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墨書質疑道:“賭約?什麽賭約?”

趙寒波在征得蘇向煒的同意後,把賭約的內容告訴了馬墨書二人。

誰知道馬墨書聽完之後鄙夷地看著蘇向煒,身邊的葉慧也是掩嘴偷笑,“好心”勸誡道:“趙小姐,你可別被這個人給騙了,他身上的錢全都是借高利貸借來的,哪有什麽本事,我看啊,今天他是必輸無疑!”

趙寒波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看著出言嘲諷的二人臉色有些難看,單看蘇向煒在自家爸爸的口中就知道他絕不是一個平庸之人,且在自己見到他真人之後,那種感受更為強烈,他可不是池中之物。

蘇向煒看了下腕上手表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距離結果揭曉還有半個小時,不慌不忙地說道:“孰是孰非,到時候就知道了。”

葉慧現在對蘇向煒的觀感不是一般的差,“蘇向煒、蘇哥,你還真把自己當哥了,大學同學四年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有段時間窮得連飯都吃不起,學費都是老師先幫你墊上的,你要是真有本事,至於這麽多年還混成這副樣子嗎?鄉下來的山雞永遠也別想變成鳳凰!”

趙寒波聽見這麽刻薄的話語,一張俏臉都變得冰寒,瞪著葉慧說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和蘇向煒同學四年,不幫著他也就算了,反倒還出言奚落嘲諷他,而且,一個人的出身不代表他的全部,至少蘇向煒憑借自己的努力賺到了五百萬,你們呢?靠父母還是靠皮相?”

葉慧被這一連串的話懟的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羞紅,礙於趙寒波的身份地位不敢回話,而且剛剛她的話也戳中了自身的痛點,就算想還回去,也是有心無力。

蘇向煒哭笑不得地看著趙寒波吵完架後勝利的驕傲模樣,心裏有些溫暖,他沒想過一個千金大小姐會這麽幫著自己。

馬墨書看著猶如落敗公雞一樣的葉慧,心頭更加火大,氣憤地看著蘇向煒,“先不說這些事,蘇向煒,剛才不是說了要跟你算賬嗎?你在公司的事情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讓你知道一下馬家的厲害!”

蘇向煒瞥向他,“好啊,我要是給你一個交代,你又如何?”

“我把馬字倒過來寫,還喊你一身大爺!”

最後的半小時時間好像過得比平時要慢很多,知道賭約這件事的人都不由自主緊張了起來,宴會廳內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大多數人都在等著看蘇向煒的笑話,也有少部分人認為他既然敢賭,想必心裏是有底氣的。

而蘇向煒這個萬眾期待的主角心情倒是很輕鬆,維多利酒店的廚師都是從米其林三星餐廳挖過來的,西餐做得一絕,蟲草鬆茸烤乳鴿、銀絲蒜蓉大連鮑等等精品菜式全都列在宴上。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鮑汁,隨後連著鮑魚肉一口吞下,臉上不禁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鮑魚肉爽滑彈嫩,殘留在瞬間的絲絲甜味更是讓人回味無窮。

時間來到八點五十,王匠發臉色凝重,眼裏透出了凶狠的光。

身旁的助理擦著額上的冷汗,實時監控著原油的最新價格信息匯報給自家老板,而最近的一次價格報道,原油價格漲勢凶猛,中午時的小跌就像是一個小水花一樣不起眼,之後就一路漲到了現在的59.8,隻差0.2就會漲到賭約中的60美元。

王匠發緊咬著牙,自己親自盯著原油的變化,自己這次輸了,輸的可不隻是這家維多利酒店,輸的還是他王匠發的臉麵!他本來十拿九穩,才請了這許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難不成最後看的是他自己的笑話?!

他強裝鎮定地問著坐在一邊的趙總,“趙兄,現如今的原油漲勢......喜人,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啊?!”

趙總自然是看穿了王匠發臉上的不自然,輕晃了下手中的紅酒,搖搖頭道:“王總不必如此急切,股市瞬息之間就可千變萬化,如今還未成定局。”

王匠發聞言就知道事情還有轉機,連忙上前問道:“趙兄可是有什麽辦法?”

趙總笑著道:“那天過後我就買入了一大注股票,算好了時間再拋出去,派人放出消息,原油就算再漲也不會到60。”

王匠發喜不自勝,滿懷誠意地敬了趙總一杯,“趙兄這一招實在是妙,小弟佩服!”

宴會的另一端,趙寒波同樣時時都關注這原油的變化,沒想到幾分鍾內原油價格又降了下來,焦急地蘇向煒說著:“跌了跌了,蘇向煒,原油又跌了!”

宴會中的大部分的人也在關注著這個消息,原油在快漲到60的時候又跌了下去,這個消息直接在大廳中引起了**。

現在時間是,2005年6月27號8:55分。

蘇向煒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原油怎麽會在現在這個時候跌下去,難不成是王匠發,不對,應該是趙總在其中摻了一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自己也不應該太輕視浸**此道幾十年的人物,就算他身負係統,相當於作弊,但是各種知識也要提起來啊。

王匠發看見價格果真降下來的時候,春風得意地來到了蘇向煒身邊,“小夥子,馬上就要到九點了,準備好之後要說什麽話了嗎?”

馬墨書和葉慧兩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趁此機會想要痛打落水狗,嘲笑道:“還能說什麽?輸了之後肯定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朗讀自己的賣身契啊!”

趙寒波看著時間爭取道:“王叔叔,現在還沒到九點呢!”

王匠發不在乎小孩子說的話,“事情已經成定局,莫非還期待著逆風翻盤嗎?蘇先生,請去到大廳中央,那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地方,發表幾句輸家感言吧!”

小人得誌!

蘇向煒看著王匠發現在的樣子就想到了這四個字,真是太符合不過,看著他那張嘴臉,蘇向煒竭力勸自己冷靜下來。

盡管王匠發二人出手幹預,導致現在原油價格下跌,但是曆史是不可能被這些一絲變動給改變的,曆史,隻能由自己來書寫!

蘇向煒眼神銳利,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慢慢地走到了大廳中央,這時,一道聚光燈適時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宴會上的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蘇向煒的身上,期待著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現在距離九點還剩一分鍾!

蘇向煒抬手握住話筒,身上散發出無端的氣勢,眼神依次掃過了王匠發、趙總、馬墨書、葉慧、趙寒波,最後停在了虛空中。

還剩五十秒!

三十秒!

十秒!

蘇向煒神色自如地打開手機,按下了上麵的最新股市廣播,對準了話筒,裏麵傳出了最新的原油價格播報:原油實時股價——61.7美元!

語音一出,全場嘩然,全部人都在確定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在發現真實之後,現場的**由小變大地猶如海浪一般越來越大,直至將全部人全部卷入其中。

蘇向煒動了,他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沉聲說道:“我蘇向煒現在宣布,維多利酒店,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