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父親躲到了臥室,她也沒有就此收住,而是徑直衝到秦發的臥室。

見父親臥倒在**,她也沒有心軟。

直接上前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刺殺袁歡?你不知道他對我多重要嗎?”

秦發本來還想通過裝病躲過去,看到女兒為了一個假太監過來質問老爹,頓時火起。

坐起身來,指著秦香蓮說道:“你好生糊塗?你可知道,這個袁歡幾次都壞我們好事?我為了秦家大業除掉他,何錯之有?”

秦香蓮一聽到父親說秦家大業,心中就來火。

說道:“你一天到晚就是秦家大業,秦家大業,那我算什麽?

我不在秦家大業的計劃裏麵嗎?

如果這個秦家大業計劃裏麵沒有我,以後什麽事情都不要牽扯到我!”

秦發見女兒說得如此決絕,如不好生說服,還真有可能撂下秦家不管了。

於是就好言勸慰道:“當然有你,而且你還是大業最重要的部分。”

秦香蓮粲然一笑道:“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隨時可以犧牲掉的那部分是吧?

如果在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女兒,你這麽會忍心對袁歡下手?

我曾經數次跟你說過,如果你想動袁歡,除非我死了,但你還是動了。

可見,在你的心裏,我的生死,遠不如你的秦家霸業重要,甚至還不如那個來曆不明的孩子。”

“怎麽能說是來曆不明的孩子呢?那是我們秦家的種,你哥的親生孩子!”一聽到秦香蓮說自己的寶貝孫子,秦**緒激動地起來申辯。

秦香蓮一聽父親提到哥哥,就心生愧疚,覺得自己不該拿那孩子說事。

於是就轉移話題道:“你明知袁歡是我的一切,是我腹中孩子的父親,你竟對他下手,你有在乎過我嗎?”

秦發看著自己執拗的女兒,心裏嘀咕道:“沒有想到,我們秦家還出了你這麽個情種。”在秦發的看來,情種就是蠢貨。

但他知道女兒的脾性,自然不會這麽直說,尤其是在她激動的時候,她更加不會接受。

於是溫言說道:“女兒啊,**的事情,都好比曇花一樣,隻有刹那間的光輝,不能永恒的。

隻有家族的昌盛,才能給你帶來永久的後盾。

你見過哪個有權有勢的人缺少愛情呢?

你再看那些落魄的人,身邊又有幾個人對他真心呢?

為什麽父親的苦心你不能明白呢?

在你眼裏,袁歡是你的全部,那你在袁歡眼裏,你又算什麽呢?

你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男人,就來責問含辛茹苦將你養大的爹,你覺得值嗎?”

秦香蓮覺得父親是故意挑撥她與袁歡的關係,就反駁父親道:“你問我在他心裏算什麽?

我來告訴你,在麵對刺殺的時候,那個說含辛茹苦將我養大的爹逃命了,而袁歡擋在了我的身前。

那個口口聲聲含辛茹苦將我養大的爹,把我當成禮物一樣送給老皇上,隻為保住自己的地位,家族的榮光,根本就沒有在乎我的感受。

而袁歡的出現,才讓我體會到做一個人,一個女人的幸福感。

如果說愛情是曇花的話,至少它曾經照亮過我的生活,讓我的人生更加光彩。

而那個所謂後盾的家族,卻一直拿我當犧牲品。

原來我無力反抗,如今我絕不屈從,我要為自己而活!”

秦發被女兒這一連竄的問題,說得有點頭皮發麻,卻也無言以對,自己確實有愧於女兒。

見父親不吱聲,秦香蓮繼續說道:“你為你的家族榮光奮鬥,我也不攔著你。

但我決定開始自己的生活,你也別管我。”

秦發聽出女兒聲音裏決絕的味道,連忙問道:“香蓮,此話何意?”

秦香蓮歎口氣道:“我已經決定退位,讓雅南執政,反正皇位將來是她兒子的。

我就帶著袁歡和一眾宮人去離陽宮生活了。”

秦發一聽女兒要放棄攝政的位置,大驚失色。

知道如果女兒放棄攝政位置,意味著自己將失去禁軍控製權,一旦失去禁軍控製權,他奪位的計劃,就如同水中月,鏡中花了。

他也顧不得什麽父親的尊嚴了,直接從**爬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女兒的麵前。

秦香蓮怎麽也想不到父親竟然會向自己下跪,連忙想把父親扶起來。

但秦發死活都不肯起來,秦香蓮拉了半天,身子也疲乏了。

就問道:“父親大人,你這又是何苦呢?”

秦發淒慘一笑,老淚縱橫,說道:“你是不知道,一旦失去權力,我們秦家會有多慘。

老父親知道勸不動你,唯有跪死在這裏,看能否動搖你的鐵石心腸。”

秦香蓮本來對父親諸多怨恨,但看到白發蒼蒼的老父親跪在自己的麵前,心中還是不忍。

於是就鬆口道:“你要怎麽樣才能起來?”

秦發見女兒語氣鬆動,於是就說道:“請太後收回剛才要退位的話,老夫就起來。”

秦香蓮無奈搖了搖頭,說道:“我懷孕已經四月,難道真要我大著肚子上朝攝政嗎?”

秦發知道要女兒打掉腹中胎兒,她是萬不能答應的。

於是就說道:“再給老夫兩個月,兩個月後,你如果還執意要退位,為父就不再攔你。”

秦香蓮望著跪在地上的父親,歎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答應你,快起來吧。”

秦發聽女兒答應,連忙站起身來,扶女兒在旁邊坐下。

他知道女兒有孕在身,久站不利。

秦香蓮坐在椅子上對父親說道:“父親大人,我還是想再勸你一次,別再爭了。”

秦發緊抿嘴唇,一言不發。

秦香蓮見父親不說話,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個固執的老頭,於是就準備離開。

臨走時對父親說道:“父親大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攔你。

但你如果再想傷害袁歡,就別怪我不顧父女情誼。”

“那他要報複我呢?難道我就坐以待斃嗎?”

秦發憤憤然說道。

秦香蓮突然一怔,這個問題倒把她問住了。

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會說服他,保證不會讓他傷害你。”

秦發見女兒如此回答,冷冷地回答道:“如此甚好!”

父女倆自此沉默良久,直到太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