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那天寂寞空虛的我很想給同學打個電話,可以說這是我從小學到現在惟一的一個同學和好朋友了,翻開電話本,那個陌生的號碼讓我感到緊張,腦子裏一串問號:她現在好嗎?會把我忘了嗎?為什麽不和我聯係?
通了的電話傳來她熟悉的聲音,我的顧慮已**然無存,還是以前那樣我們毫無顧忌地聊著。久別的朋友,話匣子一打開就總是沒完沒了。她說,破個謎語給你猜:
天鵝湖邊鳥飛絕
良無一點雙人行
雙木飛林心相連
您若無心先自飛
可能是我反應太過遲鈍,沒有完全領會她的好意,最後在她的提醒下,我才猜到謎底:我很想你!原來她想給我一個驚喜。她接著給我講笑話,直到我看到電話記錄時間已超過58分鍾後,才跟她約明天見麵的時間,然後掛斷了電話。
去見老朋友心裏總不免有些狂喜,我準備好了東西,送她一幅畫,然後在約定的地方等她。還有5分鍾,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什麽樣了,高了?胖了?我還能一眼認出她嗎?想起上學的時候,我們家不住一塊,可為了能在一起走5分鍾的路,還是一個先到等另一個,站在岔路口,看著路上的行人擦肩而過,離老遠我就能看出是她。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分享那快樂的時光,那時的光陰可真快活呀!
我盯著前麵一個一個過路人,希望我的朋友快點兒出現,可事情偏偏不像自己想的那樣,早過了約定的時間,還是不見朋友,焦躁不安的我臉上寫著失望,猜測著她會有什麽事發生。灰心喪氣的我回了家,聽弟弟說:“你同學在廣場等你,你怎麽還不去呀!”我又急急忙忙去了廣場,看見朋友正在左顧右盼地找我,臉上的表情讓我想起幾年前,她肯定是等急了,既失望又灰心。我們倆互相埋怨了半天才知道,一個沒說清,一個沒聽清,白白浪費了我們的時間。
她依然是她,我依然是我。她說:“你沒變,還是那麽瘦。”我說:“你也沒變,隻不過比以前瘦了許多。”她說:“我記得上初二時,你我體檢的時候體重一樣。”我說:“你還記得。”她說:“當然了!”
同學的感覺又回到了我們中間,不因為我們走了不同的路,也不因為時間隔閡了我們太久讓我們彼此陌生,而是感到更加親切了。她向我訴說著她的經曆,她的感受,她的一切,我靜靜地聽著,最熟悉的那句話她在初中的時候就說過,“如果有世外桃源的話我們一起去過隱居的日子”。我點著頭,時間再次在我們麵前溜得太快,她說:“你下午去找我吧,你讓我找你一上午,我也得難為你。”她特意給我畫了一張路線圖,她說:“下午兩點,我在家門口的大柳樹下等你,可別忘了。”
我把她送出門,她對我說:“你知道嗎,我記著你的生日,7月23日,你過生日的那天我給你打過電話,想給你慶祝一下,誰曾想,你們家沒人,我一氣之下把給你買的好吃的全自己吃了,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嗎?”我問她:“你告訴過我嗎?”她說:“真沒良心6月20日,記住了。”這倒讓我不好意思起來。
順著她給我的路線圖,倒是挺順利,一棵大柳樹,光禿禿的,還沒發芽,遠遠看見,她向我走來:“怎麽樣?挺好找的吧,看我對你多好!”
她的小屋對著陽光,桌上放著全都是書,我知道她以前就愛看書,有些書我還不曾看過,她跟我說她現在在看什麽書,又向我介紹什麽書好看,她指著她櫃子上貼著的一張小象說道:“那是你送給我的賀年卡,我一直都保存著。”看著那張已褪了顏色的小象,依稀記起我送給她賀年卡時的情景。雖然好久沒有聯係,可是我們卻彼此思念著對方。
她拿橘子給我吃,我拿起兩個橘子在手裏玩著,像電視裏玩雜技的,扔出一個接著另一個,她笑著說:“還跟以前一樣的習慣,你經常拿著三個東西在那裏扔。”我這才想起我好像很久沒有這個習慣了,也好久:不扔了,她說的話是那麽的熟悉,又回到了以前的我,其實不是我沒有了這個習慣,而是少了朋友在自己的身邊。
她拉著我打開她的電腦說:“你看我把你列入了我的‘黑名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名單中第一個人,你是我的狐朋狗友,你看我都寫了什麽?”話總是說不完的,有時想起來說這個又想起來要說那個,來不及看她電腦裏寫的什麽,就聽她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別的事情。相逢總是短暫的,覺得還有好多話要說,靜靜地坐在電腦旁看著她給我的那張軟盤裏的東西,不禁覺得有些可笑,可是細想起來,原來在最孤單最寂寞的時候總會想起她最好的朋友來,她把這種思念寫了出來,雖然遠在天涯海角,我們也能心心相連。
我也寫了點兒東西進去,但我最想說的就是願我們永遠做朋友,彼此都注視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