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病房門口。

秦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諸多複雜的情緒,換上一張笑意明媚的臉龐,然後推開了病房的房門。

“婉柔。”

“你醒啦。”

他看向病**麵的林婉柔,溫柔地打著招呼。

“嗯。”

林婉柔輕輕地點頭,蒼白的臉蛋上麵,也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其實這會的她還很疲憊,即便是已經醒了,也很想再睡一會。

可她還是堅持要等到秦昊回來,堅持要看到秦昊沒事才放心。

在看到秦昊臉上溫柔笑容的這一刻,林婉柔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更是在心中感歎……

活著真好!

“口喝嗎?”

“要不要喝點水?”

秦昊走到林婉柔的床邊,開口十分溫柔地問道。

“嗯。”

林婉柔輕輕點了點頭。

秦昊轉身去倒了杯溫開水,端過來放在桌子上,然後慢慢揭開了林婉柔身上蓋著的被子,輕聲開口道。

“婉柔,我扶你起來。”

“慢一點點,小心不要碰到傷口了。”

也不知道是太過於虛弱,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林婉柔乖乖地讓秦昊扶了起來,然後任由秦昊抱著,整個人躺在秦昊溫曖的臂彎裏麵。

秦昊端起杯子試了試水溫,然後送到林婉柔的嘴邊,後者略顯蒼白地櫻桃小嘴張開,淺淺地喝了幾口之後,搖頭示意自己不要了。

“婉柔,你再睡一會吧。”

秦昊放下水杯,抱著林婉柔想要把她重新扶著躺下。

“我不想睡了。”

“秦昊,你,你可不可以陪我說說話?”

林婉柔倔強地搖頭,然後又有些期待地看向秦昊。

她現在的身體還非常的虛弱,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需要慢慢積蓄。

但是她真的不想睡,隻是想和秦昊說說話,或者聽秦昊說說話。

“好。”

秦昊再一次溫柔地點了點頭,抱著林婉柔輕聲笑道。

此刻夕陽已經西下,落日的餘暉透過病房的窗戶,照在兩人的身上,投下一片粉紅的帷幕。

抱在一起的兩人,就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和公主一樣。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林婉柔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秦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倒在病**麵,細心給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麵輕輕一吻之後,躡手躡腳地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他還要去找聶虎。

聶虎的命,他要定了。

剛剛走出病房,岩叔便是眉頭微皺地走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秦昊用眼神示意岩叔先不要說話,輕聲關好房門之後,拉著岩叔走到一邊,隨即才開口道。

“岩叔。”

“怎麽了?”

岩叔沒有說話,而是抬手指了指醫院走廊的窗外。

秦昊走到窗邊,朝著外麵看去,立即看到醫院前麵的街道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匯聚了一兩百多個小混混。

不遠處,還有更多的小混混,提著鋼管、棒球棍、或者各式各樣的武器趕來。

“嗬!”

“還真來了。”

秦昊微微一笑。

他心裏明白,自己這兩天連砸了聶虎好幾個場子,打殘了聶虎一百多個小弟,逼得聶虎手下的所有混混們,不得不聯合在了一起。

“岩叔。”

“麻煩您幫我照顧一下婉柔。”

“我下去看看。”

扔下一句話以後,秦昊朝著醫院大門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劉金山就開著車子趕了過來,連車都沒有停穩,便是火急火燎的衝到了秦昊的麵前。

“秦總,事情鬧大了啊。”

“整個城東幾乎所有的小混混們,都已經在往醫院這邊趕來了。”

“少說一千來個。”

一邊說話,劉金山一邊抬手擦著額頭上麵的冷汗。

他在蘇杭市也算是個人物,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但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一千多個混混匯聚在一起,隻為對抗秦昊一個人。

這……

這說出去都沒人敢相信啊。

“才一千多個啊?”

“嗬!”

“聶虎這勢力也不咋樣嘛。”

秦昊輕輕地笑了起來。

看他這會還笑得出來,劉金山急得都要下跪求他趕緊跑路了,於是慌忙開口道。

“秦總啊。”

“我知道您很能打,但俗話說得好,‘好漢難敵眾手’,就算是大象他媽的也禁不住一群螞蟻啃啊,要,要不您給這些道上的兄弟們賠個不是?說句好話?”

“不然的話,他們是真的會對您動手的。”

“您已經把他們逼急了,他們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劉金山越說越是緊張,就連雙腿都忍不住在發抖。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千多個小混混會把秦昊打成什麽樣?能撿個全屍,都是祖上積德了吧?

秦昊聞言,隻是輕輕笑了一下,並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唉!”

“秦總,您……”

“唉!”

劉金山看他油鹽不進,氣得長長地歎了幾口氣,然後慌忙轉身跑上了車,直接離開了醫院。

倒不是因為害怕拋棄秦昊,而是想著趕緊回去,把他旗下保鏢公司裏麵的所有保鏢,全部都調到這裏來。

到時候若是真的打起來,即便打不贏一千多個混混,起碼也能保住秦昊的小命。

便在幾句話的功夫裏麵,醫院對麵的小混混們越聚越多了,黑壓壓的一片,人數早就超過了一千。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凶氣,除了手裏拿著的鋼管等武器之外,很多人的懷裏還鼓鼓囊囊的,很明顯是揣著刀子、匕首之類的玩意。

秦昊看小混混們好像來得差不多了,於是大步走出了醫院,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了醫院的門口。

此時的他,和一千多個小混混們,就隔了一條六米寬的馬路。

“小子,他媽的你膽子是真大啊。”

“今天兄弟們也不為難你,隻要你跪下來給兄弟們道個歉、認個錯,兄弟們就可以考慮考慮放你小子一馬。”

“不然的話,今天你的命得交待在這裏,誰XX媽也保不住你。”

“……”

幾個混混頭子隔著馬路,遠遠地對著秦昊放起了狠話。

秦昊微微一笑,囂張狂妄地抬起右手,對著馬路對麵的一千多個小混混,輕輕勾了勾手指頭,然後冷冷地開口問道。

“聶虎在哪?”

“他再不出來,我把你們全部打殘。”

“剛好身後就是醫院,你們也能節省點路費了。”

聽到他的話語,馬上對麵的一千多個小混混,全都氣得咬牙切齒,一個個看向秦昊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秦昊活生生剝了皮。

可即便他們憤怒無比,但卻沒有一個人膽敢率先越過馬路,膽敢第一個衝向秦昊。

這就是秦昊這兩天,用自己的拳頭,硬生生打出來的名頭。

夜幕漸漸臨近了。

夕陽最後的餘暉下,蘇杭市片區中醫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很是奇怪的場景。

穿著西服的秦昊,靜靜地站在醫院的門口,而在他的前方,一千多個殺氣衝天的小混混們,臉上掛著憤怒、害怕、糾結等各式各樣複雜的情緒。

一個人對抗一座城。

這就是日後秦昊留給所有蘇杭市居民們,印象最深刻的事跡之一。

雙方對峙了足足十幾分鍾之後,一千多個小混混們臉上實在是掛不住了,慢慢地舉起來了各自手中的武器。

鋼管。

棒球棍。

磚頭。

砍刀。

……

五花八門。

各式各樣。

而秦昊也是挑釁一般地抬起了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一場大戰,好似一觸即發。

可就在此時,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從遠處開了過來。

車子開得很快,‘嘎吱’一聲停在了秦昊和一千多個小混混中間的馬路上麵。

看到車子停下,秦昊唇角微微一動。

他知道,自己等的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