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名至強大宗師之一的謝珍死了。

他才剛剛披上軍裝。

他才僅僅當了三天的軍人。

臨死之前,他想起了秦昊,想起了自己在受到國主冊封之後,立下的誓言。

“我們在此立誓,此生永遠服從國家的領導,全心全意為國家服務。”

“我們會英勇頑強,會不怕犧牲,會苦練殺敵本領,會時刻準備戰鬥。”

“更會誓死保衛國家。”

夜更深了。

二十八國之一的敘國。

哈馬城。

這裏是敘國國都,位於敘國深處,可如今卻已經被九州國軍隊兵臨城下。

若不是今天白天的時候,九州國軍隊的大本營遭受到了敘國武道中人的偷襲,敘國國都哈馬城,恐怕早已經被九州國踏平了。

好在九州國的軍隊當中,有十四名至強大宗師之一的混江龍李俊坐鎮。

他憑借一人之力,靠著自己至強大宗師的強悍實力,掌斃了至少三百名敘國的武道高手,殺得敘國武道潰不成軍。

如此一來,九州國大軍攻破哈馬城,已經隻是時間問題了。

軍營深處。

李俊正在休息。

白天的時候,他掌斃了至少三百名敘國武道高手,更是親手摘下了敘國武道協會會長的頭顱,消耗自然是不小。

“咳咳咳咳。”

突然之間,李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睜開雙眼,隻感覺自己頭暈眼花,渾身更是滾燙無比,呼吸間盡是灼熱的空氣。

“毒?”

“我中毒了!”

李俊反應極快,猛然從行軍**麵彈了起來,瞬間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可隨著這個舉動,他腦海當中的眩暈越發濃鬱,整個人更是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七竅當中,更是瞬間流出來了黑血。

“好……”

“好強的毒!”

“對……”

“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弱於我。”

李俊瞬間意識到,自己被其他的至強大宗師盯上了。

因為隻有同級別的高手,才能讓劇毒不知不覺的侵蝕了他的全身,讓他瞬間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身為至強大宗師,李俊自然是不缺做戰經驗,更是不懼任何高手。

但此時此刻的他心裏很明白,中毒在前、又不清楚敵方底細的情況之下,自己最好的選擇,是暫避鋒芒,立即逃出帳篷。

而且他也不打算在軍營當中和敵方交手。

畢竟四周普通的九州國士兵太多太多了。

一旦自己全力和敵方交手,勢必牽連到大量無辜的九州國士兵。

想到這裏,李俊踉蹌的站起身來,運起體內強悍的罡氣,暫時壓製住劇毒的同時,直接衝出了帳篷。

可下一瞬。

“砰!”

一聲悶響傳出。

李俊仿佛撞在了一麵無形、而且堅不可摧的牆壁上麵,整個人直接被彈回了帳篷當中。

“陣……”

“陣法?”

李俊臉上的表情,陡然僵住。

與此同時。

三名和他同級別的至強大宗師,走進了帳篷當中,全都滿臉殺意的看向了李俊。

望著實力不輸於自己的三人,李俊陷入了絕望。

但他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他冷冷一笑,直接衝向了三人。

……

二十八國之一。

約國。

十四名至強大宗師之一的鎮三山黃信,以副帥的身份,帶領著九州國軍隊,一路強推,同樣快要攻下約國國都了。

而在此時此刻,一片狼藉的副帥帳篷內,一名渾身罡氣**漾,鼓動空氣的老者,冷笑著收起了一枚金黃色的鈴鐺。

隨著鈴鐺被收起,封鎖整個帳篷的陣法消失了。

可以看到,帳篷內已經是一片狼藉,所有的東西都碎裂成了齏粉。

包括黃信的頭顱。

他死了。

和謝珍、李俊一樣,同樣死在了全球武道協會派出的三名至強大宗師的聯手偷襲之下。

他的無頭屍體伏在地上,黑紅的鮮血從身上數個恐怖的傷口當中流淌出來,匯成成泊,染紅了他肩膀上麵的校官肩章。

“不愧是曾經縱橫九州國的鎮三山黃老兒。”

“在陷入幻境,又遭受我等三人聯手偷襲的同時,竟然還有實力傷到我們。”

“實在是厲害。”

一名至強大宗師開口道,語氣帶著一絲敬佩。

在暗殺黃信的戰鬥當中,他和另外兩名至強大宗師,竟然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好在他們三人有完整的戰術、詳細的布局,所以整個暗殺過程,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意外。

掃了一眼黃信的無頭屍體之後,一名至強大宗師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行動成功。”

“黃信已死。”

簡潔的說完這兩句話之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

二十八國之一的土國。

土國的麵積很廣,已經和九州國一些省份差不多大了。

因此,雖然豹子頭林衝在十四名至強大宗師當中,武道實力排名前沿,卻也無法帶領九州國大軍,直接衝殺到土國國都。

到目前為止,他率領的九州國大軍,距離土國國都,還有四百公裏的距離。

此刻帳篷當中。

林衝強迫自己進入了睡眠。

他必須好好的養精蓄銳,然後在明天的大戰當中衝鋒陷陣。

可突然之間。

“爸。”

“我肚子好痛。”

“好痛啊。”

“……”

淒厲的慘叫聲,讓林衝從睡夢當中猛然驚醒。

“兒……”

“兒子?”

林衝霍然起身,然後便發現自己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幾十年前,他親手修建的農家小院當中。

院子裏麵住著他老邁的父母。

溫柔的妻子。

以及年幼的幾個孩子。

“我……”

“我怎麽回到以前了?”

林衝的雙眼當中閃過茫然,覺得十分不對勁。

可正當他要細想的時候,兒子的慘叫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爸。”

“我肚子好痛啊。”

“爸。”

“救救我。”

“……”

隨著慘叫聲的再一次響起,幾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從地上爬向了林衝。

他們是林衝的兒子。

他們早在幾十年前,就被人毒死了。

可此時此刻的林衝,卻完全忘記了這一點,身為父親的他,什麽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的衝向了自己的幾個兒子。

隻是,不等林衝靠近,他的幾個兒子,就已經全部停止了呼吸。

稚嫩的小臉蛋上麵,掛滿了臨死之前的痛苦。

“不!”

“不!”

“不!”

林衝悲痛欲絕的痛哭了起來。

緊接著。

他看見了同樣被毒死的父母和妻子。

他們全都倒在血泊當中,滿臉的痛苦和絕望。

看著家人們的屍體,林衝的臉色逐漸慘白,腹部也傳來一陣陣的劇痛。

他想起來了。

幾十年前,為了強行征用他家裏的土地,黑暗官方聯合了村子裏麵所有的村民,下毒偷偷害死了他的父母、妻子和孩子。

他自己也重傷陷入假死,被村子裏麵的村民,拋進了後山的懸崖。

後來他殺回了村子,殺光了村子裏麵的所有人。

但從此之後,他也活在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漫長痛苦當中。

“爸媽。”

“老婆。”

“兒子。”

“我來陪你們了。”

林衝痛苦喃喃,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他不想再繼續痛苦下去了。

他想下去陪他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