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很快又過去了一天。
‘軍神’秦昊率兵親征之日,終於到來。
而在過去的那一天當中,二十八國聯軍、多達五百萬的軍隊,再一次對九州國西境城,發起了無比凶悍的進攻。
攻城血戰,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二十八國聯軍扔下三十萬具屍體,暫時退走的時候,偌大九州國西境城,也早已經是千瘡百孔,硝煙覆蓋。
而驍勇善戰,但卻士氣大減的西境大軍,也折損了整整十三萬有餘。
攻城之戰的雙方消耗,從古至今,基本上都是以一換五。
而如西境大軍這種訓練有素,戰力強悍的士兵,更是可以做到以一換十。
可這一次,他們以十三萬犧牲的代價,擊殺了三十萬聯軍,僅僅隻做到了以一換二。
足見西境軍統帥江軒的戰死,對他們士氣的打擊,有多麽巨大了。
在如此士氣嚴重萎靡的情況下,麵對二十八國聯軍、整整五百萬大軍的攻城,一百多萬西境大軍,能夠堅守住城池,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九州國都。
燕京。
早上七點。
天剛剛蒙蒙亮。
“出發。”
身穿戰袍,肩扛五星的秦昊,率領著諸多軍區將領,乘坐各式各樣的軍車、運輸車,沿著寬闊的行軍大道,開始急速前行。
浩浩****的三十萬大軍當中,秦昊一頭白發飄揚,麵容如霜。
他整個人仿若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
寒氣森森。
殺意滾滾。
往常的這個時間,絕大部分的九州國國民,還躺在溫暖的被窩當中,做著香甜的美夢。
但今日不同。
放眼看去,行軍大道的兩邊,此時此刻已經站滿了人。
數量之多,何止百萬?
仿佛整個燕京市、所有的國民,全都來到了這裏,來給‘軍神’秦昊送行,來給遠征二十八國的士兵們送行。
突然。
一名穿著老式軍裝,肩膀上麵沒有軍銜,但身上卻是掛滿了軍功章的百歲老人,從人群當中衝出,雙手捧著一個大瓷碗。
瓷碗當中,裝滿烈酒。
“停軍。”
秦昊揮手下令。
三十萬大軍立即停止了前行。
“軍神大人。”
百歲老人眼淚縱橫的衝到了秦昊的車前,雙膝跪倒在地。
秦昊推門下車。
親自將其扶起。
“軍神大人。”
“請您代表我九州國百萬大軍,提前飲下這碗匯聚了九州國十四億國民心意的……”
“慶功酒!”
“我們愛國。”
“但我們卻無法和您、和百萬士兵兄弟們一起,去抵禦敵人,去揚我九州之威。”
“我們隻能將所有的心意,全部灌注在這碗慶功酒當中。”
“請您一定要飲下!”
“一定!”
老者哭泣著開口道。
與此同時。
“請‘軍神大人’痛飲此慶功酒。”
“提前慶功,馬到功成。”
“……”
行軍大道兩邊,百萬、甚至更多的九州國民,齊齊高呼了起來。
一片呼聲當中,秦昊接過了裝滿烈酒的瓷碗。
但他並沒有一飲而盡。
他端著瓷碗,將三分之一的烈酒,倒在了地上。
“第一口酒,敬戰死的西境軍兄弟。”
說完這句話,秦昊再將三分之一的烈酒,倒在了地上。
“第二口酒,敬遭受荼毒的九州國民。”
兩句話過後。
瓷碗當中的烈酒,已經僅僅隻剩下了三分之一,但卻仍舊有至少一斤的量。
秦昊沒有再說話。
他雙手捧起瓷碗,將剩下的烈酒,一飲而盡。
隨即。
“啪!”
他將瓷碗砸碎在了地上。
然後運起自己強大的、可怕的結丹境界修為,用最大的聲音,朝著四周、朝著數百萬九州國國民,大聲保證道。
“本帥對天發誓……”
“絕不辜負此慶功酒。”
“絕不辜負十四億國民,對本帥、對軍區的期待。”
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秦昊轉身上車。
緊接著。
三十萬大軍展開速度,繼續前行。
與此同時。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
一聲聲炮響,炸起空中。
先是幾聲,但很快的,炮聲便密集如雨,一聲聲回**天際。
這是留守在燕京軍區,保衛國都的士兵們,以鳴炮的方式,來為遠征的大軍送行。
聽到代表勝利的炮聲,數百萬九州國國民,情緒瞬間高漲。
他們大聲呼喊著秦昊的名字。
他們目光火熱的看著三十萬遠征大軍。
他們在心裏默默的祈禱……
一定要平安回來!
一定啊!
……
九州西北邊境。
西境城。
這裏不僅僅是西境軍的大本營。
更是一座占地麵積廣袤無垠,堪稱驚天動地的雄城。
在西境軍沒有戰敗之前,整個西境城當中的普通國民,多達七百萬,已經相當於一個三線大城市了。
可此時此刻。
整個西境城,卻是安靜到可怕。
因為所有的普通國民,早已經從這裏撤離了。
原本多達一百四十萬的西境大軍,如今也僅僅隻剩下了七十四萬人。
而在西境城外,在那布滿了彈坑的大地上麵,卻是躺滿了屍體。
大部分是二十八國聯軍的屍體。
也有很多,是西境軍的屍體。
屍體早已經腐爛。
散發出陣陣惡臭。
很多還保留著臨死之前痛苦模樣的西境軍,一個個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仿佛在無聲的呼喊著……
帶我回家!
可是。
剩餘的七十四萬西境軍,沒有時間,更沒有機會去給那些戰死的兄弟們收屍。
他們必須堅守西境城!
因為一旦西境城攻破,那麽二十八國聯軍,就再也沒有了任何阻礙。
他們會**,利刃一樣,直接殺入九州國的腹地。
屆時。
將有至少三億九州國民受難!
所以。
哪怕戰士兄弟們的屍體,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剩餘的七十四萬西境軍,也隻能強忍著悲痛,不去幫他們收屍。
此時此刻。
戰機的轟鳴聲,響徹八方。
那是三十幾架二十八國聯軍的戰機,在西境城的上方,一圈又一圈的盤旋著。
城頭。
西境軍士兵們聳拉著腦袋,一個個士氣萎靡。
因為戰到現在,西境軍當中的所有戰機,已經全部被擊落了。
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製空權!
這就使得二十八國聯軍的戰機陣營,變得無比的囂張。
他們時不時派出三十幾架戰機,讓其一直盤旋在西境城的上空,也不攻擊,隻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耀武揚威,來羞辱曾經聲名赫赫的西境大軍。
望著士氣低迷的西境軍士兵們,一名營長氣不打一處來,咬牙狠狠的罵道。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一個個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的廢物。”
“媽的。”
“全部給老子打起精神,拿出氣勢來。”
“我們西境大軍,能夠鎮守邊疆幾十年,就能鎮守一輩子。”
“誰XX媽也別想踏過西境城一步。”
聽到這名營長的話語,一名抱著步槍,滿臉翹楚的士兵,小聲的開口說道。
“那是因為有江帥在。”
“可如今……”
“江帥卻犧牲了!”
聽到這幾句話語,那名營長的臉色瞬間垮了。
他剛剛才挺直的腰杆,也是瞬間彎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和諸多士兵一樣,坐在城頭,很長時間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