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蓮

北京劉靜雲

雪蓮，開在天山上。

海拔4000米以上，終年積雪的地方是雪蓮的家。那有著淡綠色花朵的神秘的植物，似乎一直是人們心目中女神的化身。

於是，我想見見雪蓮。於是，我來到了天山一號冰川——這座有著海拔4000多米的高度和終年積雪的雪線的冰川。

雪蓮，開在天山上。

然而，我在天山腳下的攤販手裏，卻花了10元錢，買到了成把的雪蓮——幹澀的，失去了水分和風采的雪蓮，可以全草人藥的雪蓮。聽當地人說，隻要騎馬上山，可以采到很多很多雪蓮——不值錢的。

真的是這樣嗎?雪蓮不是那種神聖而又高貴的花嗎?中科院的老師告訴我，雪蓮要長到六七年才能開花。而天山上的雪蓮，現在基本隻能靠根係繁殖——因為大部分雪蓮一開花就被人挖走了。而更嚴峻的事實是，有許多人挖雪蓮時是連根一起挖走的——因為雪蓮全草人藥!這就是說，大部分雪蓮根本沒有機會繁殖後代!雪蓮正在消失!

雪蓮，開在天山上。

當我終於登上冰川頂時，眼前是一片黑色礫石與白色冰川構成的風景。這是傳說中雪蓮的家——然而沒有雪蓮。

經過N小時的艱苦搜尋後，終於找到了一株開花的、躲藏在山石後的雪蓮——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彩，在雪地裏，風姿綽約啊。它總算是逃過了牧人的眼睛。在她身旁，是嫩綠的一片——是她的孩子們吧，仿佛一個個小小的希望在跳動著。可是，她們又能躲到幾時呢?終有采藥的人會發現她們，然後——一網打盡。

我想有許多東西，人們都是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據說九寨溝已經由於遊人過多影響生態而準備提高門票價格，控製客流了。然而已被破壞的生態要恢複起來，又哪有提高門票價格這麽簡單?而就在這裏，在新疆的這座大山上，破壞的行為還在繼續著——沒有人阻止，沒有人製止。

不知道很多年後雪蓮是否還能在天山上生活，但是，也許是因為那幾點跳動著的綠色吧，我仍固執地認為——

雪蓮，開在天山上。

名師點評

作者由千裏難尋的雪蓮想到了其他，被破壞了的自然保護區，呼籲人們要善待自然贈予我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