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時期,齊國的大臣崔杼因為和齊莊公為了一個女人而爭風吃醋,殺了莊公。晏嬰站在崔杼家的大門外,崔杼問他說:“你難道要為君侯去殉死嗎?”

晏嬰說:“君侯如果為社稷而死,那我就隨著他去死;君侯如果為社稷而逃亡,那我也隨著他去逃亡;君侯如果為自己而死,那麽除非他的親信,誰會隨著他去死呢!”

晏嬰的言外之意是說齊莊公因為與崔杼爭風吃醋而被殺,不是為社稷而死,所以自己也不值得去為他殉死。

可見晏嬰在齊國當宰相,把自己看做是國家的大臣,而不是國君的親信,時時用國家大臣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

齊莊公被殺以後,齊景公即位。不久,齊景公任命晏嬰為齊相。

有一次,齊相晏嬰陪侍齊景公處理朝政。

這一天的清晨,天氣特別的寒冷,凍得齊景公渾身發抖,手腳冰涼。

齊景公支使晏嬰說:“相父,麻煩你幫寡人端碗熱粥來。”

晏嬰說:“王上,臣是朝廷的大臣,而不是奉君侯飲食的臣仆,這不是我的職責!”

齊景公又支使晏嬰說:“那請你把皮襖拿來給我披上。”

晏嬰說:“臣是齊國的大臣,而不是王上一個人的大臣,更不是衣服坐褥的臣仆,這也不是我的職責!”

齊景公見他支使一件事,晏嬰就推辭一件事,惹得景公非常生氣。

於是景公就對晏嬰說:“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麽,寡人倒要問一下,相父適才對寡人說:‘既不是侍奉飲食和坐褥的臣子,也不是寡人一個人的臣子。’那相父到底屬於什麽樣的大臣呢?”

晏嬰回答說:“回王上,臣是社稷之臣。”

齊景公問:“什麽叫社稷之臣?”

晏嬰說:“社稷之臣就是國家的大臣,他能夠建立國家,區分君臣上下的關係,讓他們合乎倫理;他能夠確定百官的先後次序,讓他們處在適當位置;他能夠製定外交辭令,可以傳布到天下各國。”

晏嬰不是偷懶耍滑,而是要保持大臣的體統的尊嚴。

從此以後,不涉及國家大事,齊景公就不再召見宰相晏嬰了。

身居高位者,應盡職盡責於本職工作,為政事效力,為同僚和世人樹立良好的榜樣,維護整個團體的和平穩定與團結,而不是不顧原則,對上司大獻殷勤,置法規禮儀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