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愛蓮說》
王慧
宋朝著名哲學家周敦頤的《愛蓮說》,是古代散文中膾炙人口的名作,表現了作者堅貞的氣節和潔身自好的誌趣,其中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一句,更是有口皆碑,廣為傳誦。
近日重讀此文,細細品味,競又有心得,謹在此奉於諸君,與之共勉。
周元公在《愛蓮說》中提到:“晉陶淵明獨愛菊”;下文進一步指出:“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陶淵明是我們所熟知的大文學家,他因不滿官場的汙濁黑暗,憤然辭官,歸家隱居。他渴望有個人人豐衣足食、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不與百花爭春,卻在百花凋謝的寒秋悄然獨放,真可謂隱逸者了。這樣,我們就不難理解陶淵明為什麽獨愛菊——不與統治者同流合汙,同那些趨炎附勢、追名逐利的人比起來,確實應該大加讚揚。這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真可謂“出淤泥而不染”。
然而,在今天,仍然有一些人因為受到失敗挫折,被一時的黑暗籠罩,就喪失進取的鬥誌,幻想有一個能避開這一切的世外桃源,把自己與外界隔絕。黑暗總是伴隨著光明。我們應該認識到,風平浪靜、與外界隔絕的世外桃源不僅在陶淵明所處的那個時代不可能有,就是在今天,也同樣不可能有。隱居避世的想法是消極的,被動的,也是不現實的。那無疑會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小圈子裏,自行其樂,不參與外界活動。一個人如果這樣活著,縱然飽食終日,四肢發達,可又有什麽意義呢?隱居也許能辦到,但避世卻是不可能的。即使陶淵明隱居時,也並沒有完全與外界隔絕,更何況現在的社會,根本不同於陶淵明所處的那個時代。隱就是回避,在激烈變革的今天,怎能遇到困難就回避,遇到惡勢力就隱而退之呢?從這個意義上講,隱居是自私的。
在對待社會矛盾的問題上,《愛蓮說》為我們作出了很好的回答——出淤泥而不染。世上有邪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邪惡麵前退縮。這個“出”字濃縮進了一種敢於同邪惡勢力鬥爭而不被其玷汙、能夠潔身自好的精神。我驚歎自然界和人類社會當中競有如此相似的事物:蓮,隻有出淤泥、濯清漣之後才更顯得潔淨、美麗,才更有君子氣;一個人,隻有經過同邪惡的鬥爭,經過一番磨練,才更堅強,更正直,更能保持自身的清白。這就是潔身!這是主動的,積極的。
也許有人說,隱身使自己不同邪惡接觸,不是更能保持自己的清白嗎?一個逃避邪惡、不敢與邪惡鬥爭的人,很難想像不會被邪惡玷汙、征服。樹木不去惹蛀蟲,照樣被蛀蟲侵蝕。
潔身勝於隱身。我們身處一個激烈變革的時代,時代要求我們要有頑強的進取精神,要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品德。或許在封建社會,隱居避世是一種時髦,是一種保持自身清白的有效之法。然而今天,在改革浪潮洶湧澎湃,改革已是人心所向的今天,麵對種種邪惡,隱身不僅不是什麽時髦,而是一種愚蠢、懦弱的表現。也許是過去時代造就了像陶淵明、鄭板橋那樣的一批隱士,而今天,時代需要也要求我們正視邪惡,做敢於鬥爭、不怕汙身、善於潔身、有所作為的“弄潮兒”!
名師點評
文章針對如何才是“真淡泊”的問題,提出“潔身勝於隱身”這一與傳統看法不同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