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劉二虎、夏疤眼偷雞不成蝕把米，在蜈蚣**再次吃癟受辱，回去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蜈蚣**有共產黨新四軍。他們哭喪著臉去向黃德龍匯報，黃德龍這幾天正賭得興起，痛罵道：“奶奶的，既然有共產黨新四軍在那邊，給老子去搜！搜不到抓幾個帶頭搗亂的老百姓回來！”

第二天上午，劉二虎和夏疤眼率領偽水警隊劃著兩條大木船進入蜈蚣**後，用鐵皮喇叭喊話，說湖**裏有共產黨、新四軍，要逐船檢查，挨個墩子搜查。張正知道，惱羞成怒的敵人要來硬的了，但在目前麒麟鎮日軍還未介入的情形下，還不宜動用水上民兵與其發生正麵衝突，隻能暫時與其周旋。

洪強、唐福興、紀同富和鳳華、寶玲他們故意把鴨子趕到水警船前麵，擺起了鴨陣，阻止他們在湖**裏橫衝直撞。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劉二虎和夏疤眼指揮水警用大船直接進行碾壓，還用槳打鴨子。鴨陣被衝打得七零八落，撲撲亂飛，呱呱驚叫，偽水警們覺得好玩，開懷大笑，卻惹來放鴨人的憤怒詈罵。

偽水警們帶來了拆壩的工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拆開一道“防鬼工事”，把船駛進了內**的水路，然後在裏麵繞來繞去，並登上墩子檢查。這個洪強他們倒不擔心，因為小墩子偽水警隊的大船無法抵近（小船都擠不過去），可以說是蘆**中最隱秘的地方。

放鴨的中飯都在船上吃。中午時分，杜俊山撐著木桶把飯籃送到湖上，鳳華匆匆吃完，把鴨子讓寶玲代看，飛快地撐船從另外一條水道繞到小墩子附近，去給張正送飯。之所以不讓公公去送，是因為撐木桶比較慢，容易被偽水警發現，而且還要蹚上一段水路，公公不如自己靈活。

鳳華送過飯回到船上往回撐，剛剛轉過彎，正好看見前麵來了偽水警船，想躲避已經來不及。而船上的劉二虎也發現了她，厲聲喝問：

“那放鴨的女子到這裏來是幹什麽的？”

鳳華幹脆迎麵撐過去，大聲說：

“鴨子被你們大船衝散了，我來找找不行嗎？”

“你身上衣服都濕成這樣，是怎麽回事？”

“我下水逮鴨子的，沒抓住！”

“明明是編謊！兄弟們，把她帶回‘黃營’問問！”

幾個偽水警上來把鳳華硬拉過船帶走了。進了外**，鳳華大聲呼救，洪強他們撐著放鴨船在後麵緊追，但哪裏追得上！

洪強趕緊到張正隱藏的小墩子報告鳳華被偽水警隊抓走的消息，張正聽了大吃一驚，緊鎖眉頭考慮了一下，對洪強說：

“你趕緊讓杜大叔去鎮上，到德源藥房把情況告訴林老板，想辦法營救鳳華。時間緊急，越快越好！”

[1]花魚：鯉魚。

[2]盒子炮：即駁殼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