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楊幸

人,活在陸地上,他們走來走去;

魚,活在水裏,它們遊來遊去。

生活,存在於每一個有生命的事物中,

因為它們都生活在自然中。

——題記

“撲通!”金魚又一次跳出了水麵,我無可奈何地再去換了一缸水。我已不再像從前那樣靜靜地觀賞這可愛的小生靈了,並不是厭倦,而是在現在這個透明的魚缸中,隻剩下一條並不很美麗的小金魚。它已不再像從前那樣不停地與其它的魚兒遊來遊去了,最多在魚缸中轉上一兩圈,便不願再多動一下。

前段時間,家裏的金魚一條接一條地死去,也許是好友所說的“魚瘟”吧!然而,三天前這些魚還在不停地嬉戲,爭搶食物,可今天隻剩下這一隻孤單的小魚兒,在這寂寞的魚缸中,漫無目標地遊著。

我呢?……

“姐,這魚怎麽隻剩一隻了?”弟望著魚缸奇怪地問我。我沒好氣地說:“都得‘魚瘟’了!”“哦?”他拿著原來喂食的小勺撥弄著那條懶洋洋的魚。看著它受驚亂竄、半死不活的樣子,弟弟笑了,還不停地評論著什麽。一種莫名的憤怒與害怕衝擊著我的頭腦,我立即起身,跑到他身後,一把奪過小勺,重重地敲在弟弟的頭上。“幹嘛?”也許是我破壞了弟弟的歡樂,他向我吼道。我望著那還在四處亂竄的魚兒沒埋他,“神經病啊,真是……”弟弟小聲地說。我打斷他道:“記住,以後不許碰我的魚!”“幹嘛!這本來就是玩的看的嘛!”“誰說的!它也是一條生命啊!它也有它生存的權利啊……”弟弟沒等我說完,漲紅著脖子說:“你有同情心,它有生存的權利是不是,那你把它放在這個小魚缸裏做什麽?你這不也限製了它的自由嗎?……”“夠了!”我感到全身沸騰了起來,像是要蒸發了似的。我看看弟弟的眼睛,裏麵充滿了憤怒。我知道我也一樣,片刻後,他摔門走了,我呆呆地望著魚,耳旁全是剛才他的話:“本來就是玩的看的嘛!”“它也有自由和生存的權利啊……”

我呢?……

我拿起小勺劃著水,魚兒又遊了起來,它充滿了恐慌,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地吐著氣泡,眼睛一動便出現一道水痕。它在流淚嗎?可惜別人看不見。它在抱怨什麽嗎?其實它能生存下來,在某個立場上說,它是生活中的一個強者,可它又是一個弱者,因為它受人的擺布,又受孤獨和寂寞的折磨,它本該生活在廣闊的大海裏,自由地與其它魚兒穿梭於美麗的海底,可它現在的生活和自由都受到限製……

我呢?……

晚上我做了個夢,我把魚兒放回了河裏,它又回到了原來屬於它自己的生活中……

我打算讓這個夢變為現實!

可我的夢呢?……

名師點評

“我”因魚缸中僅剩的一條魚而和弟弟發生爭執,“我”也由此而生發出對於自己現狀的反思,正是這條魚的命運牽動了“我”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