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市。
龍鼎莊園。
這個莊園麵積極大,占地足足五百多畝。
莊園內部綠茵繚繞,數百、甚至上千年的古樹比比皆是,諸多建築更是充斥著現代和九州國古代的特色風格,看起來無比的華麗典雅。
而這個莊園的主人,正是蘇杭市四大家族之一的……
王家。
在偌大蘇杭市內,如果沒有經過王家的同意,就算是市尊都沒有資格踏入一步。
此時此刻,莊園中央的別墅裏麵,一間特製病房內。
王俊彥和王逸臣兩個難兄難弟,正並排躺在兩個病**麵,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到處都插著輸液、輸血的管子。
“王先生。”
“兩位少爺都沒有生命危險,隻是臉上的傷勢太嚴重了,就算進行現在國內最先進的整容技術,以後肯定也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另外……”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欲言又止地開口道。
“另外什麽?”
“說!”
一名中年男子憤怒地大聲咆哮著,雙眼當中更滿是血光,如要吃人。
這名中年男子名為王振,他是王俊彥和王逸臣的父親。
“二少爺他的雙臂和右腿,遭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巨創,尤其是右腿,當中的經絡都被玻璃碎片完全割斷了,以,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
“還有,二少爺受到的精神創傷也是太嚴重了,即便是在昏迷當中,也控製不了身體,所以一直大小便失禁。”
“日後若是恢複不好的話,可,可能會一直保持這種狀態了。”
醫生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兒子以後不僅僅要成為一個站不起來的廢人,還要成為一個連大小便都控製不了的傻子?”
王振憤怒地嘶吼著,然後揪起醫生的衣領,對著醫生狂吼道。
“老子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我兒子治好。”
“否則老子直接殺了你!”
那名醫生聞言,嚇得都要哭出來了。
他不是不想把王俊彥醫好,實在是王俊彥的傷勢太嚴重了,他根本無能無力。
便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呼小叫的幹什麽?”
“還嫌我王家不夠丟人是不是?”
隨著話語響起,一名身材佝僂,頭發全白的老者,拄著一根龍頭拐杖走進了病房。
“爸。”
“您,您好好看看,您的兩個孫子,被活生生打成了這樣啊。”
“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這麽算了。”
王振望著老者,整個人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出來說話。”
“別吵到俊彥和逸臣休息。”
老者淡淡地開口道,同時目光看似隨意的掃了一眼病**麵的王俊彥和王逸臣,當中有滾滾憤怒一閃而過。
這名老者名為……
王長存。
他是王家的現任家主。
掃了王俊彥和王逸臣兩人一眼之後,王長存佝僂著身軀,拄著拐杖朝著門外走去。
王振急忙跟了上去,低下身子攙扶著他。
“爸,把您兩個乖孫子打成這樣的家夥,他媽的名叫秦昊,是林家昨天晚上剛剛宣布的合作夥伴。”
“媽的,林家這他媽的很明顯是在故意針對我們王家啊。”
“真他媽以為我們王家怕了他們一樣。”
王振憤怒地開口道,一想到自己兩個寶貝兒子都被打成這樣,他就恨不得立即把秦昊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隻是他話語還沒有落下,王長存就突然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爸。”
“您,您幹嘛打我?”
王振捂著臉頰,快五十歲的人了,還像是小孩一樣,眼睛裏麵都泛起了淚光。
“一口一個他媽的,他媽的,你嘴巴是吃大糞了麽?”
王長存用雖然有些渾濁,但精光卻還是依舊的雙眼,狠狠地瞪了王振一眼,然後很是懊惱地開口道。
“就是有你這麽個沒素質的爹,俊彥和逸臣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不要以為我老了,不知道你們幾父子這些年在外麵的胡作非為。”
“這些年來,你們在外麵玩死的女人,逼死的普通人還少麽?別說把他們兩個打成這樣了,就算是殺了他們都一點也不過分。”
王振依舊捂著臉頰,不敢插嘴說話。
王長存又狠狠地罵了幾句,然後突然間雙眼一寒,語氣也是變得冰冷了起來。
“但是他們兩個終歸是我孫子,終歸是我王家的人。”
“不是任何人都能打的,都敢打的。”
王振聞言心裏立即一喜,他心裏清楚,自家老爺子這是真的動怒了,於是趕緊開口道。
“爸。”
“您就瞧好了吧,我現在就找人去廢了那個秦昊。”
“媽的,真以為頂個林家合作夥伴的身份,就他媽……呸呸呸,就能夠在咱們蘇杭市橫著走了。”
“我倒要讓他好好看看,在蘇杭市裏麵,咱們王家才是真真正正的皇帝。”
話語才落,王長存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爸。”
“您幹嘛又打我?”
王振都要哭出來了,委屈兮兮的。
“老子恨不得一拐杖敲碎你這笨豬腦袋,快五十歲的人了,連點腦子都沒有,連你兩個兒子都不如。”
王長存氣呼呼地罵了起來,隨即再度開口道。
“俊彥和逸臣雖然胡鬧,但還是很聰明的,他們兩個都沒有暴露自己是王家人身份。”
“這就代表著我們王家,還不算和林家起矛盾。”
“越是這樣,你就越不能去動那個秦昊,否則一旦林家借題發揮起來,你以為憑我這把老骨頭,和你這個廢物,能夠敵得過林家?”
王長存心裏十分的明白,林家實在是太恐怖了,九州第一富豪家族絕不是吹出來的。
真要是惹惱了林家,林家人用錢都能把自己王家活生生砸沒。
“那……”
“那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就這麽放過那個秦昊了?”
“這口氣我他媽的咽不下。”
王振憤憤不平的低吼了起來,從來隻有他和他兒子欺負別人,毆打別人,還從來沒有被別人打成這樣過。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自己去找那個秦昊報仇。”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連你狗叔都不是那個秦昊的對手。”
王長存低低冷笑了起來。
他口中的‘狗叔’,正是昨夜操控諸多黑色小毒蠱,想要去刺殺秦昊的那名老者。
“什麽?”
“連,連狗叔都不是他的的對手?”
“這,這怎麽可能?”
王振聞言,極其吃驚地低呼了起來。
他可是知道狗叔的厲害的,狗叔跟隨父親王長存已經快四十年了,一手蠱術玩得爐火純青,沒少暗中幫王家殺人,而且殺得都還是高手。
“你狗叔說了,這個秦昊極有可能是暗勁巔峰境界的武道高手。”
“想要動他,很不容易。”
“除非……”
王長存又冷冷地笑了起來,一雙眼睛當中滿是狠辣的神情。
“爸,除非什麽?”
“您老人家有弄死那個秦昊的辦法了?”
“您快說呀。”
王振急迫地開口問道。
王長存卻並不急著開口,而是示意王振扶著自己,往別墅大廳裏麵走去。
大廳中央的地板上麵,躺著一名身材高大,體格壯實,但四肢卻全部扭曲的漢子,正是被秦昊震斷了四肢的聶虎。
他看到王振扶著王長存走進了大廳,立即悲呼了起來。
“王爺,這件事情不怪我啊,我已經拚盡全力去保護二少爺了啊。”
“隻是那個秦昊太他媽能打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您看,為了保護二少爺,我的四肢都被那個秦昊直接打斷了。”
聶虎是聽說過王長存這個老頭的心狠手辣的,知道自己和王長存比起來,那簡直就是純好人。
聶虎心中更是明白,王俊彥在自己管著的城東被打成那樣,王家人一定會找自己算賬,說不定會把直接直接剁吧剁吧扔出去喂狗。
因此王長存剛剛一出來,他就立即悲呼了起來。
“虎子,這件事情我不怪你。”
“另外……”
王長存走到了聶虎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聶虎,然後繼續開口道。
“我還會給你一大筆錢,讓你下半輩子即便站不起來了,也能享盡榮華富貴。”
“但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聶虎聞言,不敢不答應,直接開口道。
“王爺您說。”
“隻要我聶虎能夠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長存點了點頭,再度開口道。
“去把那個秦昊殺了。”
“而且殺他的這件事情,和我王家無關,純粹是你虎子和那個秦昊之間的個人仇恨。”
聶虎聞言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殺秦昊,被斷了四肢,從此成為廢人的他,現在比任何一個人都想要殺了秦昊。
但他自知不是秦昊的對手,更是知道自己手底下那一千多個小弟,就算全部加在一起,可能也要不了秦昊的命。
畢竟秦昊是暗勁強者。
即便打不過一千多個人,但是想要逃命卻是很簡單的。
想到這裏,聶虎不得不老老實實地開口道。
“王爺。”
“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我殺不了那個秦昊,他是暗勁強者。”
王長存聞言,自信且輕蔑的笑了起來,然後突然抬手拍了幾下巴掌。
很快的,幾個莊園裏麵的保鏢,抬著一個大箱子走進了客廳,直接放在了聶虎的身邊,揭開箱子一看,裏麵竟是滿滿當當的衝鋒槍,少說有三十把。
“有了這些家夥,你能殺了秦昊麽?”
王長存望著泛起烏光的槍支,陰冷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