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

“就在那一瞬間,是的,是一瞬間,我看到她仿佛是在天空中起舞,飄飄然就像是風之精,淚在我臉龐劃過,我知道那是感動!”(《第一次親密接觸》蔡智恒)

——題記

我無聊地合上書,書中那虛假得令人發酸的詞語叫人無法再讀下去,很愜意地伸伸懶腰,轉身站了起來。這時,媽媽的叫聲傳進我的耳朵裏:“該吃飯了!”我撇了撇嘴,真煩!每次都這樣。我一麵嘟嘟囔囔地說著,一麵走出房間,絲毫沒有注意到媽媽神情的變化。

吃過午飯坐在窗前,咦,又是那個瘋婆子!我總是很奇怪人們為什麽還把這瘋婆子留在這裏,“早該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了!”我嘀咕著。媽媽聽見了,放下手中的活兒,輕聲說:“你意思是應該將她送走?”“難道不是嗎?”我不屑地說。

媽媽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隻是看那個瘋婆子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無奈。我說錯了嗎?我不由得想著。

我對那瘋婆子全無好感,大概是因為她有瘋癡吧。在我看來是瘋子就不該留在這兒,否則隻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罷了。對,本就該把她送走的!

太陽在盡完它的職責後該下班了。我走上街頭,看著夕陽西下的景象。說實在的,我並沒有像那些無病呻吟的人那樣,無聊地發出感慨,因為我覺得這場景似乎真沒什麽值得感動的,最多將那雄壯、低沉的畫麵加以利用變成寫作的素材而已。大概神經麻木是我們這一代人所特有的毛病吧!嗯,該回家了。

回到家中,看見媽媽正站在窗口向外看著什麽,神情那麽肅穆。我好奇地走了過去,探頭一看,又是那個瘋婆子。她有啥好看的?我不屑地撇下了嘴。嗯?瘋婆子身邊還蹲著個穿紅裙子的女人。“紅裙子”手上端著個青瓷碗,她正用勺子喂那個瘋女人吃東西,還用毛巾輕輕擦拭瘋女人嘴角的湯汁。我怔住了。落日的餘輝照進院子裏,也照在她們身上。“紅裙子”身上籠罩著金色的光輝,瘋婆子眼中透露出無盡的平靜。瞬間,“紅裙子”的樣貌仿佛同我看過的“西斯庭聖母”的樣貌重合了起來:同樣的聖潔,同樣的美麗。整個院子靜悄悄的,看著這樣的場景,我不禁相信了天堂的存在。嗬!淚竟悄悄爬滿了我的臉龐,這是感動!是的,是感動嗬!我不知道那兩個女人之間的關係,可這又怎樣呢?我隻要記住那一瞬間的感覺,那一瞬間的場景,以及那一瞬間我看到的天堂和聖母!

晚飯時,我專注地看著媽媽。好久,好久了,我沒有跟媽媽講過知心話了。這時,媽媽的白發引起了我的注意,這麽多的白發!我的心再次震顫了。我走上前去,雙手攏著媽媽那淩亂的頭發,帶著顫抖的哭音說:“媽,您辛苦了!”這時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我擁有了感動。

名師點評

生活對於我們來說不是缺少感動而是缺少用·心去體會。現在的獨生子女們,有太多的嗬護,而顯得麻木不仁,但一縷春風,卻依然可以喚醒他們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