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快速流逝。
眨眼就來到了五天之後。
今天是薛震南正式卸任‘軍神’,也是他正式退役的日子。
為此,燕京軍區特地為他舉辦了規模盛大的退役儀式。
薛震南也將在儀式上麵,親自宣布秦昊接任‘軍神’之位,並且親手將統領九大軍區、共計九百一十萬士兵的兵權,交到秦昊的手中。
而這也將是宮本劍心的最後機會!
他必須對秦昊動手!
他更是必須殺了秦昊!
否則,他的多年算計就會全部落空。
他夢寐以求的‘軍神’之位,就會落到秦昊的身上。
所以。
他必須出手。
哪怕他早已經猜到,這是薛震南引蛇出洞的計劃,他也必須出手。
下午兩點。
穿著軍裝、肩扛五星的薛震南,拄著龍頭拐杖走出了薛家的大門。
在卸任‘軍神’之位以後,他肩膀上麵保護國家、保護人民的重擔,也跟著一起卸了下來。
這讓他老邁的身軀,終於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佝僂。
甚至就連他的腳步,都快了幾分。
他登上了自己的專車,準備前往燕京軍區。
雖然他的退役儀式,是在晚上舉行,但他還是想提前去一趟燕京軍區,去看看那些為國為民,拋灑汗水、甚至是拋灑鮮血的士兵孩子們。
“走吧。”
上車之後,薛震南對著開車的士兵慈祥笑道。
“是!”
士兵高呼了一聲。
但語氣卻帶著哭腔。
他強忍著,他狠狠咬著牙,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他慢慢發動軍車,然後輕踩油門,盡量讓薛震南這位保衛國家、保護國民長達三十年的‘老軍神’,在最後的軍旅生涯當中,走得平穩一些。
軍車遠離了薛家,然後駛入了主路。
突然。
“老將軍。”
“您……”
“您快看啊。”
“您快看啊。”
開車的士兵哭了起來。
大聲的哭了起來。
薛震南聞言,已經有些渾濁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向車外。
隻見車外的馬路兩邊,早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的人數太多太多了。
絕對已經超過了百萬。
甚至不止。
給人感覺,好似整個燕京市所有的人,全都匯聚到了這裏。
他們全都是九州國的普通民眾。
他們自發的來到這裏,一直頂著頭頂的烈日,一直等著薛震南。
他們想要送薛震南最後一程。
他們想要讓薛震南在海浪一樣的掌聲當中,度過軍旅生涯的最後一天。
“老將軍。”
“您辛苦了!”
人群中,突然有民眾大聲呼喊了起來。
一語激起千層浪。
隨著這句話語出口,站在馬路兩邊,黑壓壓猶如潮水一樣的無數民眾,全都大聲呼喊了起來。
“老將軍。”
“您辛苦了!”
呼喊聲中,所有的民眾,全都自發的,全都不約而同的舉起了右手,全都對著緩緩行駛的軍車,行起了軍禮。
“打……”
“打開天窗!”
薛震南語氣顫抖著開口道。
他一雙已經有些渾濁的雙眼,此時此刻也已經濕潤。
“是!”
開車的士兵用力點起了頭,甩出一連串的淚水。
他打開了軍車的天窗。
而薛震南則是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然後像是三十年前,像是他登上‘軍神’的那一天,雙腳踩在了後排座椅上麵,把自己的上半身,探出了天窗。
“老將軍。”
“我們永遠記得您!”
“老將軍。”
“您辛苦了!”
“老將軍。”
“感謝您三十年來,對我們無私奉獻的一切!”
“……”
看到薛震南探出天窗,無數民眾全都落淚。
他們的呼喊聲匯聚在一起,更是直接攪動了高空之上的雲層。
探出車窗的薛震南,看著馬路兩邊那一張張淚流滿麵的臉,看著這些被自己保護的民眾,欣慰的笑了起來。
他無法一個一個回應無數的民眾。
他隻能深吸一口氣,然後高抬起自己的右手,對著無數民眾,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
軍禮!
就這樣,年邁的薛震南,一直保持著敬禮的手勢,一直保持著身軀探出天窗。
而他老邁得已經遍布老年斑,更是長滿了皺紋的臉上,卻是滿掛欣慰和自豪的表情。
為何欣慰?
能夠得到無數民眾站街相送,得到他們發自內心的嘶喊,得到他們真情的淚水,這難道不該欣慰?
又為何自豪?
自己薛震南戎馬一生,保護九州國三十年不受侵犯,保護十四億國民三十年享受安定,這難道不該自豪?
從薛家到燕京軍區的距離,有漫長的四十公裏路程。
而在四十公裏的馬路兩邊,全都擠滿了人,全都擠滿了九州國的民眾。
他們一直舉起右手,對著薛震南行禮,直到薛震南乘坐的軍車離開,也久久不願放下。
他們一直在流淚。
他們一直在呼喊。
他們讓薛震南這位‘老軍神’軍旅生涯的最後一天,風光到了極點。
而薛震南也是一直沒有放下他敬禮的右手。
即便一隻舉手行禮,對於一個八十歲的老人來說,非常勞累,甚至可以說非常痛苦,他也一直堅持。
因為……
和鎮守九州、和保衛十四億國民三十年比起來,這點苦、這點累,不算什麽。
終於。
軍車開到了燕京軍區的大門口。
軍區門口。
早已經有無數士兵等待了。
燕京軍區統帥葉平、以及副統帥楊振華,還有諸多肩膀上麵有星星的將軍,也全部在列。
“敬禮。”
葉平大吼了起來。
隨著他的話語,無數士兵全部抬手敬禮。
與此同時。
軍車停了下來。
像是看穿了薛震南的勞累,葉平立即大步上前,親自打開了軍車的車門,然後將薛震南攙扶下車。
“葉平。”
“辛苦了。”
薛震南輕輕拍了拍葉平扶著他的雙手。
“老將軍。”
“是您辛苦了才對。”
葉平笑著開口道,同時攙扶著薛震南走向了燕京軍區。
在即將跨入軍區大門的前一刻,薛震南停下了腳步。
“呼呼。”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慢慢轉身,對著無數淚光盈盈的民眾揮了揮手,像是在和他們告別。
但更像是和自己幾十年的軍旅生涯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