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無極的密室陷入沉寂。

但另一個地方卻警報齊響,雞飛狗跳。

灰熊大法座雙手背負於身後,神情嚴肅到無以複加,死盯著從遠方正緩步而來的易鳴。

這是易鳴第一次造訪灰熊大法座所在的上界府坻。

易鳴輕步緩走,視兩旁如臨大敵的武裝到牙齒的守衛如無物。

守衛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氛極為蕭殺,不需要灰熊法座出聲,隻要一個眼神,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截殺閻君。

閻君抬頭看著灰熊法座,悠然道:“這麽大陣仗歡迎本君,本君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灰熊法座不答,臉上的神情越發肅穆。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位年青到不像話的閻君有多可怕,他可是知道聖源珠的。

灰熊法座臉上的神態突然一鬆,拱手抱拳問道:“不知道閻君光臨我灰熊法座府有什麽指教?”

“指教嘛?是有那麽幾個。不過不方麵在這兒說。”易鳴走到灰熊法座前,依舊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

“哦?這麽說閻君這次來我們灰熊法座府,不是來找麻煩的?”

“找麻煩?本君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煩不過來。”頓了頓,易鳴反問:“堂堂灰熊法座,打算就在這兒跟本君閑聊?”

灰熊法座想了想,讓出一個身位,抬手示意道:“請。”

“嗯。這才是待客之道嘛。”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金碧輝煌的上界府坻。

幾位守衛想要跟隨而入,被灰熊法座阻止:“閻君想開殺戒,你們幾個擋不住。”

“可是……”守衛們欲言又止。

灰熊法座擺擺手道:“沒有可是,你們守好外麵,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要放進來。另外,嚴密封鎖消息,一個字節都不要泄漏出去!”

“是!”守衛們退後。

進了法座府,易鳴很好奇的左看右看,嘖嘖稱讚:“裝潢真不錯,頭頂地下都鋪著黃金,你這也太大手筆了。”

灰熊法座自謙道:“閻君過譽。”

將易鳴引進會客廳,隔著一張長長的大圓桌,灰熊法座與易鳴相向而坐,其中的戒備和疏離感不言而喻。

易鳴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灰熊法座正了正神色,問道:“請問閻君的指教是什麽?”

易鳴將身體向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道:“這把有人玩大了,你得站隊。”

灰熊法座早對外界的情勢有察覺,最近也正與心腹們商量對策。

但他表現出一幅毫不知情的樣子,淡然道:“閻君,我們灰熊府原本就是與金龍府有盟約,這不是已經站隊了麽?”

易鳴擺擺手:“那是你跟聖帥簽的盟約,在本君這兒不作數。”

灰熊法座眼睛眯了起來:“哦?閻君想毀約?”

易鳴嗬嗬笑道:“是你毀約在前,所以本君今天來是與你重新簽約。”

龍域發生了幾件大事,灰熊法座雖然沒有出手,但都現場露了臉,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灰熊法座沒想到閻君竟然這麽不給臉,直接當麵將這事甩出來,神色不悅道:“本府隻是旁觀者,並沒有動手。”

易鳴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煞氣四散道:“如果動了手,你覺得今天灰熊法座府還能存在?你還能這麽安然無事的坐在本君麵前?”

灰熊法座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正要發作,卻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沛然巨力向他壓了過來。

他心中冷笑一聲,高階聖境的氣勢噴薄而出。

但他的冷笑隻持續了不到一秒,臉色隨即僵住。

沛然巨力隻稍稍受了點阻滯,就將他的高階聖境威壓盡數壓垮,將他重新壓回到座位中。

更加神奇的是,他座下的椅子竟然毫發無損。

這說明了閻君對力量的把控已經精細到令人駭然的地步。

灰熊法座臉色發白,還想暗中調整狀態,掙脫閻君的威壓。

突然,他身上的壓力陡然一鬆。

易鳴抬起一隻手道:“我給你點時間,好讓你發揮全力。”

這不是挑釁,已經是漠視甚至……汙辱!

能坐上大法座之位的人,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哪受得了這個?

灰熊法座暴吼一聲,聖力拉滿,向易鳴壓去。

但灰熊法座的高階聖力離身不過半米,又被和先前同樣的沛然巨力從四麵八方壓迫而來,聖力竟然硬生生被重新壓回到灰熊法座的周身。

灰熊法座臉色大變。

這已經不僅僅是威壓上的差距了, 而是實打實境界和實力被閻君完全碾壓。

易鳴道:“還要不要繼續?”

灰熊法座深吸一口氣,收回了聖力,坦然道:“佩服!”

易鳴並沒有緊逼,也收回了威壓,問道:“現在可以談了?”

“可以!”灰熊法座點頭道:“就是不知道閻君想怎麽談?”

易鳴坐直身體道:“很簡單。我們繼續結盟。但條件得改改。”

“以前的盟約形式是平等盟約,但這次,是主從盟約。我主,你從!”

“也就是我一聲令下,你就得奮勇當先。能行不?”

灰熊法座臉上又浮現出怒色,憤然道:“閻君,你不要欺人太甚。灰熊法座府傲立於上下兩界,從來都沒有人敢讓灰熊法座府簽主從盟約。”

“你的意思是沒得談嘍?”易鳴不緊不慢的問。

“絕對沒有這種可能!”灰熊法座道。

易鳴嗯了聲,點點頭道:“本君原本也沒有打算你能答應。畢竟灰熊法座府麽,這麽牛逼的存在,怎麽可能甘於人下?”

易鳴悠悠起身,道:“既然談不攏,那沒事了。我走了。”

說完,他果真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灰熊法座有點懵。

閻君的動作實在超出常理了,這時候不應該再多做幾句口舌之爭的麽?怎麽說走就走?

看著緩緩離開的背影,灰熊法座莫名感到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有些透不出氣。

易鳴走到會客廳寬闊的大門邊時,突然收住腳,沒有轉身,說道:“西域溫莎大公準備與世界梭哈,這一局事關所有人生死。本君不喜歡後背被人盯著,既然你灰熊法座不願意當本君的隨從,本君為了安全考慮,不得不讓你和你的灰熊法座消失了。”

灰熊法座頭頂冒出一陣冷氣,但他咬牙不答。

“路是你選的,後果自己承擔。就這樣!”易鳴抬起手臂晃了兩下,一隻腳抬起,跨過門檻,邁向會客廳之外。

灰熊法座陡然想起剛才的沛然巨力,心中大亂,下意識的喊出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