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過去了,錢詩柔覺得自己快要按耐不住了,如果不是錢心怡在旁邊相勸,如果不是對方是一名可能會煉製出神奇化脈丹的煉丹師,她早就衝上去把門踹開了。
再等等等,她對自己說。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隻是,練丹室的門依然沒有打開,錢詩柔心中的怨氣頓時爆發了,她沒想到那可惡的秦宇居然讓她堂堂錢盟的大小姐在外麵等那麽長的時間,剛剛林一凡早在來的時候已經向裏麵的秦宇通報說有人來訪,而對方那麽久居然無動於衷,錢詩柔覺得那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自己單獨來就算了,可是現在可是表姐跟在自己身邊啊,讓自己表姐跟著自己等那麽久,錢詩柔覺得怎麽都對不住自己的表姐,所以,她最終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然後朝著練丹室的門口衝去。
林一凡和劉子壽等人趕緊伸手阻攔,隻是沒有準備的他們哪裏阻擋得了怒發衝冠的錢詩柔,錢詩柔隻幾個閃身便來到了練丹室的門前。
糟糕,看來免不了要挨唐英一頓責罵了,林一凡的眉頭更是皺緊了。
“砰砰砰”
錢詩柔用力敲打著練丹室的門,她現在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心道,你這擺臭架子的秦宇,如果你再不開,本小姐就要一腳踹進去了。
“詩柔,你再胡亂鬧事,我就不客氣了。”逼不得已的林一凡隻能在後麵叫道。
“林一凡,你敢,你要是敢的話,我叫九叔收拾你。”錢詩柔毫不妥協。
“好吧。”聽到錢詩柔提起錢九,林一凡嘴裏小聲嘟囔著,他可不是錢九的對手。
“詩柔別鬧了。”醒悟過來的錢心怡也趕緊邊朝著錢詩柔走去邊勸著。
敲了幾下的錢詩柔見對方居然不開門,便抬起一腳朝著練丹室的門口踢去。
就在這時,練丹室的門口卻是吱呀一聲打了開來,讓得正使勁力氣朝著門口踢去的錢詩柔猝不及防之下朝著練丹室的門裏跌去,好在她內力不俗,在即將撞到前麵一個黑影的時候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前衝的身體。
“你要幹嘛?”
心有餘悸的錢詩柔還沒緩過神來便聽到了這樣略帶怒意的聲音,正在她想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的時候,身後的林一凡卻是突然說話了,“秦少白,你終於開門了,你要是再不開門,這扇門就慘了。”
秦少白,他是秦少白?臉帶怒意的錢詩柔在聽到這樣的聲音後,突然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呆在了原地。
她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越看她越是覺得熟悉,這個秦宇的身形跟那個秦少白幾乎沒有多少區別,由於她前麵見到秦宇時都隻注意觀察他的相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其他地方。
秦宇、秦少白兩個名字姓都是一樣,隻不過後麵部分不相同罷了,難道他在前麵使用的是假名?
這樣的相似度讓錢詩柔一下子把秦宇和秦少白聯係在了一起,不過她卻還是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這家夥,自己辛辛苦苦去找他,但他明明在帕斯塔城卻是根本不來找自己,見了自己還假裝不認識自己,而且居然以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真該死,想到這些的錢詩柔頓時覺得極其委屈起來。
看著眼前的臉上帶著三分迷茫、三分嗔怒、三分委屈的少女,原本惱怒的秦宇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起來,他可弄不明白這錢詩柔演的是那一出戲,好在他剛才在錢詩柔的幹擾下並沒有功虧一簣,而是成功的煉製出了化脈丹,否則就算眼前的少女如何裝可憐,就算她是錢盟的大小姐,他也非給她臉色看不可。
其他人根本就沒注意到錢詩柔在這一瞬間的變化,他們全都被練丹室裏濃鬱的藥香給吸引住了,而身手不算敏捷的劉子壽憑借著對練丹室的熟悉第一個找到了那顆被成功煉製出來的化脈丹,林一凡緊跟其後,當然,其他諸如工作人員之類的人自然是不敢擅自進入練丹室。
而生怕幾人弄出什麽動靜的秦宇自然是丟下錢詩柔走到幾人身後,這可是他剛剛煉製出來的第一顆化脈丹,他可生怕這些人弄出什麽動靜。
“真的是化脈丹,而且看成色跟次品的化脈丹沒有什麽區別。”劉子壽叫道。
“果然是次品化脈丹的模樣。”林一凡也是跟著叫著,作為過來人的他雖然不是什麽練丹師,但也是一眼認出眼前這顆丹藥。
對於這顆丹藥他們信心十足,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們對連接煉製出次品清骨丹、次品增精丹那樣丹藥的秦宇有著十足的信心。所以他們毫不懷疑,這顆丹藥也能有類似另外兩種丹藥的神奇功效。
看著這顆化脈丹,看著剛才在練丹室裏唯一的秦宇,錢心怡現在是毫不懷疑錢詩柔先前跟她所說的話,這個少年的確是能煉製出最近在帕斯塔城引起轟動的丹藥的煉丹師。
天呀,連基礎知識都還沒完全掌握的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驚得目瞪口呆地錢心怡愣愣地看著身旁的秦宇,她覺得她無論如何都要想方設法跟他學這樣的本事才行。
沒錯,他應該就是秦少白,在拉開一定距離觀察之後,錢詩柔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隻是,這個時候,錢心怡卻說出了讓她震驚萬分的話,“那個,秦宇,你不知道蘇茹月和歐陽立訂婚的消息嗎?”看著秦宇心情似乎不錯,錢心怡不禁問出了這樣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問出的問題。
“你說什麽?”聽著錢心怡的話,秦宇突然轉過身緊緊抓住錢心怡的雙肩大聲吼道。
他的舉動讓得身邊的幾人都大吃一驚起來,他們可從沒看見過秦宇有過那麽瘋狂的動作。
錢心怡也是嚇了一大跳,不過臉色煞白的她卻還是把剛才的話重複說了一遍。
不過意料中的爆發卻並未再次出現,秦宇突然變得有些失魂落魄起來,他喃喃道,“他們訂婚了,也好,這樣也好……”
看著秦宇的表情,劉子壽和林一凡不禁麵麵相覷,難不成這個相貌普通的秦少白和鎧甲學院的校花蘇茹月有著什麽非同一般的關係不成?他們心裏閃過這樣的想法。
“對不起,我不應該當著你的麵提出來的,我以為你已經不在意了。”錢心怡低聲道歉著。
“沒關係。”秦宇答道,說完這句話,他剛才的失魂落魄似乎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般。他的心已經死過了一次,又怎麽會可能再死一次呢。既然茹月已經找到了幸福,那我何必耿耿於懷呢,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還她救命的恩情,幫她找到能恢複魔法的丹藥,秦宇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這家夥的心理素質真好,那麽快就能從悲傷中恢複過來了,看著秦宇瞬間恢複的神情,看來也隻有這樣的人才有可能煉製出這樣的丹藥吧,林一凡不禁在一旁感歎,他可是看得出剛才秦宇的失魂落魄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他知道,如果換做是他,沒有半年的時間他可是沒辦法恢複的,隻是他哪裏知道秦宇的心根本已經死過一次。
他們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秦宇的臉上,絲毫沒有注意到剛才看見秦宇後有些欣喜的錢詩柔現在卻是一臉的落寞。
原來他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原來他對自己不理不睬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此想著的錢詩柔頓時感覺胸口一疼,像是有什麽東西拚命要往上湧一般,她趕緊低著頭毫無征兆地轉身離開練丹室,而在她轉身的一刹那,兩行眼淚從她眼眶中悄然滑落。
練丹室外的幾名工作人員哪裏見過錢詩柔流過眼淚,當下他們無不是目瞪口呆看著猶如梨花帶雨的錢詩柔,沒有看到練丹室裏麵情形的他們不明白是誰讓這個漂亮清純的大小姐傷心落淚了。
其實,就連錢詩柔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歡上了秦宇,她現在唯一知道的是,那個表麵上雖然總是和自己過不去,但是暗地裏卻是遷就著她的秦少白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而且為了那個人,在他心裏她或許連一丁點的位置都沒有。她多麽希望時間能回到過去,嗯,就定格在他們在大裂縫的那個時候,那時還有一隻全身雪白而且毛茸茸的可愛至極的小家夥,就連那隻可怕的大蟒蛇在錢詩柔的心中都已經不那麽可怕。
隻是,時光已經一去不複返,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錢心怡的話而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