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十幾個老東西。”
“還不打算動手麽?”
秦昊的聲音出口,猶如利劍,直刺天牢最深處。
須臾。
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響起在了天牢的最深處。
“小子。”
“你太狂妄了。”
這個蒼老聲音響起的同時,天牢當中的空氣竟然猛然震動了起來,肉眼可見的**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與此同時。
洶湧猶如大海的金色罡氣,在天牢最深處亮起,於十幾米的高空之上,幻化形成了一隻……
猛虎!
更有一股無法想象的威壓,在這一瞬間籠罩了天牢。
在這威壓之下,很多明勁、暗勁的犯人,全都難以抗拒,在同一時間雙膝發軟,癱倒在地。
甚至就連幾名普通的武道大宗師,也忍不住身軀發抖,麵色凝重。
遠遠看去,金色罡氣幻化形成的猛虎下方,盤膝坐著一名老者。
他隻有一隻眼睛。
另外一隻眼睛被人活生生的摳挖了出去,留下一個難以愈合的血窟窿。
這就使得這名老者看起來,恐怖猶如地獄惡鬼。
“小子。”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滿足你。”
又有一個蒼老且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空氣再度抖動,一股浩瀚的無比的罡氣衝天而起,於半空當中,幻化成了一頭……
雄獅。
雄獅之下,同樣盤膝坐著一名老者。
他的臉皮被人活生生的剝去,猙獰猶如蚯蚓一樣的血管,貼附在光森森的骨頭上麵,不斷的跳動。
不僅如此。
“咻!”
“咻!”
“咻!”
“……”
一道又一道無比恐怖的罡氣,全都衝天而起,光芒大盛,在半空當中幻化出各式各樣的形狀。
或猛獸。
或兵刃。
而在那些猛獸和兵刃的下方,全都盤膝坐著一名老者!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著無比嚴重的傷勢。
有的人雙肩琵琶骨被鐵鏈洞穿。
有的人渾身上下插著幾十把鋒利的刀子。
甚至有的人缺失了下半身。
這些老者,全都是曾經九州國聲名赫赫的武道大宗師。
但卻全部因為‘以武犯禁’,被燕京市武道協會抓捕,然後關押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天牢當中,已經不知道多少多少年了。
而他們身上的傷勢,全都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燕九幽!
燕九幽每一個月都會進入天牢一次,然後提審他們,更是會用他們的身體去做實驗。
常年累月以來,這十幾個武道境界達到巔峰的老者,一個個已經被折磨到了完全不成人形。
若不是他們心中還存在著對‘自由’的渴望。
若不是他們想著能夠有朝一日衝破天牢,去找燕九幽複仇。
若不是他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那麽他們早就已經堅持不住,在這地獄一般的天牢當中,化作一堆枯骨了。
此時此刻。
十幾名至強武道大宗師,全部亮出了自己恐怖無比的罡氣!
他們的罡氣匯聚在一起,磅礴猶如汪陽,使得天牢當中的空氣扭曲不斷,甚至讓地麵都微微震動了起來。
“老祖宗們,快出手,殺了這個狂妄的小子。”
“哈哈哈哈,有諸位老祖出手,這小子必死無疑。”
“小子,還不趕快跪地求饒,如此一來,老祖宗們或許會賞你一個痛快。”
“……”
諸多犯人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們有了這十幾名至強武道大宗師撐腰,一個個又變得嘚瑟、囂張了起來,看向秦昊的眼光,也再一次變得嗜血和殘忍。
便在他們的哈哈大笑聲中,十幾名至強大宗師,緩緩從天牢深處,走向了秦昊。
他們一邊走,一邊感慨連連。
“時間若是倒退四十年,天下之大,誰敢來與老夫攖鋒?”
“唉。”
“可如今老夫落魄,就連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黃毛小子,也敢來欺老夫年邁淒涼了。”
隻剩下一隻眼睛的老者,語氣惋惜,但身上的殺氣卻是猶如潮水,席卷而出。
“歲月催人老啊。”
“本座被關在這該死的天牢當中,已經有整整二十七年了。”
“恐怕如今的外界,已經沒有人記得,老夫這個當年縱橫天下的‘金毛獅王’了吧。”
臉皮被剝,滿臉白骨的老者,口中歎息連連。
“行了,別廢話了。”
“咱們大家一起出手,直接拿下這小子。”
“他所修煉的武技,好似具備吞噬功能,可以吞噬他人體內精血,甚至是罡氣。”
“我們逼著他交出這門武技,修煉之後,或許可以化解燕九幽留在我們體內,用來折磨、操控我們的劇毒。”
那名缺失了下半身,此刻用雙手撐在地上走路的老者,陰狠的開口道。
“嗯。”
“一起出手,將這小子拿下。”
“沒錯,他或許是我們逃出這天牢的唯一機會。”
“……”
聲聲話語當中,十幾名老者已經走到了秦昊的對麵。
他們身上那恐怖的罡氣,匯聚成了汪陽,直接壓迫得秦昊不得不慢慢後退,甚至是感到窒息!
這十幾名老者,實在是太強太強了!
如果他們沒有受傷,那麽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僅次於‘天下第一’歐陽峰。
即便受傷,十幾個人加在一起,也絕對比得上前不久在昆侖山上麵,激戰蘇星河的六十名武道大宗師。
如此一來,秦昊雖強,但孤身一人,也絕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小子。”
“交出你的吞噬武技,老夫等人會給你個痛快的。”
隻剩下一隻眼睛的老者開口道。
“小子。”
“照做吧。”
“這是老夫等人對你的憐憫。”
“像你這樣又年輕,又強大的武道宗師,在這天牢當中會活得很痛苦的,燕九幽會不斷的折磨你,研究你的身體。”
“老夫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沒有臉皮的金毛獅王開口道。
其他老者並沒有開口!
他們沉默著移動腳步,很快便是形成了包圍圈,將秦昊一個人牢牢困住。
他們身上的罡氣,像是一座座火山在噴湧,連在一起之後,直接卷動四周,帶起無盡的恐懼與壓抑,讓很多犯人都喘不過氣來。
秦昊左右扭頭,掃了一眼四周的十幾個老者,然後冷冷的笑道。
“吞噬武技就在我的身上。”
“你們如果有膽,盡管來拿。”
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冰冷而無情。
聽到他的話語,四周無數的犯人們,一個個全都被震驚了心神。
他們實在是難以想象,秦昊到底有多麽狂妄,又有多麽自信,才敢在十幾名至強大宗師的包圍之下,有膽量說出這樣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