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域越發顯的風雨飄搖。

各個大區氣氛顯的與以往不同,壓抑中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一些有門路和消息靈通的家族,紛紛將家中的潛力後輩往外域送。

大都更是如此,八大豪門表現的尤為明顯,很多年輕的後輩,都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送到外域去讀書或者深造。

將自己家孩子送去域外讀書,是一筆很大的開銷,難倒了絕大多數普通家庭,所以外流的人數雖然近一段時間飛速上升,但總體移定,沒有危及到龍域的根基。

老三區的三個大區與別的地方不同,顯的很寧安。

經過多番洗禮後還能在老三區立足的豪門,都沒有移家的打算,再加上對閻君和修羅殿的信心,他們對別的地方的異動嗤之以鼻。

一區的香土園外依舊熱鬧非常。

易鳴推著輪椅從人群裏走過。

為了不引起沒必要的麻煩,易鳴弄了個仿真麵具戴在臉上,改換了容貌。

果然沒有人認出他來。

外麵正做生意的人見易鳴是一個殘疾,都紛紛禮讓,雖然人很多,但易鳴沒有被擋住,更是遇到地勢不容易過的地方,還得了不少好心人的相助。

易鳴連聲道謝後,隨即問道:“你們就這麽露天交易這些東西?”

“我剛剛粗略的看了看,發現有些東西很值錢。”

“這麽嘈雜的環境裏,就不怕被偷或者被搶了?”

一位身形高大的漢子哈哈大笑著說道:“看來你並不是一區人。”

“是啊。”易鳴點頭道:“這有什麽說道?”

“有!當然有 !”大漢道:“你既然能來這兒,說明你並不是普通人。”

“所有參與這次閻君親自舉辦的移葬大典的人,都十分清楚閻君大人的脾氣。”

“我這麽跟你說吧,如果這兒都不安全,那龍域就再也找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易鳴微微笑了笑:“這麽有信心?”

“當然有信心了!”大漢自豪的昂起頭,臉上浮現出崇敬之色道:“閻君大人在龍域的名聲極響。”

“有將閻君大人比作當初救龍域於水火的聖帥孔天生的。”

“也有將閻君大人比作殘酷暴烈的殺人狂魔的。”

“但不管怎麽想,來了閻君的地盤,就必須得守閻君的規矩。”

“在閻君的地盤,不存在偷搶這種事!”

易鳴奇道:“閻君……的口碑分化竟然這麽嚴重?”

漢子道:“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想,在我心裏,我就覺得閻君是我們龍域的救星!”

“指望著大都和各大區的那些世家豪門救龍域?”

“他們不將龍域賣了,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你不是豪門?”易鳴淡淡的問。

“我不是!”大漢搖頭道:“我們家隻比普通人家強那麽一些,所以才有資格參與移葬大典。”

“閻君在像我們這樣地位不高的人心目中,地位很高。”

易鳴見大漢心直口快,頗有幾分欣賞。

他相信大漢說的地位不高是真的。

地位越往上走,嘴裏能說的實話就越少;

倒不是地位高的人不願意說,而是能讓他們說真話的環境越來越嚴苛,可對著真話的人也越來越少。

易鳴看向其他幾個幫著推輪椅的人,客氣的問道:“你們也是慕閻君大名而來的人?”

“我們幾個都是被家族安排過來打頭陣的。”

“正好遇到了集市,想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做點生意,換些資源。”

幾人的情況基本差不多,都屬於聽命行事。

“家族裏死命令不允許在閻君的地盤鬧事,必須縮著頭做人。”

“聽說閻君有時候很好說話,有時候又極不好說話。”

“所以小心為上!”

易鳴點點頭,轉頭看向熱鬧的集市。

他這兒發生的事,在集市裏根本算不得什麽。

雖然這兒沒有人維持秩序,但各人遵守規矩,反而比有人維持秩序的地方更加顯的有序。

有的人為了討價還價爭的麵紅耳赤,但也僅限於臉脹的通紅而已,絕不敢動手。

易鳴的心中微微一動。

無序?

有序?

這兒沒有任何人管理,但卻比任何其他地方更加有序。

但如果單從表麵看起來,這兒顯的亂糟糟,連個規劃都沒有,根本就沒有那種規劃出來的整齊美感。

但你敢說參與到這兒交易的人,所得會比其他的地方少?

易鳴似乎隱隱抓住了點什麽。

而這點,與他境界最後的卡點有極大關係。

他有種預感,如果悟透其中的關節,有望將最後的這個卡點衝破。

一旦再次破境,他將一飛衝天,龍騰九霄!

易鳴向幾位熱心人再次致謝,道:“你們既然幫了我,我也沒有什麽好東西贈送。”

想了想,易鳴道:“這樣吧,我會點醫術,幫你們看一看身體。”

大漢將結實的胸口拍的嘭嘭作響道:“我身體可好著呢,沒病!”

易鳴笑道:“你們幾個人中,就屬你病的最嚴重。”

“他們幾個人倒真沒有什麽大事。”

“啊?你說真的還是假的?我可是知道你們醫生都喜歡將沒病說成有病,將有病說成重病的!”大漢懷疑道。

“也許別人會,但我不會。因為我……不收錢!”易鳴道。

大漢聽見不收錢三個字,信了易鳴的話,走了過來。

易鳴伸手拍出一個針囊,從針囊中取出幾根很普通的灸針。

手指夾著幾根灸針,易鳴一抬手,幾根灸針嗖一聲消失不見。

大漢目瞪口呆的看著易鳴手指:“你的針呢?”

“已經紮到了你的穴位上了。”易鳴笑道。

“紮了?”大漢大驚,連忙看向自己的身體,果然見到幾牧灸針的針尾下在微微顫動。

他竟然連破皮的感覺都沒有,這些灸針是怎麽紮到他身上的?

“不要動,停留五息時間。”

“就可以助你治療五髒中的隱疾。”

“雖然不能馬上好,但後麵我再給你開個方子,基本就不會有什麽影響了。”

“隱疾?”大漢臉色一變,神色鄭重了很多,問道:“我的身體裏真有暗疾?我怎麽平時都沒有感覺出來?”

易鳴繼續笑道:“你當然感覺不到。”

“如果你能感覺的到,那麽你這個病就不會叫隱疾了。”

“但你一定聽過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大漢的身體微微前傾,完全是一幅求教的模樣。

易鳴放低了聲音,悄聲道:“隱蠱!”

大漢臉色大變,被嚇的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神中流露出驚恐:“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隱蠱?”

易鳴道:“我是誰不重要。你不用慌。”

“剛才已經控製住了你的暗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