:“難道還有別人?”桓震心想你裝甚麽糊塗?阮大铖分明早已向東廠供認是信王主謀難道你竟會不知麽?轉念一想便猜想他是有心試探自己是不是與這事有關。當下不動聲色地道:“聽崔大人說那阮大铖的口供顛三倒四十分難以置信孫兒私下推測姓阮的也隻不過是別人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

這一句話卻正說到了魏忠賢心裏令得他疑心頓釋:倘若桓震當真與那刺客有甚麽關聯必不會說出這番話來自尋嫌疑。其實魏忠賢何嚐不是一早料到阮大铖背後的主使極有可能便是信王但苦於無憑無據卻也不能如何。就算有憑有據就兩人身份而言信王乃是藩王他隻不過是一個太監即令當真叫人殺他也不是甚麽大不了的事情。

在他心中對於桓震奮不顧身地相救自己  還是比較滿意的。此刻一旦確認他不曾與刺客勾結當時便將他當作了心腹看待。笑眯眯地從盤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桓震身邊俯身道:“好孫兒甚有見地。然則這件事情應當如何才是?”

桓震暗道機會來了當下做出一臉誠懇表情道:“以孫兒之見決不能讓那刺客死了。”悄悄看一下魏忠賢臉色又道:“一個刺客的死活本不打緊然而這個棋子一死她背後下棋的人可就再也追不到了。”魏忠賢想了一想也覺很是有理隨口道:“那麽這件事情便交給你辦去罷!”桓震心下大喜仍是裝模作樣地推辭道:“孫兒傷勢未愈恐怕體力難支。況且現下刺客由東廠訊問孫兒摻和進去恐怕……”魏忠賢嗤道:“咱家提督東廠說你審得便審得哪裏來許多言語!”桓震生怕再推辭下去便當真給推掉了連忙半推半就地應承了這樁差使。

他得了魏忠賢的雞毛拿去東廠便做得令箭。次日一早要6義陪他到了東廠監獄亮出魏忠賢的筆諭來果然一路順風。東廠本來不設屬官除卻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之外就隻有一個掌刑千戶一個理刑百戶都是錦衣衛的官員隸役、緝事等官校亦由錦衣衛撥給。桓震此去接待他的便是掌刑千戶孫雲。

那孫雲知道他是魏忠賢差來自然對他客客氣氣談得幾句說廠中事忙叫理刑百戶霍政陪他審訊自己便告辭了。桓震正樂得人愈少愈好當下跟著霍政進了地進到了最裏麵關押重犯的所在。

霍政媚笑道:“此地氣味汙濁待卑職點些好香薰再請大人入內。”桓震心急如焚哪裏還等得甚麽香薰故意作色道:“你這奴才嫌東嫌西難道平日便是這般替督主辦事?”所謂督主乃是東廠中人對於提督太監的習稱霍政聽得桓震將魏忠賢抬了出來果然不敢再羅嗦半句灰溜溜地下去開了門。桓震從他肩頭望進去依稀見到地下伏著一個人形身上所穿的衣服仿佛便是那日的倭女打扮。

好容易待到霍政引他進去桓震站在那女子身旁瞧著她披頭散身上血跡斑斑不知受過了多少折磨一時之間喉頭哽咽眼淚直欲奪眶而出但霍政卻還在身邊自己倘若給他瞧出甚麽不對那可要吃不了兜著走。當下強笑道:“霍掌刑將犯人弄出去審問如何?”伸手在鼻底扇了一扇皺眉道:“這裏的味道確實不好。”霍政暗道方才要給你薰香你不讓現下又來搞三搞四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畢竟高了自己許多級也不能不聽他吩咐。當下叫了兩個雜役過來一人一邊將那女犯架了起來。

這麽一架那女犯頭散開便露出了麵孔。桓震看在眼裏清清楚楚全不是自己心心念念擔心的那個人不由得“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霍政笑道:“怎麽?桓大人認得這個犯人麽?”桓震心中一動抬手啪地打了自己麵頰一個耳光若無其事地道:“好猛蚊子!”轉向霍政笑道:“霍掌刑莫不是說笑罷?本官怎能認得?”霍政哈哈笑道:“那是自然下官多口多口了。”

桓震心中卻在飛盤算如果說這個女刺客竟不是顏佩柔那麽6義所說那匕上所刻的一個“柔”字又是怎麽回事?沒人知道自己與顏佩柔相識匕決然不可能假造;那麽假的定然便是眼前這個囚犯了。想到這裏不由得心裏一沉:魏忠賢果然還是不能完全信任自己!抬頭瞧瞧這個霍政多半就是魏忠賢伏下監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