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

從柏川的口中,顫抖著,說出了模糊不清的音節。

(……能夠勉強破除點穴的封口嗎,不過也是極限了啊。)

冷靜地分析出了柏川的能力,心中好不擔憂。

警惕的目光在蘭瑟與後方戰場的兩者之間不斷遊蕩。

“……說了什麽?”

模模糊糊,蘭瑟聽見了柏川正在說些什麽。

“去……救……易塵……”

“去……救他……”

聽清楚了。

去救易塵,去救他。

做出了自我犧牲選擇的柏川。

(……開什麽玩笑啊!)

已經將你作為一次犧牲對象了,我還能做出第二次嗎!?

“我——!”

猛地,將光槍舉了起來。

濃重的殺氣刺向了念。

後者平靜的說道:“我覺得,按照她說的比較好。”

“……”

“果然還是不相信呢……預料之中。再告訴你一些事情吧,我看可以讓他恢複原狀,怎麽樣?”

“恢複原狀?!”

決心再一次變得猶豫不決。

我……

“交……易,答、答應了。”

“!”

點頭答應的是柏川。

“你說什麽?”

念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柏川重複了她的話:“交易,我答應了。”這一次,說得更加流暢了。

(……)

不知為何,突然在心裏湧現的情緒。那種名為【羞愧】的感覺,在腦海中擴散了開來。看見了那種,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人而奉獻的精神。以及這種,無論那一個都不想放棄的猶豫。

(並不是虛假的情感。)

與充滿了權勢與虛偽的那個地方不同。

作為暗殺的刀子,不斷執行黑暗的人物,行走在世界的陰暗麵。即使是在【黃昏之庭】中,瓦爾基裏們也會以實力作為地位的絕對象征,沒有實力的人,最終都會在別人冷漠的目光之中,自我走向了滅亡。雖然也曾經在故事中見過這些這樣的情感,但是當時也都隻是當作故事而已,念認為,現實中是不存在這種絕對奉獻的情感的。

(……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麽。)

一直疑惑著的,對於自身生命的意義,對於生存的價值。在自身找尋不到的答案,似乎就在他們的身上,感覺可以從他們那裏找到答案。

(能夠解答嗎?)

啪!

酥麻感再一次在背後擴散了開來。

“啊……!”

點穴被解開了。

“你的答複,我收下了。”

念對柏川低下了頭。

“你……!”

“那麽,交易的內容是絕對不會違背的,是吧。”

“什麽——!?”

耀眼的極光與爆發的神威,然後是——【極光之白龍】,散發著耀眼光輝的女武神。

“【神威•迅星】!”

輕描淡寫將招式的名字說了出來,然後便如同那招式的名字一樣,化作了極光的迅捷流星。這是用神威將雙足包裹,然後向地麵發力產生斥力從而獲得加速度,類似於蘭瑟的瞬間傳送手段。

咻——!

在黑暗之中穿梭的極光流星。

“嗚哇——!”

“什麽東西……!!??”

輕而易舉地突破了三人與易塵的僵持,就像一把閃爍的尖刀,從中將易塵剔取了出來。

“咕……!”

發出含糊的吃痛聲,強而有力的拳頭沒入了下腹。已經失去了鎧的保護,這一拳將易塵足足打飛出去了十多米遠。

(……我的力量增強了……)

連自己都詫異的威力。

(不……這是……這是我全盛時期的力量!?)

即使是得到了從晨那裏取到的**,服下之後也僅僅是能夠保持三分之二的戰鬥力而已。但是為什麽,剛剛僅僅隻是一拳而已,天壤之別的變化到底是……

(……是他身上的……)

隻有身為女武神的念才會感覺得到。

正是因為距離地如此之近,所以才終於察覺了。

易塵的身上,正在散發出某種波長。

(……和當時與布蕾德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感覺……)

這一次,念也加入了驚訝的行列。

(並不是【覺醒者】……是【先驅者】嗎……居然、居然是,男性的【先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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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獅鷲】的三人,已經從戰場上撤離了。

高爾的端子除了束縛住易塵以外,也同時觀察著戰場的四周,並且遺留了幾個停留在蘭瑟與柏川那兒。他是第一個發現了念的存在的人,但是因為無法脫身,而且也無法追上念的速度,所以即使發現了也無法有什麽作為。但是所幸並沒有發生大衝突,而且通過端子剛剛的對話已經讓【鋼鐵獅鷲】這一方的所有人聽見了。

可以相信嗎?

將疑問的眼神看向了蘭瑟。

“……看著吧。”

他說道:“並不能完全相信,但是請給予一個相信她的機會。總之,觀察戰場,如果她真的能夠將易塵從狂化中拉出,那麽說出感謝也未必不可。但是在此之前還是必須保持警惕心,如果情況有變,隨時準備應付。”

也隻有將希望放在念的身上了。

……

……

沙——!

滑行出去了許遠,依靠著自己的力量將衝力抵消掉了。

以羽骸的碎片而變化出來的環繞在自身周圍的黑光粒子,以及從背後破體而出的詭異蠕動之物。

邪魔外道之貌。

那,是什麽東西呢?

氣氛凝重了起來。

“喝啊啊啊!”

咆哮的吼聲。

接著——

——“吼!!”

回應的長嘯,怪異的音色。

附著在易塵的背後,那破體而出的詭異之物吸收了環繞在四周的黑光粒子後,變成了真正的異形。

恍如是神鬼中的魔神那樣,下身附著在易塵的體內,破體而出的上半身張開著雙臂,向天空發出了咆哮。

“鎧——!”

易塵咆哮著說道。

“鎧——!”

從【魔神】的口中也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接著,兩人的呼喝重疊在了一起:

“鎧——!!”

【魔神】的身體極力向後麵彎曲而去,從它的身體中軸線上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個巨大的嘴!

“武——裝——!!”

再一次重疊合聲之音。

反彈似的,彎曲到了極限的【魔神】猛地向相反的方向反彈了回去。自後到前,從上到下,那張巨大的口子將自己的下身——也就是易塵,將他吞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