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個男人越來越近, 律青還握住自己的腳踝不放,手指越發放肆,仿佛在把玩著一塊溫軟的玉。

時瓏的眼睛像是貓咪受到刺激那樣驟然睜大, 嚇得懵懵的, 腦子都不會轉了。

小年糕的腦子裏隻剩下兩個大字——完了。

等封堯和靳靜霄靠近, 把搭垂在膝蓋絨麵桌布一掀,桌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現場的所有人和直播間裏的觀眾就會發現,在別人專心賭局、看牌、加籌碼、挑選明天節目穿什麽衣服的時候, 自己的腳卻搭在另一個男人的膝蓋上。

這個男人甚至不是他明天將要約會的男人。

好羞/恥......

時瓏的圓眼睛眼淚汪汪,眼尾的紅暈更加明顯, 快被自己的腦補嚇哭了。

律青不要臉,他還要臉呢嗚嗚嗚嗚嗚!!

【靠!!!快鬆開快鬆開,摸我老婆的jiojio還摸上癮了!!!】

【呸, 不要臉,年紀都快是我老婆的兩倍了吧,還調戲我老婆!!】

【我是變態我先說,但是我好喜歡當麵NTR哦......未婚夫就站在旁邊,】

【對不起老婆,但是,吸溜, 老公是大變態TAT。】

【這個律青雖然一直裹得嚴嚴實實的,除了手和臉一塊皮膚也不露, 年紀也不小了, 但是莫名給人一種x能力很強的樣子, 誰懂。】

【我懂, 我懂!!就像是那種xp特別壓抑的變/態, 之前三十多年沒有碰到感興趣的人所以守身如玉, 別人都以為他是興致淡漠,但是實際上碰到感興趣的獵物,能弄上三天三夜,對方怎麽哭都不帶停的那種!!】

【老婆身子骨這麽軟,怎麽可能受得住啊,555可憐的老婆(我哭了),老公想看(我裝的)。】

時瓏看到彈幕,臉蛋更紅了,軟乎乎的指頭抓緊絨麵桌布。

封堯走到時瓏旁邊,奇怪地說道:“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時瓏支支吾吾:“我、我有點熱。”

律青麵色不變,薄唇微彎,溫文爾雅地說道:“剛才就和時小姐說過了,可以換薄一點的衣服,時小姐說他冷。”

時瓏:“。”

是因為這個嗎?是因為這個嗎!

時瓏睜大眼睛,瞪了一眼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男人。

律青的眼角的笑紋更深了一點。

“二十七八度的天穿這麽厚的衣服,還縮在絨布桌麵底下,能不熱嗎。”封堯的手抓住絨布桌麵,就要掀開,“去抽任務卡,然後回房間換衣服。”

時瓏:“!!!”

說時遲那時快,時瓏顧不得別的,猛然用力抽回小腿。

律青鬆開手掌,時瓏的力道順勢向後仰,連人帶椅子,眼看就要摔倒地上。

封堯眼疾手快,一隻手拉住了後墜的椅子,手臂上的肌肉繃起,線條流暢緊實,及時止住了時瓏後腦勺著地的狼狽。

“小心點!”封堯把椅子扶正,沒好氣地說道,“走路左腳絆右腳,坐在椅子上都能平地摔,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

他像是提溜貓咪的後頸皮,動作自然地拎了一下時瓏的脖頸。

時瓏咬著嘴巴,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他飛快的把雪白的腳塞回布藝拖鞋裏,踝骨su軟,腳腕上帶著一圈明顯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握住腳踝,反複疼愛。

好在在場的眾人也不會盯著別人的腳看,暫時還沒有人發現時瓏腳踝的異常。

時瓏的小臉板得緊緊的,穿好拖鞋,走過律青的時候,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他一眼。

年長的男人微微一笑,神色溫和儒雅,用剛剛握住他腳踝的手推了一下金絲眼鏡。

不知道人以為這是友好的示意,但是時瓏的心裏隻有四個大字——

這、是、挑、釁!

小年糕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起來了。

時瓏抬起下巴,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隻是在經過律青的時候,用力踩了他一腳。

時瓏小臉板得緊緊的,穿著薄地拖鞋的綿軟腳掌軋過男人的腳背,在他的腳背上泄憤地碾了碾,這才若無其事地抬起腳。

他縮在布藝拖鞋裏麵的粉色腳趾動了動。

這個人的骨頭好硬,硌得他好難受。

律青微微抬眸,笑意清淺。

還沒等時瓏得意多久,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在其他人和鏡頭都看不到的角度,伸手用力捏了一把時瓏身上最軟的地方。

時瓏:“!!!!!!”

他差點沒像個兔子一樣跳起來。

時瓏皺著小臉,跟9617哭訴:“他捏我!”

9617無奈:【你既然怕他,又何必去惹他呢。】

時瓏鼓起臉頰:“我這不是氣不過嘛。”

時瓏期待地說道:“我現在都有攻擊性技能了,能打得過他嗎?”

9617:【唔......】

此時無聲勝有聲。

時瓏撇了一下嘴巴,像一塊蔫耷耷的小年糕,怏怏地說道:“好吧,我知道了。”

9617的安慰非常敷衍:【沒事,雖然武力上打不過,但是你可以試試智取。】

“比如?”

9617沉吟片刻:【美人計?】

時瓏:“............”

導播手裏拿著卡片,在原地等著時瓏,結果大小姐跟個蝸牛似的,磨磨蹭蹭的就是不過來。

導播無奈地說道:“時小姐,你是小美人魚嗎?”

“哦哦,不好意思!”很有禮貌的小男生立刻臉紅了,不再和壞蛋老男人糾纏,快步走到了導播身邊,從他手中抽取了一張卡片。

“我看看時小姐和封先生組抽取到的任務是什麽啊......”導播把卡布翻過來,展示給鏡頭,“是圖騰尋寶!”

導播講解遊戲規則:“蘭茲蒂斯人崇敬羽蛇神,為了讓大家更加了解蘭茲蒂斯文明,節目組準備了四塊雕刻好的圖騰,放置在不同地點。嘉賓們需要在約會的同時,找出來四塊圖騰標識,才算完成任務。”

時瓏好奇:“我們要找的圖騰長成什麽樣子?”

工作人員拿來了iPad,調出圖片。

圖上的神話生物通體呈現金青色,嘴巴尖尖,頭部是鳥的形狀,身體和尾巴似龍似蛇,身上覆蓋的不是鱗片,而是羽毛,在中前段部位長出來了兩隻巨大的羽毛翅膀。

封堯抱著手臂,探頭看了一眼圖片:“你們會把圖騰放在什麽地方?”

“這個是不能劇透的哦。”導播笑著說道,“就等時小姐和封先生在約會中探索了,這也是約會的樂趣之一,不是嗎?”

時瓏還在低頭研究電子屏幕中的羽蛇神,封堯在看時瓏,“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封堯心想明天的任務估計要自己一個人完成了。

這個小戀愛腦,怕不是能跟他約會就高興的什麽都忘了,哪裏還分得出來閑情逸致去做什麽尋寶任務。

靳靜霄和伊晴晴也抽取了任務卡片,第一次約會的分組如下:

時瓏,封堯,野生動物園。

伊晴晴,律青,遊樂場。

任芮,靳靜霄,美術館。

導播站起身來,對著眾人笑著說道:“今天的拍攝暫時告一段落,大家記好自己的分組,祝各位明天有一次美好的約會。”

******

節目組工作人員和攝影師陸陸續續退出了戀愛小屋,轉眼房間裏又隻剩下六個人。

伊晴晴伸了個懶腰,笑眯眯地說道:“各位累了一天了,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天的錄製。”

六人上了二樓,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時瓏的房間在二樓走廊最裏層。

時瓏一進屋就撲到了大**,真的像一塊攤在**的小年糕,偷懶地趴了半晌,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去洗漱。

帶著一身清新水汽,穿著柔軟的睡衣睡褲,時瓏回到坐回**,彎起膝蓋,看著自己還紅了一圈的腳踝,愁眉不展。

房門被“噠噠噠”地敲響了三聲,時瓏一愣,說道:“請進。”

進來的是靳靜霄。

時瓏有點高興:“你來啦,我正好要和你分享一下今天的線索。”

靳靜霄的目光落在時瓏紅了一圈的腳踝上,卻沒提副本任務的事情,開口說道:“你今天和律青眉來眼去的幹什麽呢?”

時瓏咬著嘴巴,小小聲地說道:“他知道我是男孩子了。”

靳靜霄眉心一動。

“律青肯定知道一些重要信息。”時瓏費力地轉動腦細胞,“你覺得他會是什麽人?難不成是蘭茲蒂斯人?”

靳靜霄淡聲說道:“蘭茲蒂斯文明在三千年前已經湮滅了。”

時瓏:“但是這個副本不是說存在非人力量嗎?活了三千年,也有可能。”

靳靜霄頷首。

兩人暫時沒有別的線索,靳靜霄囑咐道:“律青絕對不簡單,甚至可能會危及到你的生命。蔣辭那個操心鬼把你扔給我,我會保證你在這個副本裏的安全,你也盡量不要和律青單獨行動。”

時瓏認真地點頭。

靳靜霄蹙眉:“兩個女嘉賓暫時沒看出來有什麽異常,倒是封堯......”

時瓏疑惑:“封堯怎麽了?我沒看出來他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靳靜霄敏銳地點出來:“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手上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傷口和槍繭?而且,封氏財團為什麽會在三年前投資蘭茲蒂斯主題公園,真的隻是巧合嗎?”

時瓏“啊”了一聲,睜大眼睛。

兩人又分享了一些各自已知的信息。靳靜霄站起身來,淡聲說道:“現在這個副本給出的線索太少了,但是明天一定會有事情發生,小心一些。”

靳靜霄走到了門口,想到了什麽,又回過頭來,從兜裏掏出了一罐藥膏,扔到時瓏麵前:“塗上,第二天能好。”

珍貴的治療藥膏就這樣隨手用在了時瓏的腳腕上。

“砰”地一聲,靳靜霄關上房門離開了。

二樓窗外,夜晚的陰雲遮蓋了月亮,波譎詭異。夜風吹過,樹葉嘩啦啦的作響,像是一首來自遠古文明的樂曲。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陰影處,金絲鏡片閃過了一道晦暗的光。

律青的目光落在二樓最裏層的那個淺綠色的房間裏,看著房門打開又閉合,目光黑而沉,嘴角微微挑起,像是把月光都吸了進去。

他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木頭製品,如果工作人員在這裏的話,會驚訝的發現他們為明天活動準備的尋寶圖騰,居然落到了律青手裏。

圖騰被拋起又落下,上麵雕刻的羽蛇神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在木質底座中遊動。

今夜無風無月。

但是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真是讓人期待啊。

作者有話說:

律青到底是什麽人?

律青:謝邀,平平無奇隔壁老律

封堯:啊?誰的隔壁?

律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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