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赫誌潔
“師父,請問什麽叫享受生活?”孔丘在老聃麵前坐下,隨即問出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老聃沒有說話,坐在那裏繼續看著言情小說。
“師父的意思是要我自己來參悟麽?”
老聃仍在看書,全然沒有理會。
孔丘坐得有些腿疼了,但他忍了。
但老聃似乎沒有克製自己感情的意思——他突然開始號啕大哭——因為書中女主人公死了。
太陽西垂,老聃合上書回了裏屋。孔丘沒有得到答複便被請回了家。
第二天,孔丘剛來到老聃的家門口就與老聃打了個照麵——老聃從院中奔出,追逐著一隻蟋蟀。
孔丘又沒有求得答案。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孔丘痛苦地等了一個月,老聃瀟灑地玩了一個月。
當老聃又拿起一本武俠小說的時候,孔丘忍不住了,又問了一遍:“師父,請問什麽叫享受生活?”
“你難道還沒參透嗎?”老聃身旁的書童似乎很不高興,“師父為你演示了一個月什麽叫享受生活,你竟全然不覺?”
“……”
老聃將那本武俠小說放回書架,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在這一個月裏,老聃將他的生活作風與方式毫無遮攔地展示給孔丘:恣意地發泄心情,赤腳在野地裏歡跑,無論世人是否認為正常,隻要自己喜歡,他就會去幹;隻要自己認為這是享受,他便很快樂。至於孔丘,則全沒被老聃放在心上。
“師父,我明白了,享受生活便要滿足自我,表現自我,對嗎?”
老聃沒說什麽,轉身回了裏屋。
待孔丘走後,老聃忙催書童與他一起收拾東西搬家。
“無論孔丘按他得到的思想做錯了什麽,他都可以歸咎於我,說是我教的。”
“可是他在這裏,隻有我和他說過話,他為什麽找師父的麻煩?”
“找我麻煩可以一夜成名,找你麻煩,他什麽也不是,他甚至還會認為自己這樣做是在表現自我,在享受生活,與其被他這樣享受,不如現在就逃。”
“假如他是來向師父道謝呢?”
“他並沒悟到真諦,不會真正享受生活,為何謝我?”
“那真諦是什麽呢?”
“認為那是享受便一定是享受,認為那不是享受,便絕不是享受。享受是自己的感覺,從別人那裏永遠也學不來。牽上我的牛,我們走。”
“牽牛幹嘛?”
“騎。”
“為什麽騎牛不騎馬?”
“我樂意。”
名師點評
本文以故事新編的形式將作者的思索集中體現在老聃與書童的對話中,同時又在情景設置中增強了文章的可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