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摔門進屋的陳狗子,站在院門口的海哥跟小王三人麵麵相覷後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剛剛還莫名其妙對陳狗子橫眉冷對的海哥,此時更是十分尷尬。

原本就是受人所托找理由過來采訪陳狗子,這下倒好,上來就把正主給得罪了。

這邊小王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海哥,那我們…還進去嗎?”

海哥一下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界中,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眼睛緊緊的盯住門口,半晌一咬牙,惡狠狠的說了聲:

“進,當然得進。”王家那邊的錢已經收了,如果收了錢不辦事,別說以後沒法混,估計就連王家都不會放過自己,十分清楚這個道理的海哥,眉頭緊鎖,硬撐著說道。

三人以海哥為首,在大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注視下,走進了院子。

站在門前,海哥有些做賊心虛的敲響了陳狗子的房門。

陳狗子雖然人在屋裏,可門外的大黃早就用意念將這三個人的一舉一動悉數匯報給了陳狗子。

故此當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屋內的陳狗子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他坐在沙發上,身了個懶腰,才站起身來走向門口,懶洋洋的明知故問道:“誰啊?”

一邊問還一邊好笑的在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門口的海哥有些局促的幹巴巴回應道:“是陳狗子先生吧,我們是某某台的電視記者,對於您此次做出的善舉,我們想對您進行一個采訪,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陳狗子嗬嗬冷笑了一聲,故意回應說道:“可是在我看來,幾位剛剛對我,表現得很不友好啊。”

“都是誤會,誤會。”門口的海哥本以為陳狗子不過是一個小年輕,按理說很好糊弄才對,壓根沒想到陳狗子竟然會拿剛才說事,於是趕緊尷尬的放低了姿態,對著貓眼扯出一臉不自然的微笑。

陳狗子心中好笑,這才整理了一下表情,伸手打開了房門。

門口的海哥愣神了一秒鍾,這才堆著一臉諂媚的笑意,衝著陳狗子伸出右手,討好的說道:“您就是陳狗子先生吧。”

陳狗子抬頭直視海哥的目光,眼神變得晦暗不明,然後一點頭,十分客氣的說道:“沒錯,我就是陳狗子。”

對於突然找上門來的這三個記者,陳狗子心中總有種不好的感覺,他敏銳的覺得,這三人一定別有目的。

掩下眼底的不喜,陳狗子淡漠的開口道:“既然是來專訪的,那就,請進吧。”

對海哥伸出來的手,連看都沒看一眼,這讓海哥有些許的下不來台,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但偏偏陳狗子還一副看不見的樣子,把海哥弄的火冒三丈,他覺得這陳狗子居然在實習生麵前讓自己丟了顏麵,心生不滿。

他在心裏陰惻惻的想到,你陳狗子也不用清高,自己可是某台數一數二的大記者,憑借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

這麽多年下來,在業內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氣,采訪過無數的企業家商業家。

人言可畏,不管是多有錢的人,都得看在自己記者的身份上給一分薄麵,乖乖配合,可像陳狗子這樣將人拒之千裏之外的,還真是頭一個。

今天你讓我沒了麵子,就不要怪我在報道時不留情麵了。

海哥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帶著設備順利的走進了陳狗子家裏。

陳狗子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他已經猜測出這三個記者估計是王家找來的人,也就不在留什麽情麵,靠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說道:

“行了,你們不是要采訪嗎,有什麽要問的就趕緊問吧,節省時間,一會兒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呢。”

海哥第一次遇到這樣不配合不給台階下的人,見他如此,也就不在裝相,十分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對著小王做了一個手勢,機器對準沙發上的兩個人,海哥說話了:

“陳狗子先生,對於這次小麥價格暴跌的事情,您有什麽看法?”

“不好意思,我的看法僅僅代表我個人,沒必要告知大眾,所以關於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陳狗子的回答可以稱得上是滴水不漏。

海哥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不過,好歹是做了十多年的老記者,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繼續對陳狗子提出疑問道:

“那麽陳狗子先生,這次您出動個人資金幫助國內的食品生產廠跟數以百計的農民,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嗎?”

“為人民服務,沒有什麽私心。”陳狗子從善如流的回答道,心裏暗暗冷笑,我才不上你的當。

海哥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陳狗子全部回答的十分巧妙,沒有一點不合理之處。

一旁的小王看的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十分清楚海哥的能力。

海哥此人,做記者做了十餘年,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捕捉被采訪人回答中最微小的漏洞,從而將它以小變大,得到想要的節目效果,是公認的言辭犀利,觀察敏銳。

但是今天這個陳狗子,居然跟海哥不分上下,難分仲伯,看來這個男人不簡單啊。

在風雲變幻的某某台呆了這麽多年的能言善辯的海哥,在陳狗子天衣無縫的回答下,居然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看著吃癟的記者,陳狗子表麵繼續沒什麽異樣的端坐在沙發上,心裏則是笑開了花。

他暗暗的想道,王家就派了這樣的一個廢物來,是找不到人了嗎?

正想著,那邊的海哥卻又開口說話了,他眼神緊鎖陳狗子,一雙眼睛仿佛可以洞察人心:“陳狗子先生,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請講。”陳狗子一點頭,神情十分放鬆,客氣疏離的說道。

“我聽說,陳先生自己有屬於自己的小麥田,但前段時間,麥田好像失了一場大火對嗎,我想知道這場大火,究竟會不會影響陳先生現在做的事情?”

海哥緊追不舍,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陳狗子,生怕漏掉一點細節。

沒有想象中的坐立不安,陳狗子反倒泰然自若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