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搬著一個小馬紮,坐在騰霧山地下的玄武之壁中。他手裏握著一本書,上麵盡是晦澀難懂的語言文字。

那日在與宋薔從電影院出來時,正好碰到了蘇北生。

敬愛的蘇老師把一摞書從車子的後備箱中拎出來,遞給林淮,並且叮囑他務必好好用功自學。天麟學院允許學生最早提前半年入學,也就是當明年二月份,林淮就可以進入到天麟真正學習,而他的檔案資料早已被天麟接收並登記。

但是在經曆過這段時間的戰鬥後,他深刻明白光靠著這點天賦,去了天麟沒準會被人打成狗,偌大的天麟才隻有三個特招生,如果不在去之前用用功,怕是會成為其他世家子弟的活靶子。

可是不得不說的是,學習這種東西,對於林淮這個學渣而言太過強人所難。他幹脆搬著馬紮來守著宋薇念書,至少在麵對班長大人時,他會覺得自己肩膀上有著很重的責任,會想要吸納更多知識,看到那個臉龐會更加安心。

騰霧山這段時間外鬆內緊,諸多事務自然有宋薔和諸多長老來操心,至於那些叛徒也得到很好的安置。尤其是那個毛發皆白的機庫總管,更是兢兢業業地把自己的技術教給宋夜行帶領的年輕人們。

在昆侖與SAA的調停下,燭龍鯉氏與宋氏並沒有對遊樂園事件向外界發表什麽看法。當然肯定有人付出了代價,否則宋薔怎麽會放過他們。兵塚帶出的長槍配合她的能力,簡直就是神鬼莫測的刺客。

漓川遊樂園廢墟,已經被SAA圈了起來,打算把城外的工業區轉移到那裏,並且申請軍隊駐紮。畢竟下麵封印著一個不得了的古魔,如果將其放出,那麽整個龍夏都會遭殃。

林淮偶爾會和候澤聊聊天,這位學長似乎不打算去軍方了,而是想自己考入天麟與林淮為伴。唯一讓林淮擔心的就是郭圖了,那日混亂無比,不知道郭圖到底是趁亂跑出而躲了起來,還是被影侍擄走。他內心有點不想麵對郭圖,畢竟郭圖的父親郭舉,死在了林淮的三日月宗近之下。

玄武之壁中埋藏著數枚夜明珠,這裏通明透亮,如同仙境。他搬著馬紮坐在包裹著宋薇的寒冰前麵,望著她美麗的臉龐。

“班長,你說我這個學渣可怎麽辦啊?喵了個咪的下次一定要把小魚逮進來,讓她陪我一起讀書,這個小家夥最近又胖了一點。”

“宋薔和宋夜行都說你沒有事,燭龍血脈真是厲害啊,在受到致命傷害時,會進行自我封印,然後緩慢恢複。但是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呢?明年你要再醒不過來,我就要去上學了……”

“我這個學渣曾經多麽討厭上學。但是沒辦法,誰讓我想娶一個了不得的老婆?要是被你聽到了,大概又想扭我一頓吧,想想都感覺痛。”

“現在林大爺我也是赫赫有名的覺醒者啊,畢竟使用龍之淚消滅了那個難看無比的地獄三頭犬,算是正式消滅掉一個魔種。”

“我發現宋薔偶爾會偷偷盯著我看,就像之前訓練時,你會站在我身邊一樣。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故事呢?不管你為什麽喜歡我,但是我喜歡你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喜歡你,還記得那個學校旁邊的小超市嗎?去年開學第一天的早晨,我用兜裏最後幾枚鋼鏰買了麵包,吃了幾口差點噎到,你突然出現遞給我一瓶水。”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謝謝我們的相遇。”

林淮把書夾在腋下,搬起馬紮,回頭看了一眼,“等你醒來的時候,我一定會是強大的覺醒者!”

“林淮,繼續跑,你今天早上沒吃飯嗎?!”宋夜行滿口唾沫噴向跑步機上的林淮。

他主動肩負起林淮陪練的重任。

至於族中的其他事情,用宋夜行自己的話說就是,“我確實有長老的名分,但威信與名望全都建立在老爹身上。我隻想再為鯉家效力幾年,然後成為外勤,娶妻,生子,過著平凡的生活就好。那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其實很討厭啊。”

林淮在跑步機上拚命揮灑著汗水,他感覺每天的體能訓練幾乎都要把身體中的每個細胞能量全部榨幹,然後睡前會被藥浴折磨半個晚上,第二天又當作沒事人一樣。

皇之覺醒者同樣要鍛煉身體,之前與元一的對戰,就是吃到了身體素質過差的虧,元一憑借飄忽的身法抵擋自己的攻勢綽綽有餘。若不是最後用百式對轟,林淮稍勝一籌,否則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元一了。

自己不可能隨時隨地都帶著三日月宗近,鍛煉體能與學習體術已是林淮最為迫切的事情。

林淮從鯉家的資料中,對於覺醒者的戰鬥已是有所了解,確實有些覺醒者像是人形炮台,不停釋放術法,但如果被敵人包了餃子,會馬上完蛋。覺醒者要先考慮單打獨鬥與戰場混戰,沒有自保能力的覺醒者,一顆子彈就能將其葬送。

不論是皇還是巫,都可以通過鍛煉體術,獲得超人般的閃躲能力與彈跳能力,即便麵對現代的熱武器,也有一戰之力。

“林淮,不要走神!調整呼吸!”宋夜行最近脾氣有些暴躁。

林淮回憶著燭龍鯉氏秘傳的『戰龍鍛體術』,不斷感受體內流動的氣流,並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他解下手臂與雙腿的負重,從跑步機上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

“夜哥,你最近怎麽了?和女朋友吵架了嗎?”

宋夜行把數據記錄在表格中,說:“今天你是怎麽了,狀態還不如昨天好。”

“女朋友倒沒有吵架,但是,被老爹念叨了。他不希望我去做外勤,可我不想一輩子留在這裏。”

林淮的腦海中浮現一個雙臂蒼勁有力的慈祥老者,他見過宋夜行的父親,那位宋氏的現任族長。

“夜哥,那你自己要考慮好啊。”

宋夜行搖了搖頭,說:“再看吧,下麵你想讓我實戰陪練,還是去訓練槍械。”

林淮摸了摸鼻子,他感覺自己使用槍械的情況不多,普通槍械對於他會逐漸變得雞肋,但是特種槍械消耗的子彈資源實在太高,雖然倒也不會有人說閑話,但終究不太好。

“實戰吧,使用禁魔環克製著點靈力好了。”

宋夜行把簽字筆夾在襯衣兜中,“你的血統確實強大,但是不能懈怠,如果碰到真正上過戰場的人,你也許撐不過三招。”

“百式禁術再強大,卻很難瞬發,而且你用法術,人家不會躲嗎?身體是覺醒者的根本啊,好好修煉。”

林淮和宋夜行混熟後,發現他很有當老師的潛質,在教訓人時非常有威嚴,不僅是林淮,騰霧山訓練場中的那些少年們,見到宋夜行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害怕。

“老哥,可我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

宋夜行手中的記事本敲在他的肩膀,“現在不把底子打好,那以後可有你受的。”

靈力對戰室。

林淮看著宋夜行手中握著的雙劍,宋家人除了宋薇之外,幾乎都擁有水係靈力掌控的天賦。不得不說鯉家的先祖很是聰穎,發展宋氏作為分支族人,拱衛主家,並將蛟龍豢養於騰霧山,納入天山冷石,宋氏族人全部可以繼承水之靈力。騰霧山也會招攬一些英才加入宋氏,傳授覺醒傳承。

當然最好的傳承都會給予嫡係,宋夜行這種宋氏中堅力量,對於水之靈力的掌控簡直達到一種滴水不漏的程度,林淮對於他手中的雙劍實在發怵。

“不允許使用雷電。”

宋夜行拔起雙劍,奔向林淮。

此時林淮心裏有一萬句mmp想講,火焰對付宋夜行實在力有不逮,隻能花樣受虐。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步伐,水之靈力用在宋夜行手裏,就像牛皮糖一樣,一旦被黏上了就會非常難受。

當然林淮可以選擇爆發一波,但是覺醒者之間的戰鬥不像遊戲中的打BOSS一樣,對手根本不會給你“回藍”的機會,更何況藍藥也必須要一定時間才能生效。將靈力附著在兵刃上是很多覺醒者的最優選擇,這樣可以更好地操控靈力,節約精神。

宋夜行的雙劍不斷閃動淺藍色的微弱光芒,他就像是耐心的獵人,一步步地將林淮逼入死地。

林淮被雙劍拍打肩膀,好在兩人都穿著護具,讓林淮免於受傷,但是傳導到身體中的痛覺卻不可避免。

他癱坐在地上,說:“不打了不打了,夜哥你真是變態。”

宋夜行搖了搖頭,說:“我並不強大,至少天賦遠弱於你,但是我接受過的訓練比你更多,也經曆過一些殘酷的戰鬥。”

“林淮,你在意識清醒時經曆過什麽戰鬥?張洛校長就算再狠,也對你手下留情。那次在遊樂園中,你所斬殺的郭舉,他之前隻擁有微薄的靈力,未被魔化前未曾學習過武技,斬殺這樣的對手榮耀嗎?至於地獄三頭犬,那是龍之淚啊,那是必殺的子彈,就算換個人,也可以成功。”

“放下你的驕傲與自滿,你不能完全依賴身體中的本能,明白嗎?真正的獵人不會隻憑借本能狩獵,必須要有經驗與實力才能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