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河市公安局,東方劍、第一刑偵大隊隊長秦風、第二大隊隊長高虎,三人正在召開一個秘密會議。東方劍把一份絕密文檔放在兩個人麵前,讓兩人看了,他的表情嚴肅,緩緩地說:“這是公安部統一部署的‘神劍’行動,已知道的是代因國際販毒集團。代因,東南亞最神秘的大毒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綽號:眼鏡蛇。如眼鏡蛇一樣凶殘,狡猾,冷酷無情。他生活在緬甸、泰國、中國交界的叢林之中。”

“是不是二十五年前差點被您抓住的那個代因?”對於東方劍曾經的曆史,高虎了解得比較清楚。

東方劍雙眉緊鎖,點了點頭:“我和這個叢林眼鏡蛇打交道很多年了,二十多年以前,代因就已經是一個非常有名的毒販,那一次他被我打傷之後,很少再進入我們的國家,但是他販毒卻並沒有停止過,大批的毒品從他的手中進入我國,迅速在我國境內蔓延,我們的任務是高度戒備在白水河市活動的毒販,一旦發現有什麽可疑的線索,嚴查到底。”

“白水河的毒販網絡,經過我們緝毒大隊的偵破,已經摧毀了好幾個團夥,目前我們還掌握著一些販毒集團的線索。這次公安部統一部署的行動,雖然重點是在雲南,但是我們白水河也不能掉以輕心,寧可多排查一萬條信息,也不能使一個可疑的毒販漏網,這次的任務艱巨。現在遊全勝和晏飛,也是我們的懷疑對象。”高虎詳細地介紹了一些毒販的情況和一些懷疑的對象。

三人討論了一些可行的方案之後,散會,已經是深夜。

東方劍開了車回家,在經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隻見小巷邊一個人影一閃,雖然隻是一閃,東方劍已經看清楚了是誰,他把車刹在小巷口,威嚴地喊了聲:“小君。”

幾分鍾之後,小君低著頭過來。

“上車。”東方劍嚴厲地喊了聲。

小君拉開車的後門,坐在後排,不敢看東方劍一眼,東方劍發動車。小君低著頭準備被叔叔罵一頓,但是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東方劍並沒有罵她,隻是很平靜地問她:“你不是回警校了嗎?”

“我沒有回去,我騙你的,叔叔,我真的覺得我爸爸的死,是一件有預謀的凶殺案!”小君倔強地說。東方劍從反光鏡中看到她的堅強的神色,心裏一絲寬慰。他把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嚴肅地說:“小君,我和你爸從小在一起玩耍,十七歲一起參軍,後來又一同分配到雲南特警緝毒大隊,我和他的感情比親兄弟還要好……你爸遭遇不幸之後,我也曾經懷疑這是一件有預謀的案件,因為我和你爸在公安戰線幾十年,肯定有很多罪犯對我們恨之入骨。”

小君默然無語。

“但是我們是警察,警察辦案,不能依靠感情,而是要用證據,到目前為止,我一點證據也沒有找到,這隻能有兩個可能,第一,這是一個意外事故。第二,如果這是一個有預謀的凶殺案,那麽我們的對手就太可怕了。”東方劍沉重地說。

小君的心裏一陣酸楚,堅強得太久,忘記了該怎麽哭!

“你認為呢?”東方劍問小君。

“我知道了,叔叔!是我不懂事……讓您和嬸嬸,還有我媽,吳媽擔心了,我以後……”她心裏難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們先回家,等我這些天忙完了,我親自送你回警察學校。”東方劍說。

“嗯!”小君點點頭。

在東方劍緩緩啟動車的時候,他忽然從反光鏡裏看到後麵一輛黑色的轎車如一道閃電一般掠了上來,他本能地把車方向盤往裏打了一下。後麵的轎車幾乎是貼著他的車掠了過去,那車甩了一下方向,在東方劍的車身上碰了一下,揚長而去。

那一瞬間,東方劍看見黑色的轎車裏開車的是一個穿白色衣服的年輕人,戴一副寬大的墨鏡,看不透他的眼神,隻能看見他的嘴角泛上一絲冷酷的笑容。

東方劍的心猛地一沉。他忙回頭喊了一聲:“小君。”

小君被撞擊振動了起來,不過她反應迅捷,抓住前麵的坐墊,穩住了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一個飆車的……”東方劍本來想大罵一句的,但是硬生生地把話吞了下去。

歡樂園大門口,所有的員工整齊地站在兩邊,中間鋪著大紅的地毯,擺放著一籃籃鮮花。遊全勝站在大門口,正焦急地翹首以盼。因為今天,歡樂園的日本老板山口雄夫將來檢查工作情況。他的身邊是歡樂園總經理李媛,白風是唯一沒有到現場歡迎的人,晏飛站在遊全勝的後麵,他的衣服按照遊全勝的吩咐,把拉鏈拉了起來,遮蓋了腰上的刺刀。

遊全勝喜氣洋洋,晏飛卻發現李媛的神色有些迷離,甚至有一絲恐懼的神色。她恐懼什麽?

一輛豐田轎車終於開了過來,遊全勝立刻上去拉開車門,首先下來一條如鐵塔一般的黑壯漢,光頭,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佛珠,一雙巨大的拳頭。然後下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打著領帶,矮,粗壯的老人,鷹勾鼻子,嘴唇上留著一絡小胡須,一雙眼睛很是銳利,此人就是山口雄夫,那個黑大漢是他的保鏢,泰國人沙塔。最後才下來一個幹瘦,白淨,戴金絲邊眼睛的斯文人,此人是山口雄夫的律師,中國人向萬全。

山口雄夫人模人樣地站在大門口,對所有的員工深深地鞠躬,真切地說:“感謝你們為歡樂園的努力工作,非常感謝。”

晏飛無意之中看了李媛一眼,發現她的身體居然在微微顫動,仿佛內心充滿巨大的恐懼一般。

山口雄夫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在歡樂園各個地方檢查了一番,兩個小時之後,他就離開了,他在白水河市有一套別墅,他從來不住在自己的酒店。不過離開的時候,李媛上了另外一輛車,跟到他的別墅裏,因為,山口雄夫要從她那裏了解一些歡樂園的經營情況。

“老大,日本人會不會給我們的事添麻煩?”山口雄夫走了之後,晏飛在遊全勝身後問了句。

“放心好了,這裏是中國,日本人玩不過我,就是他知道了又能把我怎麽樣?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日本人算什麽龍,一個糟老頭而已!”遊全勝不以為然。

“我是說,李媛會不會出賣我們?因為她畢竟是日本人從德國請回來的。”晏飛說。

“放心好了,她和我們是一條道上的,不會和日本人走得太近。”遊全勝成竹在胸,得意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遊全勝就給晏飛打了個電話,讓他收拾點衣服,下午陪李媛到雲南一帶去旅遊散心,最後,遊全勝高深莫測地在電話裏笑:“這個女人還是單身,有機會就不要放過。”

晏飛哈哈一笑:“我什麽時候放過單身女人的?”

晏飛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收拾衣服,小君正在他的房間裏忙碌,所有的衣服整齊地掛在衣櫥裏,房間裏任何一個地方都收拾得一塵不染,看到他回來,小君說:“怎麽樣,我這個傭人請得合算吧?”

“你就不害怕我如狼一樣撕碎了你?”晏飛逼近了一步,眼睛裏露出凶光。

“誰能撕碎誰還不一定呢。”小君不服軟地說。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晏飛嬉皮笑臉地撲了過來,伸出一隻手想來摟住小君,小君立刻準確地抬腿,毫不客氣地命中了晏飛的要害,晏飛“哇”地一聲大叫,蹲了下去,額頭上冷汗冒了出來,痛苦萬狀的樣子。

“你要不要緊啊!”小君也嚇了一跳,急忙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當然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晏飛氣惱地罵道。

“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對不起啊!誰讓你那麽凶的,我以為……”小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你以為我要占你便宜啊!我女人多得很,隨便一個也比你漂亮,真是自作多情了,哎呀!母老虎,母夜叉。”晏飛掙紮起來,抱著肚子倒在**,不停喊疼。

小君想自己剛才那一腳是狠了點。她也坐在他身邊,想去看他,卻忽然見晏飛一雙眼睛正狡黠地盯著她。

上當了,她的第一個反應。

然後,腰上一緊,身體倒在**,晏飛已經霸道地壓在她的身上,她的大多防線,在那一瞬間,都被晏飛霸道地突破。更要命的是,她的脖子,這一次被這個壞男人吻了,她的耳朵也沒有幸免,而且,她清楚地聽到他在她耳朵邊說:“你是我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是我的。”

天啦!小君本能地抗拒。晏飛一躍而起,站在床邊說:“你剛才踢我一腳,我壓你一下,兩清了,要不我踢你一腳,你壓我一陣?”

“流氓。”小君用拳頭打他,晏飛微笑著迎接她的拳頭,她落下去的拳頭就沒有了力氣,“咚咚”在他胸膛上擂了幾拳,恨恨地說,“你欺負過我多少次了?”

這一次,晏飛隻用手一帶,小君就跌在他的懷裏,她想離開,但是卻無力離開,心裏酸甜苦辣的滋味都有。

他說:“我要到很遠的地方去。”

“哪裏?”她輕輕地問了句。

“雲南,或者雲南以南……”晏飛在說話的時候,小君的胸在慢慢地與他的胸膛隔開,她擔心,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什麽時候回來?”她問。

“不知道,我怕我會想你,所以,走的時候,我來告訴你一聲。”晏飛的聲音有點依依惜別。

小君的心猛地一震。

後來,小君把自己的身體和心慢慢地靠在他的身上,兩人都這麽摟抱著,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也沒有說。

中午的時候,秦風正摟著小菲呼呼大睡,他剛才竭盡全力安撫小菲,同時也安撫自己一顆脆弱的心,兩人經過高強度的體力運動,睡得格外香甜。

放在床頭的電話很不是時候地響了起來,不屈不饒,響了很久。小菲先醒了,她把秦風的手拿開,坐起來,那是秦風的電話,電話的來電顯示為小君。

小君,一個女孩的電話。

小菲有接電話的衝動,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絕對不能接的。

她推了推秦風,把他推醒了,對他說:“小君給你電話……”

秦風頓時清醒了,接了電話,小君在裏麵對他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線索要告訴你……”

“什麽?”秦風忙問。

“有一個人要到雲南去!”小君忙說。

秦風警惕地問:“誰?”

“晏飛。”小君說。

“什麽?”秦風這才感覺這件事情是有點嚴重了,“你怎麽知道的?”

小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感覺這個對你有用。”

“謝謝你。”秦風掛了小君的電話,忙給白風打了個電話,“晏飛要到雲南去,你知道嗎?”秦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要明白自己該怎麽處理事情。

“晏飛到雲南是陪李媛去旅遊,不過,你可以順便到雲南去玩玩……”白風也聽出他的意思,微微一笑。

秦風立刻掛斷了電話,穿好衣服,迅速地回到公安局,用辦公室的電話給高虎去了一個電話:“我接到線報,晏飛要到雲南去。”

“我立刻就過來!”高虎說。

然後秦風又報告給了東方劍,幾分鍾之後,兩人都到了辦公室。經過簡單的討論之後,東方劍說:“也許這是一個很好的線索,我們立刻跟蹤晏飛和李媛的電話,秦風和梅玉跟到雲南去一趟,高虎留在白水河市。”

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停在公安局大門口,秦風拉開車門,隻見梅玉穿的是一身休閑裝和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上了車,秦風才發現這輛車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很多,這輛車顯然是經過改裝的,提速很快,車速也快,車上有電腦,便於隨時接受信息。

秦風發現自己的坐墊可以完全平放,放下就是一張舒服的床。

梅玉開車,秦風看她的一雙手雪白細嫩,纖纖細腰,一張臉也精致,眼睛大而且清澈明亮,睫毛彎彎,十足的美人。秦風想了想,感慨地說:“你們緝毒警察的車太好了,人更好。”

梅玉是從省緝毒大隊調到白水河市的,也沒有調來多久,秦風對她並不了解。

梅玉微微一笑,什麽也沒有說。

一路上,兩人都小心翼翼地跟著晏飛的車,最遠的距離也沒有多出兩公裏,在天快黑的時候,梅玉看到晏飛的車停靠在一家旅社門口,等兩人上去開房間之後。梅玉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晏飛的車旁邊。一個負責看車的保安過來招呼梅玉與秦風。梅玉對秦風使了個眼色,秦風拿出煙請那個保安的時候。梅玉下車之後,轉到晏飛的車後麵,用一把鑰匙隻幾秒鍾就把後備廂打開,然後把一個電子追蹤儀藏在角落裏。

兩人上了樓,開了一個房間。房間裏兩張床並排,距離隻有一尺,燈光不是很亮,沙發,茶幾上的茶杯,都是成雙的,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我們這次完成任務,在有人的時候,假扮成一對情侶,你明白嗎?”梅玉把自己的包放在一張**,沒看秦風一眼,說了句。

“嗯!”秦風應了聲。

“我先洗個澡,你叫點什麽東西上來吃,不能到外麵,那兩個人是不是都認識你?”梅玉問。

秦風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跟蹤他們就隻能在暗處。”梅玉說。

李媛和晏飛第二天離開旅社開車走後,秦風和梅玉兩人才不慌不忙地上了車。上車之後,秦風就發現車載電腦屏幕上有一個小白點在移動,梅玉微微一笑:“現在他們已經在我的手心之中。”

秦風想她昨天下車的時候把電子跟蹤儀放進了晏飛的車後備廂,後來,梅玉把車開到路邊,叫秦風換了一副新的牌照。秦風暗暗佩服這個女人的縝密心思,在她的麵前小心翼翼起來,他不能讓她看穿自己的秘密。

雲南,偏遠的小城,山那邊就是緬甸。

山那邊很遙遠……

小城一片寧靜。梅玉把車停在一家旅社門口,她讓秦風辦理住旅社的手續,自己拿著手機出去,很快,她就找到了晏飛和李媛的車,車在,人自然就在。小城雖然偏僻,但是因為特殊的地理條件,這裏來往的外地人並不少。

幾天之後,黃昏,梅玉跟蹤晏飛已經兩個小時,晏飛和李媛兩人從下午開始分開,梅玉跟蹤晏飛,秦風跟蹤李媛。梅玉穿的是白色的長裙,白色的運動鞋,飄飄若飛,她和晏飛的距離隻有幾十米,其實晏飛在兩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女人跟著自己和李媛,但是他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現,他很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麽跟著自己,所以在小城裏的時候,他在李媛的耳朵邊說了幾句,兩人就分開了。

晏飛出了小城,往山裏走,他的手中拿著李媛的化妝鏡子,他不用回頭,也能看到梅玉跟在他的後麵。

又是這個美女,哼,看我怎麽收拾你!晏飛暗暗得意!

夕陽已經落山了。最後一抹清冷的餘暉殘留在山林的空地上。

前麵是一個山澗,下麵流水潺潺,還有一個碧藍色的水潭,水潭邊是幾十平方的寬大青色石頭板,光滑如鏡,山澗有一丈寬,幾米高,上麵有一根枯樹,搭成簡易的獨木橋。晏飛冷笑了聲,從獨木橋上過去,回頭看了下,把枯樹移動了一下,隻搭在山澗這邊一寸部位,然後在上麵蓋了些雜草,自己就躲在一棵樹上麵,準備欣賞一出好戲。

十分鍾左右,梅玉出現了,她站在山澗那邊,思考著晏飛應該過了獨木橋,她還沒有過,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梅玉回頭一看,大吃一驚,草叢之中,一條眼鏡蛇高高地昂著頭,正對她怒目而視。

這種眼鏡蛇凶猛好鬥,隻要誰經過它的領地,驚動了它,必然決一死戰。

梅玉是一個經過特別訓練的警察,但是她有一個弱點,就是非常害怕蛇類。這條眼鏡蛇從草叢裏一竄出來,她便嚇得尖叫起來,淒厲的叫聲非但沒嚇走那條蛇,反而讓那條蛇猛地竄了過來,在她的大腿上咬了一口。梅玉本來想越過獨木橋,好擺脫那條蛇,再處理自己的傷口。她的人剛上了獨木橋,橋就跟著掀翻了,梅玉也跌到了水潭之中……

晏飛看得清楚,梅玉跌到水中並沒有立刻爬起來,晏飛正奇怪的時候,已經看見山澗的對麵草叢之中,那昂首的眼鏡蛇還在示威。

晏飛估計她被蛇咬了。他從樹上跳了下來,隨手折下了一根樹枝,先跳過山澗,一枝條把那條眼鏡蛇打了個半死,然後跳到水潭之中,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水潭邊的大青石上,頭朝下,她的渾身濕透,衣服都緊緊地貼在身上,那玲瓏的曲線讓晏飛熱血噴湧。不過他現在顧不得這些,在她的胸口用力地按了幾下,梅玉的口中吐出了幾口水,緩了口氣。晏飛又捧著她的嘴巴,狠狠地呼氣,又重重地按她的胸,梅玉終於有了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哪裏被蛇咬了。”晏飛看她一雙大大的眼睛裏流露出那麽絕望的神色,心裏一軟,忙問。

梅玉閉上眼睛,微微歎了口氣,她是知道那眼鏡蛇有多毒的,一頭大象被咬中也必死無疑,更何況自己才一百斤,而且這裏是荒山野嶺。

“你哪裏被蛇咬了?”晏飛再問。

梅玉隻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是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裙子被晏飛掀了起來,她本能地一記耳光就打在晏飛的臉上,那一記耳光是用了她全身的力氣,打得準,晏飛被打得幾乎昏了過去。

“三八!”

“滾。”梅玉緊緊地閉上眼睛,兩手把裙子按住,身體顫抖個不停。

晏飛脫下自己的上衣,撕開袖子,又分成幾條,再一次把她的裙子掀了起來,梅玉的雙手緊緊地掐在他的腰上,晏飛哼了一聲,用布條把她的大腿上被蛇咬過的部位上下捆了起來,那個部位,已經有一團變黑。

梅玉知道他是想救自己,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讓這個壞男人來救自己。

“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她曾經以為自己堅強如一塊鋼鐵,她甚至忘記了流淚是什麽感覺,但是在這一瞬間,她的一顆眼淚滾落了下來。

晏飛放開她,到山澗邊把草叢中半死不活的眼鏡蛇提了過來,用刀破開,還在草叢之中扯了一大把野草。他回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看見晏飛手裏提著蛇膽,嚇得又是一聲尖叫:“拿開呀!你想做什麽?”

“蛇膽是解毒的。”晏飛說。

“不要。”

但是晏飛根本不容她說什麽,一隻手掐住她的嘴巴,把她的身體一提,蛇膽就滑入了她的體內。

“我現在告訴你,你死不了,不過,你那條腿能不能保住,我就不知道了。”晏飛板著臉,說。

“誰要你救我,死了更好。”她怒道。

“算我倒黴,媽的!”他坐在她的身邊,把她的腿抬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俯下身去吸毒,先吸出的是黑色的,吸了幾分鍾之後,才有血色。吸完之後,他又把草藥嚼碎敷在上麵。

此時的梅玉頭腦裏恍惚一片,昏迷過去,晏飛也是頭重腳輕,身體一歪,就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身上。

半夜裏,梅玉蘇醒過來,首先感覺是冷。很冷。

我是在哪裏?

天上有月,月色撩人。

她靜靜地想了想,頭腦已經很清醒,想起自己被蛇咬,被晏飛救。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胸部很悶,一看,一隻男人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身上。

她動了一下,全身柔軟,沒有一點力氣,她掙紮,很久,才一腳把晏飛踢開。晏飛軟軟地翻滾了幾下,人不動了。

梅玉終於坐了起來,活動了手腳,感覺沒有大礙了,自己的電話剛才丟在水中了,她想到聯係秦風,不知道晏飛身上有沒有電話。

“喂。”

晏飛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梅玉移動到他的身邊,他上身沒有穿衣服,下身穿的是牛仔褲,口袋裏有一部手機,但是沒有一點信號。

晏飛的全身冰冷。

梅玉用手機屏幕對著他的臉,隻見他的嘴唇還是青的,知道他在為自己吸毒的時候,也中了毒。

“晏飛。”

晏飛的眼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有意識,但是他無法動彈。他的嘴哆嗦了好久,梅玉終於聽清楚了一個字:“冷!”

梅玉也冷。她也僅僅穿兩件單薄的衣服,裏麵是無袖的汗衫,外麵是一件高腰的時髦單衣,被水打濕之後還沒有幹。

她把晏飛的身體抱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她慢慢感覺到,他的胸膛,漸漸有了溫度。

他們用身體彼此溫暖,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後,晏飛漸漸能動了,他掙紮離開,她放了手。晏飛把自己的頭扭到一邊,說了聲:“謝謝!能走嗎?”

“我能!”梅玉說:“你呢?”

“我也能。”晏飛笑了笑。但是他在站起來的時候,一陣搖晃,又慢慢地坐了下去。

“多休息一會。”她淡淡地說。

兩人背對著背,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我應該謝謝你!”她終於說,“你為什麽要救我?”

“誰讓你是女人,而且是一個美女呢?我就對美女太心軟。”晏飛歎了口氣。

上午,兩人攙扶著走出了山林,晏飛在路邊攔了一輛拖拉機,把梅玉送到醫院,自己在路邊等李媛來接他。

醫院裏,秦風接到梅玉的電話趕到時,醫生正給她吊瓶。

“不要緊吧?”秦風擔心地問了句。

梅玉搖搖頭。

等旁邊沒有人的時候,秦風坐在她的床邊,關切地問:“你怎麽了?”

“被蛇咬了一口,我自己找了些草藥,敷了一下,昏迷了一夜,天亮我就回來了。”梅玉淡淡地說。

“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弄點來!”秦風體貼地說。

“排骨蘿卜湯。”梅玉說。

在醫院裏吊了一天瓶,梅玉恢複得差不多了,回到旅社,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她在衝水的時候,仔細地看了看自己被蛇咬過的地方,在小腹以下半尺,如果不是晏飛給自己把毒吸出來,自己這條漂亮而修長的大腿肯定就不在了。

她還是一個沒有戀愛過的女人。

那天夜裏,她躺在**,無法入睡,眼前總晃動著晏飛的眼睛。

一個壞人。可是他並不是壞得不可救藥啊!

難道?我愛上了他?梅玉吃驚地想。

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愛上他?一個流氓,一個毒販,一個可能有過無數女人的濫情男人。

“可是……怎麽能說他是一個流氓?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是一個毒販,還有,他真的有很多女人嗎?我怎麽關心起他呢?”梅玉躲在被子裏,她睡覺前把屋裏的燈全部熄滅,在黑暗之中,想心思的時候,沒有人能發現。

黑暗,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無法看透一個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都醒了。兩人在洗臉刷牙之後,叫了早餐。他們的目光今天第一次相對的時候,梅玉小心翼翼,害怕被秦風看透了一般。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秦風問。

“繼續跟蹤。”梅玉猛地清醒了過來,這個時候,她才想起自己是一個警察,還有沒有完成的任務。

上午,秦風和梅玉在跟蹤的時候,到一個玉石店裏,那琳琅滿目的玉石手鐲讓梅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女人都喜歡首飾。

“先生,給你太太買一隻手鐲吧!正宗的緬甸貨,價格便宜,才五百塊,如果在內地,您少於一千五就買不到。”店主人笑容可掬地舉起隻翡翠色的玉鐲。

秦風和梅玉並肩站在一起,他伸出一隻手,梅玉輕輕地挽著他的胳膊,那個時候,秦風有一種錯覺,梅玉就是自己心中的女人。

“給我女朋友戴上!”秦風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很大方地說。

梅玉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秦風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把手鐲莊嚴地戴在她的手腕上,那一刻,他握著她的手,仿佛握著自己和她的所有幸福。

秦風那一天開始了瘋狂的購物,茶葉,玉器,還有一些特產,梅玉怔怔地望著他,忽然說了句:“今天你怎麽和一個暴發戶一樣?”

“我是一個暴發戶嗎?”秦風暗暗吃了一驚。額頭的冷汗忽然冒了出來,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幾個耳光,卻又有點慶幸,一邊說:“我有很久都沒回家去看我父母了,難得出來一趟,買點東西回去孝敬他們一下。”

“哦!真看不出來呀!還是個孝子呢!我也有很久沒回家看我父母了……”梅玉輕輕歎息了一聲。

“機會難得,你也買點什麽回去呀!”秦風關切地說。

“我媽說,隻要我回家,就是給他們最大的禮物。”梅玉羞澀地一笑,她母親的確是這麽對她說過,不過後麵還有半句:最好,是帶個英俊的姑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