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豐戰鬥打響的同時,程縣長按預定部署指揮二連、三連向黎城鎮進發。
侵占黎城鎮的鬼子小隊駐在街北頭的大佛寺裏。大佛寺臨水而建,寺外就是波濤滾滾的三河。三河這段河麵寬闊,有長江的浩渺之勢。河中心的大墩嶺、二墩嶺上麵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蘆葦,重重疊疊,是這個小鎮的天然屏障,湖匪常隱蔽其間,侵奪漁民財產,搶劫過往船隻。現在他們投靠了日本鬼子,成了二黃,要從水上進攻鎮上鬼子先要過這一關。
三連到達北河口,和北湖區大隊會合,留一個排守北河口,防止鬼子經此南逃。其他兩個排和區大隊在李連長和汪隊長的帶領下,從北河口乘船進入了二墩嶺子。戰士們在茂密的蘆葦叢中艱難地摸索前進。太陽下山了,夜色籠罩著大地,河麵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漁火。當看到遠處岸上黑魆魆的大佛寺裏透出微弱的光亮,聽到大殿挑簷上搖動的風鈴聲時,指戰員知道他們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守在二墩嶺西頭的一隊二黃,酒足飯飽之後,留兩個兵放哨,觀察河麵上的動靜,其餘的擠在棚子裏,圍著馬燈玩起了小紙牌。
玩牌的人兩眼緊盯著牌,周邊看牌的人也聚精會神,哪裏顧得上留意棚子外麵什麽動靜!殊不知兩個新四軍戰士已經從黑暗中躍出,用匕首結果了兩個哨兵。李連長帶著戰士衝進了棚子,舉槍喝道:“都不準動,不準出聲,誰想頑抗就打死誰!”二黃們一個個呆若木雞,打牌的不知道放下手中的牌,看牌的嘴張著合不攏,全被按倒在地。
兩個化裝成二黃的戰士分乘幾條木船向南岸大佛寺劃去。快到岸時,岸上站崗的偽兵問:“什麽人?幹什麽的?”船上人回答:“水上值勤的,上岸去拿點衣服就走。”哨兵“噢”了一聲,沒說什麽。船靠了岸,兩個喬裝的戰士上去,突然拔出匕首幹掉了兩個哨兵,堂而皇之地站起了崗。其中一個哨兵沒死透,突然抱住一個戰士的腿,戰士情急之下,用匕首給他補了幾下才不動彈了。聽見外麵有異常響動,大佛寺院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一個鬼子探出頭探視,見兩個崗哨好端端的,又縮了回去,嘴裏咕噥著關上了門。後麵的船快速靠了岸,戰士們躍出木船,迅捷在大佛寺院牆腳下隱蔽了起來。
二連在金家大塘,看到北邊傳來信號,周連長命令部隊跑步前進。黎城鎮就一條南北向的街道。部隊到了鎮南頭,周連長帶領一排從中間街道順著居民家的屋簷牆向大佛寺前進,指導員和副連長分別帶領二排、三排從街道的東、西兩側包抄大佛寺。頓時殺聲震天,槍彈如雨。大墩嶺上的二黃聽到槍聲,幾次企圖上岸增援,都被北湖區大隊擊退。大佛寺裏的鬼子驚恐萬狀,丹羽小隊長強作鎮靜,決定背水一戰,命令機槍掩護,指揮鬼子衝出大門,向三河邊逃竄。到了河邊卻傻了眼:一條船也沒有了。戰士們端著槍逼上來,邊射擊邊高喊:“繳槍不殺!”鬼子利用碼頭的地形繼續頑抗,突然從背後響起了噠噠噠的機槍聲,原來隱蔽在港灣裏船上的新四軍開了火。鬼子腹背受擊,沒有半點招架的能力,全部舉手投降。
黎城鎮解放了,部隊沒有休息,直接揮師南下,去增援攻打麒麟鎮的一營和三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