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卷開始之前我想解釋幾個問題。Www!qUAnbEn-xIaosHuo!cOM第一就是關於章節劃分目前三千字左右一回的標準其實不是完全按照情節來的也照顧到我一定時間能碼出的字數。全本以後所有的章節我都會重新調整一遍所以暫且先這麽看著。第二是關於故事的走向。我動筆之前並沒列過什麽全文大綱而是隨看書隨寫。隻是在讀明實錄和其他很多資料的過程中我才能找到寫下去的靈感。所以未來究竟會怎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滿洲絕不會入關清代二百年的黑暗奴隸製不會在我筆下重演。第三就是最近更新慢的問題。我也有很多其他事情每天一回我實在做不到。不是為了攢稿子這本書我已經決定不上架了純粹是由於我寫不出那麽多而已。可能有人已經注意到了雖然不固定在某天可是現在基本一周都有三次更新。近期內我會努力保持這個度的。寫曆史小說的投入產出比太低每寫一回我需要花幾倍的時間讀書。所以請盡量耐心等待我不願意敷衍了事相信你們也不想看敷衍了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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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弼脫去了頭盔狠狠地朝兄長祖大壽腳跟前一摔。祖大壽後退半步避了開來怒道:“你做甚麽?”祖大弼紅著眼睛惡狠狠地叫道:“不幹了不幹了老子們不幹了!”伸手指著北京城頭聲嘶力竭地道:“督帥給皇帝老兒下了大牢我們還在這裏做甚?”祖大壽搖頭道:“不可口出不敬之語。”他雖然叫大弼不得對皇帝不敬其實自己心中何嚐不是一般的念頭。前日清晨督帥給一道聖旨急召入宮之時還說是與陛下商議軍餉那時自己心中還暗暗高興三軍終於不必再餓著肚皮抵抗韃子了;可是隨後傳來的一道消息卻叫他心驚膽落:督帥通敵謀逆給打下了鎮撫司獄!這個噩耗猶如一個潑天炸雷一般炸得他兩耳嗡嗡作響連傳旨太監下麵所說一番話一個字也不曾聽得進去。

事後方才知道陛下已經傳旨遼東各部仍由本部將官統領各路援軍的總指揮卻成了滿桂滿總兵。這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袁軍門下獄京畿駐在的守軍之中就以滿總兵資曆威望最高再說陛下既然捉了袁軍門怎麽又能放心再讓遼東出身之人負責整個京城的防務還是山西來的滿桂比較靠得住些。

可是那滿桂早年卻曾與袁軍門有過齟齬鬧得甚不愉快也就是因此還一度給調離了遼東前線。雖然現下兩人說是已經前嫌冰釋可不知道他心裏會不會留著疙瘩對咱們這幫遼東兄弟心存歧視。方才麵見之時滿總兵倒是十分親熱的可是他部下有些遊擊將官便老實不客氣起來見著遼東來的官兵那眼睛便如同生在了額頂一般趾高氣昂起來。祖大壽著實擔心這樣下去不久便會愈演愈烈鬧成兩個派係之間的衝突。

這還不是最叫他頭痛的。滿大人雖然性子暴烈卻是個識得大體之人斷不會為一己恩怨誤了國家大事。真正叫祖大壽心寒的還是北京城的態度。自從昨日開始城頭上向他們拋擲的石頭糞便驟然增加了數倍遼東軍士給逼得沒法又不能開炮還擊隻得一麵躲避一麵破口大罵。城上三大營的兵痞也不甘示弱竟將大炮架了起來揚言要將漢奸軍轟個粉碎。幾日來祖大壽忙於彈壓官兵一刻沒锝休息。好容易挨到城上叫罵拋糞的累了兩下這才停戰。剛回到自己帳中想喘口氣弟弟祖大弼又跑了來大鬧一番。

祖大壽耳中聽著祖大弼的大嗓門吼叫不已心中想的卻是袁崇煥。不知他現下在牢中過得可好?有沒有受獄卒的淩虐?他的心中是不是也在想著這班老部下、老兄弟?

正自呆呆出神忽然聽得祖大弼大叫道:“反了反了!”他微微一驚這才現不知何時來了一個親兵垂手站在麵前。祖大弼怒道:“他滿桂是甚麽玩意竟敢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拉尿!”祖大壽擺手止住他的大嗓門問那親兵道:“何事你再說一遍。”祖大弼搶口道:“那姓滿的……”給哥哥瞪了一眼後麵的話盡數吞回了肚中。

隻聽那親兵道:“求總鎮大人作主!方才滿大人的幾個親衛忽然闖到咱們營中綁了幾個兄弟去說是韃子派來的探子、臥底。”祖大壽耳中轟然一響隻覺血氣上湧眼前一陣暈眩那親兵仍是絮絮叨叨地說將下去他卻心思散亂不知聽進了幾分。

祖大弼漲紅了臉伸足在帳中亂踢踢翻了一張矮幾不住大聲咆哮。祖大壽愈來愈是心煩意亂隻覺仿佛一日之間全天下的人都跑來要與遼東官兵作對一般忍不住抽出自己腰刀刷刷刷虛劈了三刀大聲叫道:“來啊!”旋即一怔歎了口氣收刀入鞘對那親兵道:“你且下去。此事本鎮自會去與滿大人分說。”那親兵諾諾而退祖大弼滔滔不絕隻是大牢騷。

祖大壽想了一想便去尋趙率教。哪知道一問之下卻知原來趙部之中也給抓了幾個“奸細”趙率教正在那裏同何可綱生著悶氣商議如何去向滿桂求情。

何可綱冷笑道:“求情?如何求?他滿總兵擺明了便是拿咱們開刀你去求情不是朝人家的刀口上送麽?”趙率教道:“他上任伊始總不能無緣無故抓人咱們去問他可有憑據。”話剛出口立時覺得荒謬之極:皇帝抓袁軍門之時又何來甚麽憑據?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祖大壽聽著兩人爭來吵去愈來愈覺窒悶無比。回想當年在遼東自從袁崇煥來後一班將領如魚得水眼看著收複了廣義形勢一片大好若不是韃子犯邊督帥緊急趕來救援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他心中想著不覺脫口而出:“不如走罷!”

趙率教、何可綱給他嚇了一跳齊聲反問何可綱問的是“那北京城如何是好?”趙率教問的卻是“走去何處?”祖大壽喘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咱們回遼東去!”何可綱聽他此話略有動容張了張口瞧著趙率教沒說出話來。趙率教閱曆比兩人多之甚多略微一想當下道:“不妥。且不說咱們走了之後京城守備空虛靠三大營同山西那些草包兵不過半月就要給虜兵破城;就是咱們回歸遼東之後如何自立也是個天大難處。我曾聽得桓總兵說咱們遼東造槍炮用的石膏是從山東運來煤鐵是從通薊運來。倘若私自帶兵回遼朝廷必然目為叛亂到時派兵征剿咱們遼兵都是精銳倒不怕同朝廷的兵打硬仗可是石膏煤鐵必然斷了來路。到時虜兵再來夾擊如何自處?難道去投降了皇太極麽?”

何可綱恍然大悟道:“確是不可。祖大人這話咱們幾個私下說說無妨可別讓旁人聽了去釀成大禍。”祖大壽默然低頭再不說話心中卻已是默默打定了主意。現下守城的遼軍之中除袁崇煥親部之外大部是自己與桓震的部隊。何可綱所部多在二程援兵之中趙率教的山海關兵曆經血戰已經所剩無幾。而桓震前些天給督帥遣往山海關去調兵他的部隊也歸自己暫管。倘若他祖大壽要走那等於是將整個遼軍抽空了十之**。可是趙率教所言也並非全然無理遼東離了煤鐵便無法造炮沒了大炮怎麽抵擋韃子鐵騎?何況遼東所用糧草也有大部是從山東、關內運來倘若此路一斷整個遼東就隻有餓死的份了。

道理雖是如此可是他實在呆不下去了!當年自己犯了過錯本來要削官問罪是袁崇煥一力挽救這才有他祖大壽的今日就算他不存感恩之心也不能將這些年來的同袍之義置於不顧;就算這些都是空言可現在皇帝疑忌滿桂尋釁京人毆詈這北京城下哪裏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他心意已決也就不再與趙、何二人多言。回到自己駐地便開始安排回遼之事。

當夜三更正是月黑風高之時祖大壽下令三軍開拔繞過虜兵駐紮的南海子徑向東行。他出之時並沒說明是向何處開拔走了一程遼東官兵多有猜出的可也都不說破。七千餘兵偃旗息鼓在黑暗中蜿蜒東去隻留下一座靜得猶如死地一般的北京城。

行出十數裏地快手來報道是前麵有一彪軍攔在路中仿佛是何可綱何大人的部下。祖大壽心下一緊暗想自己小心翼翼終於還是給他現了。趕到隊隻見前麵黑暗之中果然隱隱似有一支部隊。對方不曾打得火把祖大壽借著黯淡星光瞧去當先一騎似乎便是何可綱。

他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當下催馬上前叫道:“何總兵來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