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國國都。

九州國臨時軍區。

冊封會議結束之後,秦昊下令全軍……

原地休整一日,慶祝一日。

待明日百萬雄師養精蓄銳之後,就要一鼓作氣,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短的時間,踏平二十八國。

隨著秦昊的命令下達,偌大九州國臨時軍區、超過百萬的九州國士兵們,全都開始慶祝了起來。

帥營。

秦昊高局首位,兩側坐著孟虎、朱勁光、薛紫夜,以及軍中的諸多將領。

當然還有剛剛受到冊封的十四名至強大宗師。

眾人全都在喝酒。

他們一直喝到了深夜,喝到了孟虎、朱勁光等將領全都縮到桌子底下去了。

十四名至強大宗師武道境界高深,酒量自然是極好,但也有很多人徹底喝醉了。

看得出來,他們每一個人都很開心。

“少爺。”

已經有九分醉意的金毛獅王謝遜,端著酒杯走到了秦昊的麵前。

“還叫少爺?”

秦昊笑道。

“看我這腦子。”

謝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重新笑著開口道。

“秦帥。”

“我要代表我這些老兄弟們,好好的敬您一杯。”

“是您救了我們,更是您讓我們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說著話,謝遜仰頭,直接喝光了酒杯當中的高度烈酒。

這一杯烈酒下肚之後,謝遜的醉意越來越濃了,以至於雙腳都虛浮了起來,直接跌倒在了秦昊的麵前。

秦昊見狀急忙起身,上前想要把他攙扶起來。

可謝遜卻是拉著他的雙手,嗚嗚低聲哭泣了起來。

“秦帥。”

“您知道我們這十四個老不死的,心裏有多感激您麽?”

“是您不計較我們這些死囚的過去。”

“是您給了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是您讓我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溫暖的存在。”

“……”

低聲哭泣當中,謝遜拉著秦昊的雙手,帶著九分醉意,緩聲講訴起來了有關於他們十四名至強大宗師的淒慘過去。

“插翅虎雷橫,他曾經是一個小門派的門主。”

“有一名漂亮的妻子,和兩個可愛的女兒。”

“可有一天,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遭受到了十幾個男人的強行侵犯。”

“那十幾個男人是當地的慣犯,被他們侵犯過的女子簡直無數。”

“但他們的家裏有權有勢,所以利用了一係列見不得人的交易,把侵犯雷橫妻女的事情,定性成了‘雷橫妻女貪慕錢財,所以自願和他們發生關係’。”

“這件事情,就被這樣壓了下來。”

“但是那些男人,並沒有因此罷休。”

“他們仗著自己的財力和權力,雇傭了大量的打手,強行製服了雷橫,然後當著雷橫的麵,將他的妻女淩辱至死。”

“妻女的死,讓雷橫徹底崩潰。”

“他忍了十年,苦修了十年,在成為大宗師的那一天,他用自己方式討回了公道,犯下了滔天的殺孽。”

“那一天,他殺了兩千七百人。”

“所有害死了他妻女的人,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聽到金毛獅王謝遜的話語,秦昊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濃鬱的殺意,開始在他身上翻滾。

換做是他,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會做出像雷橫一樣的舉動。

謝遜的講訴還在繼續。

“錦毛鼠白玉堂,他曾經是一名考古大師,他的一身武道實力,並非是有高人傳授,而是全部在古墓當中學會的。”

“五十三年前,他受到一隻官方考古隊的邀請,幫忙打開了一座古墓。”

“但那隻官方考古隊為了侵吞古墓當中的大量財寶,所以誣陷白玉堂是盜墓賊。”

“白玉堂百口莫辯,一夜之間從受人敬仰的考古大師,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盜墓賊,半生英明,直接毀於一旦,更是被投入了大牢。”

“為了滅口,那隻官方考古隊更是買通了獄卒,想要把他害死在大牢當中。”

“冤屈、憤怒,以及在大牢當中遭受的虐待和折磨,讓白玉堂徹底爆發。”

“他殺出了大牢,殺死了幾百名獄卒,又殺入了那隻官方考古隊,讓當中的所有人血債血償。”

“從此之後,他就成了通緝犯,更是成了人們口中十惡不赦、罪惡滔天的惡魔。”

……

“豹子頭林衝,他是實打實的莊稼漢,天生力大無窮。”

“靠著一膀子力氣,他一個人就養活了老邁的父母,溫柔的妻子,以及嗷嗷待哺的幾個孩子。”

“可為了強行征用他家的土地,黑暗官方聯合了他村子裏麵所有的村民,打算下毒偷偷害死他們一家。”

“在那個漆黑的晚上,他的父母、妻子、孩子,全部被毒死。”

“他自己也重傷陷入假死,被村子裏麵的村民,拋進了後山的懸崖,摔斷了身上至少七成的骨頭。”

“但憤怒、冤屈和想要複仇的心,讓他頑強的活了下來。”

“靠著在懸崖下方撿到的一本武技,他殺回了村子,殺光了村子裏麵的所有人,造成了那一年震驚整個九州國的驚天血案。”

……

“美髯公朱權,他曾經是一名戲子,巔峰時期,曾經和梅蘭芳齊名。”

“但可惜的是,他愛上了一個男人。”

“事情被捅出去之後,他被五花大綁著遊街,他心愛的男人也被浸了豬籠。”

“他的父母也不堪羞辱,選擇了喝藥自殺。”

“往後的三年當中,朱權更像是狗一樣,被時時刻刻關在鐵籠子當中,成為無數人肆意嘲諷、羞辱的對象。”

……

金毛獅王謝遜,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講訴著十四名至強大宗師的悲慘過去。

或許是因為他喝醉了。

所以他的語氣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起伏,但卻飽含著十四名至強大宗師前半輩子的血和淚。

強權壓人,求告無門。

受盡淩辱,含恨成魔。

不幸的人生,好似總是這樣千篇一律。

但不同的是,有太多太多的人,麵對屈辱,麵對折磨,隻會低著腦袋當狗,不會有半點的反抗,也不敢有半點的反抗。

而十四名至強大宗師,卻是選擇了奮起反抗。

隻是。

反抗雖然讓他們成功報了仇,但也讓他們成為了罪惡深重、百死莫贖的重犯。

“砰!”

在聽完金毛獅王謝遜講述完最後一個故事之後,秦昊捏爆了手中的酒杯。

他抓緊了謝遜的雙手,雙眼血紅而且含淚的開口道。

“獅王。”

“和,和大家一起忘記過去的一切吧。”

“不管你們的過去怎麽樣,我早就已經認同你們了。”

“我不覺得你們是十惡不赦的罪犯。”

“你們現在已經擁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和權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