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宇文無極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用手掌捂住嘴。

等到咳嗽稍緩,感覺到手掌心濕漉漉的,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口生血。

拿起桌麵上的擦布將手擦幹淨,宇文無極深吸一口氣,默默的轉身走向了政務堂。

他重新整理好衣冠,端端正正的坐在政務堂的大椅上,雙目微閉,氣息漸漸虛弱了下去。

有靳人親手煉製的藥保命,宇文無極的毒本已無恙,但他太累了,龍域的政務千頭萬緒龐雜無邊,他是積勞成疾。

第二天,宇文無極殯天的消息像一顆扔進了滾燙油鍋中的炸彈,轟的一聲將龍域炸的地動山搖。

隨即,龍域除新特區以外,包括一區和三區在內,秩序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混亂。

其他六個區秩序的崩壞速度更加迅速,各種謠言開始滿天飛。

令普通人恐慌的是親眼所見糧價飛漲,攢了一輩子的錢,仿佛一夜間變成了毛票。更令普通人絕望的是,市場上原本隨處可見的糧店米行的貨鋪上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一粒糧食。

當饑餓真實的衝擊著每一個人時,龍域各個大區暫時的平靜終於被打破,像外匯市場上牌價的阻力位一樣,餓急了眼的人輕輕鬆鬆衝破了各地的官倉。

但官倉早已經放空,裏麵同樣尋不到糧食。於是恐慌變成了憤怒,憤怒將所有人僅存的一絲理性全部吞噬。

當人性不再,理性全無時,滿眼所見的,隻是到處橫行破壞的兩腳動物。

一場席卷龍域的大混亂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場大混亂來的如此之快,仿佛一夜間就變成了這樣,連宇文無極派往各地坐鎮的元老也被陡然而至的變故打的暈頭轉向,不知如何處置,紛紛倉皇逃離,回到了大都。

在大都至少能有可以調動守衛自身的力量!

深海,光棍島上,瘋老頭看了眼剛剛接收到的信息,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長身而起,站在峰巔之上遙望著龍域方向,淡淡的輕笑兩聲:“大勢已成,閻君小子,這一局,是老夫贏了,你沒有任何翻盤的本錢!”

“接下來,你將麵對的不僅僅是龍域的大動亂,而且還有來自溫莎大公的滅世計劃!”

“天啟,終於可以正式啟動了,這世界終還是要按照我們寫好的劇本去走,無論世事如何變遷,我們都將成為最終的贏家!”

瘋老頭仰頭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裏帶著的腥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愜意道:“混亂!這味道已經很久沒有聞到了!這世界,開啟亂世篇章!”

他強憋於胸中的一口濁氣,終於可以徹底的釋放出來,向著微瀾的海麵,發出了一陣悠遠的清嘯。

仿佛配合他的清嘯聲,光棍島內傳來一陣破山開石的轟隆聲。

瘋老頭收住嘯聲,冷眼看了看披頭散發正在島內四處搞破壞的林成棟,不屑的譏笑道:“跟了我這麽久,你的使命也完成了。塵歸塵,土歸土吧,這對你來說,未嚐不是解脫。”

瘋老頭抬起手掌輕輕按下。

隔著數百米的距離,林成棟的頭頂憑空出現一隻向下壓去的手掌。

魔手林成棟睜著血紅的雙眼,嘴中咆哮著向巨掌揮拳攻擊,但卻絲毫撼動不了手掌。

一掌落下,地麵震動,一代魔手轉瞬間被拍成了灰塵。

瘋老頭揮揮手,手掌散成光點緩緩升空,宛如滿天星辰。

他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毫不在意。

將雙手背到身後,他微微頷首:“天啟四騎士,最先出場的,會是溫莎大公自己嗎?”

天啟四騎士各有側重,溫莎大公是天啟排位第一的瘟疫騎士。

隻要是溫莎大公出場,天啟第一篇章的啟動,必定波及整個世界。

瘋老頭最感興趣的地方是溫莎大公會選擇什麽地方做為天啟第一序章的第一個音符。

“如果是,這第一個音符,必定是龍域,再無其他更好的選擇。”瘋老頭十分篤定的說道。

果然,仿佛是為了驗證瘋老頭的猜測,龍域第六區南蠱族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瘟疫。

瘟疫漫延的速度極快,迅速感染了整個第六區,再由第六區大規模遷徙的流民向其他區迅速擴散。

在饑餓和病痛的雙重折磨下,向外區遷徙的流民中,很多人直接倒在路上,變成了一具具亂葬崗上的枯骨。

與此同時,駐守防線的修羅殿十殿壓力陡增。

西大域聯結了家族聯盟以及其他各個大域或者小國的盟友,集結了號稱世界最強軍團的十路大軍,黑沉沉壓向了十殿駐守的防線。

十殿兵馬嚴陣以待,人人肅穆!

據說,指揮這麽大規模軍團的最高指揮官,竟然是閻君被莫名手段複活的母親劉彩衣。

修羅十殿人人都感覺著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心頭都憋著一團火,隨時噴發出來,將敵人燃盡!

十條防線被重兵壓境,當雙方的兵馬還在視線之外時,戰鬥就已經打響了。

超視距戰鬥,已經成為現代戰爭的標準配置。

接戰即爆燃,打的天翻地覆。

所有的一切變化都來的太快,龍域仿佛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龍域的洞天福地內,張爻正滿頭大汗的緊盯著幾個金融市場的變化。

易鳴已經消失了一天一夜,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走之前,易鳴吩咐張爻隻幹一件事,找個成交稀薄的時機,將三萬億全部鋪上去,將牌價打回七塊錢!

至於將三萬億拚完了以後接下來怎麽做,易鳴沒有說。

張爻此時正在緊張的尋找著市場裏可能出現的間隙。

在瓊斯和家族聯盟的重重圍剿之下,集中優勢兵力突圍至七塊錢,必須找到交易的空隙,否則瓊斯和家族聯盟的人不可能會讓突圍成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時間離十二點還差二十秒時,張爻的眼睛突然變的雪亮。

“機會!”

“給我衝!”

交易早就設置了模型,隻要張爻輕輕敲一下鍵盤,交易迅速完成。

沉入深淵的牌價像從灰燼裏突然衝天而起的火鳥,在盤麵上拉出了一根筆直向上的直線,氣勢如虹,一往無前。

外匯牌價將沿途關卡紛紛擊碎,當指針指向十二點,三針合一時,外匯牌價奇跡般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定格在了六塊八!

而這個時間結點,正是四大盤口集團定好的最後收盤價。

最後二十秒,盤口出現了驚天大逆轉,閻君竟然取得了本次外匯戰的勝利!

投注了閻君的各各關聯方,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做夢一樣,最後二十秒,完成了由破產到爆富的神奇大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