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門打開了。

但開門的卻不是秦昊,而是……

慕傾城。

因為阮星竹敲響的房門,並不是秦昊的,而是慕傾城的。

“阮阿姨。”

“這麽早叫我有什麽事情麽?”

慕傾城打著哈欠問道。

她是個工作狂人。

昨夜一直忙賭城項目忙到淩晨兩點,才睡下沒有多久。

聽到慕傾城的聲音之後,本來已經打算衝上二樓,帶著阮星竹逃離聽潮莊園的杜淩菲,猛然頓住了腳步。

她的俏臉上麵,更是流露出濃鬱的喜悅。

“太好了!”

“媽沒有向秦昊揭露我的身份!”

“父親不會殺她了!”

“太好了!”

便在她的低聲喃喃當中,站在慕傾城門口的阮星竹,十分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慕小姐。”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麽早來打擾你。”

“我想請你幫個忙,帶我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我感覺好不舒服。”

慕傾城聞言,感覺十分的詫異。

這段時間以來,她雖然一直住在聽潮莊園,但和阮星竹卻並不怎麽熟悉。

所以按理來說,阮星竹就算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也不會找自己帶她去醫院檢查。

而且。

秦昊和杜淩菲都在家裏,阮星竹幹嘛不叫他們兩個帶自己去醫院?

想到這些,慕傾城心中越發的詫異。

她剛要開口詢問,阮星竹卻突然伸出右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時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慕傾城,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

慕傾城很聰明。

她立即發現了不對勁。

同時猜到了阮星竹心中有事。

而且,還是那種不方便和秦昊、杜淩菲說的事情。

因此,慕傾城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笑著開口道。

“嗯。”

“剛好我也準備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軟阿姨。”

“你等我換件衣服,然後我們就出發。”

……

很快。

慕傾城換好了衣服,帶著阮星竹一起走出了別墅。

初冬季節,外麵的天還漆黑一片。

慕傾城扶著阮星竹上了車,然後啟動車子,開出了聽潮莊園。

剛剛出了莊園大門,慕傾城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阮阿姨。”

“有什麽事情,您說出來吧。”

“我看看能不能幫到您?”

阮星竹聞言點了點頭。

她張開嘴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僅如此。

她的身體,更是一直在微微的顫抖。

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沒睡,一直在思考著……

要不要將杜淩菲並非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以及她害死岩叔、害死杜誠儒、和那個神秘高人是一夥的事情,全部告訴秦昊。

可是她想了足足一晚上,都沒有辦法鼓足勇氣,去找秦昊開口。

因為……

她太愛杜淩菲了!

哪怕知道杜淩菲並非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也不願意看到杜淩菲出事!

而她心裏很清楚,一旦將這件事情告訴秦昊,秦昊肯定會勃然大怒,肯定會對杜淩菲出手!

甚至肯定會殺了杜淩菲!

所以阮星竹很糾結。

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她隻好求助慕傾城。

想著聽聽慕傾城的主意。

可此時此刻,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

她在思考,要不要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可如果這樣的話,她那下落不明的親生女兒怎麽辦?

萬一親生女兒沒死,而她又選擇隱瞞,豈不是會讓親生女兒繼續受苦受累?

“阮阿姨。”

“到底怎麽了?”

“您說話呀!”

慕傾城急了。

她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阮星竹很糾結,更很害怕。

她的心裏,絕對隱藏了大事。

可不管慕傾城如何的追問,阮星竹始終一句話不說,她的內心在瘋狂的糾結著,她整個人也是在瘋狂的掙紮著。

“唉。”

慕傾城歎了一口氣,放棄了繼續追問下去。

她打算給阮星竹一點時間,讓阮星竹稍微冷靜一點。

於是她開著車,直接往‘世界第一賭城’項目部駛去。

同一時間。

聽潮莊園。

房間內。

杜淩菲滿臉的喜悅。

隻要阮星竹不向秦昊揭露自己的身份,自己就能帶著阮星竹離開了。

到時候,她會找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的給阮星竹養老送終。

至於父親長孫斯遠的大業,至於秦昊,她決定徹徹底底的忘記。

可就在此時,長孫斯遠的聲音響起在了她的背後,像是一盆冷水一樣,澆滅了她所有的喜悅。

“你高興得太早了!”

“阮星竹雖然有所糾結,但最後她一定會把你是冒牌貨的事情,告訴慕傾城的!”

“也相當於變相的告訴了秦昊!”

“這就證明,她根本不愛你!”

“你在她心目當中的地位,遠遠沒有你想象當中的那麽重要!”

說到這裏,長孫斯遠嘲諷的笑了起來。

“嗬!”

“本來隻殺阮星竹一個人,你的身份就能繼續隱藏下去。”

“如今……”

“為父不得不連慕傾城也一起殺了!”

聽到長孫斯遠的話語之後,杜淩菲的麵色猛然大變。

她轉身就要衝出房間。

但是。

“啪!”

長孫斯遠突然揮手,朝著她隔空打出了一道勁力。

這一次。

長孫斯遠用了一點點微末的修為。

勁力轟到了杜淩菲的身上,直接將杜淩菲擊飛了出去,讓杜淩菲口中鮮血狂噴的同時,整個人倒在地上,半天掙紮不起。

“不用想著去救阮星竹和慕傾城了。”

“為父已經安排天神殿勢力去殺她們了。”

“而你就好好的留在秦昊的身邊。”

說完最後一句話,長孫斯遠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房間當中。

隻剩下躺在地上掙紮不起,甚至連呼救都無法做到的杜淩菲,在無聲的哭泣。

與此同時。

慕傾城已經開車,帶著阮星竹抵達了‘世界第一賭城’項目部。

“慕總您好。”

“阮夫人您好。”

“……”

大量項目部的保安,對著兩人恭敬行禮。

當中竟然還有武道大宗師的存在。

這是因為之前伊賀一郎公開狀告秦昊的時候,‘世界第一賭城’項目部,遭受到了很多不明真相九州國國民的打砸。

為了加強後續的安保工作,最開始就選擇忠誠於秦昊的三大家族,以及後來被秦昊打服了的金家,一共五大家族,全都派來了一名武道大宗師,充當賭城保安。

慕傾城對著諸多保安點了點頭之後,帶著阮星竹徑直去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大門之後,慕傾城再一次開門見山的問道。

“阮阿姨。”

“您考慮好了沒有?”

“到底要不要和我說?”

阮星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她咬牙開口道。

“菲,菲菲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她是假冒的。”

“而且……”

“她和那個一直算計秦昊的神秘高人,是一夥的。”

“是她害死了岩叔!”

“也是她害死了誠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