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武裝直升飛機的轟鳴聲響徹天際。

“轟隆隆。”

坦克車、軍用吉普車的咆哮聲撕碎黑暗。

“噠噠噠。”

大量的腳步聲,更是猶如潮水。

這是驍勇善戰的北荒軍出動了。

而且數量極多,起碼二十萬往上。

果然。

僅僅隻是幾個呼吸過後,幾十架武裝直升飛機,便已經飛到了烈士陵園的四周。

它們排出橫向攻擊陣型,機頭旋轉炮塔的左右,懸掛的一枚枚威力巨大的反坦克導彈,多聯裝火箭發射器,更是獰然蓄勢待發。

緊接著。

上百輛坦克車、數百輛軍用吉普車出現了。

緊跟而至的,是比海嘯還要凶猛的、黑壓壓一大片的北荒大軍。

在他們的包圍下,占地麵積本來很大,埋葬得有超過三萬名烈士骸骨的陵園,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小塊被海水包圍的礁石,渺小而又可憐。

烈士陵園中央。

秦昊已經在開始煉製丹藥。

他沒有煉丹用的爐鼎,隻得用雙手鑿開了一塊巨大的岩石,生生將岩石掏成了爐鼎的模樣。

他也沒有提供高溫的燃料。

因此不得不召喚出來了小金烏,讓小金烏口中噴出烈焰,用來提供高溫。

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將丹藥煉製成功,都要將兩名重傷垂死的一星軍長救活。

如若不然……

宮本劍心的毒計就會得逞!

他和薛震南兩人,就會遭受到一百七十萬北荒大軍的圍攻!

屆時。

就算天王親自,也無法保住兩人的性命!

因此秦昊很認真。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一種又一種靈藥,投入石質的爐鼎當中,爭分奪秒的煉製著丹藥。

隻是,心急如焚的諸多北荒大軍,已經持槍衝進了陵園。

坦克車也是開足了馬力,撞倒了陵園四周的牆壁,快速朝著秦昊和薛震南兩人逼近。

有不少北荒軍士兵,已經看到了倒在血泊當中的同伴。

也看到了慘死的幾名一星軍長。

這使得他們瞬間憤怒,更使得他們的雙眼瞬間血紅。

此時此刻的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是誰,都已經無法阻止他們。

而就在此時。

“砰!”

一聲槍響傳出。

直接震碎了夜色。

開槍的並不是北荒軍士兵,而是……

薛震南。

他拔出了自己的配槍,直接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槍聲吸引了無數北荒軍士兵的注意,也讓他們把目光匯聚到了薛震南的身上。

很快。

有士兵認出了薛震南。

“是軍神大人。”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難道是他殺了我們九大軍長?”

“……”

密密麻麻的質疑聲,響起在了北荒軍陣營當中,然後愈演愈烈。

“他殺了我們敬愛的君帥,殺了帶領我們衝鋒陷陣的四大戰神,難道還不夠麽?”

“現在又殺了我們北荒軍九大軍長,他這是要逼著我們一百七十萬兄弟,直接叛出九州麽?”

“該死的混蛋,薛震南,你到底要怎樣?”

“……”

憤怒讓無數北荒軍士兵徹底失去了理智。

以至於甚至有士兵直接對著薛震南怒罵了起來。

而在聲聲怒罵當中,無數北荒軍士兵根本不顧薛震南尊貴無比的‘軍神’身份,直接持槍再度前進。

他們太憤怒了!

他們已經不管不顧一切了!

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甚至已經把薛震南當成了敵人!

“砰!”

“砰!”

“砰!”

“……”

薛震南再一次對天射擊。

槍聲響起。

但卻是阻擋不了憤怒前進的北荒大軍。

超過二十萬兵力,從四麵同時前進的同時,帶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凶悍之氣,直接撲麵而來。

在這樣強大的氣息麵前,即便薛震南身經百戰,即便他貴為‘軍神’,也被壓得喘不氣來。

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狠狠咬牙的同時,抬步朝前跨出。

要知道,鎮守九州國北部邊疆的一百七十萬北荒大軍,由於常年做戰,每一個都煞氣深重,性子暴戾。

他們通常隻認與他們並肩作戰的首領,比如……

君逍遙!

他們對君逍遙極其忠心,外人很難駕馭!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內心對薛震南的敬重,本來就不怎麽多!

此刻憤怒更是讓他們徹底失去了理智,也徹底拋開了對薛震南的敬重!

說簡單一點……

此時此刻的他們,每一個都恨不得立即將薛震南撕碎!

可即便如此,薛震南還是獨自一人跨步而出,以老邁佝僂的身軀,擋在了他們的麵前。

“帶兵的師長出列!”

薛震南朗聲開口道。

他心裏很清楚,此時此刻以自己‘軍神’的威嚴,已經壓不住憤怒的北荒大軍了。

他必須解釋清楚一切。

就算解釋不清楚,他也要給秦昊拖延時間,等秦昊煉製好丹藥,救活那兩名垂死的軍長。

此刻,聽到薛震南的話語之後,幾名北荒軍師長大步出列。

但和諸多北荒軍士兵一樣,這幾名師長的臉上,也充斥著濃鬱到極致的憤怒。

他們的雙眼,也滿是血紅,看向薛震南的時候,如看敵人。

可他們到底是身居高位,還存有最後一點理智。

“老將軍。”

“你有什麽話要說?”

一名師長看向薛震南,強壓著心中的憤怒開口道,語氣聽不出半點對薛震南的尊敬。

“這件事情是個誤會。”

“本帥和秦昊趕到此地的時候,九大軍長已經遇害。”

“這是暗中有奸人在算計……”

薛震南快速開口道。

然而,還不等他最後一句話說完,無數北荒軍士兵,便是再一次暴動了起來。

“秦昊?”

“殺死我們敬愛君帥的秦昊?”

“該死的,他還敢來我們北荒?”

“殺了他,為君帥報仇。”

“……”

無數北荒軍憤怒的嘶吼聲,瞬間震破了雲霄。

他們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正在煉丹的秦昊。

脾氣暴戾的很多北荒軍士兵,甚至已經舉起了步槍,全部對準了秦昊,打算立即開槍射擊。

但先前說話的那名師長,卻是快速抬手,阻止了他們開槍射擊的衝動。

隨即,那名師長再一次看向了薛震南,咬著牙、強忍著憤怒開口道。

“老將軍。”

“你說誤會就是誤會了?”

“你當我們這二十萬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偌大陵園當中,除了你和這個秦昊,再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你們殺了九大軍長,還會是誰?”

“哼,難道是埋葬在陵園當中的烈士屍體?”

這名師長的話語才落,其他幾名師長便是咬牙嘶吼了起來。

“薛震南,少他媽在這狡辯了,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麽?”

“被他媽廢話了,直接殺了他和那個秦昊。”

“沒錯,殺了他們,然後咱們一起叛出九州。”

“我呸,軍區在你這種‘軍神’的帶領下,早晚完蛋。”

“……”

隨著幾名師長憤怒的話語出口,包圍四周的二十萬北荒軍士兵,再一次齊齊踏步,直接逼近了薛震南和秦昊。

隨即。

槍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超過二十萬把步槍,全部抬起,全部對準了秦昊和薛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