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保鏢原本隻是想逞一逞威風,嚇唬嚇唬陳狗子,讓他害怕自己,把心裏那點惡氣發出來,也就完了。
畢竟這是一個五星級酒店,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哪怕對麵隻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陳狗子這麽一個硬茬,警棍都揮到頭頂上了,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頗有一種今天你不打我就看不起你的架勢。
這下子大個子保安可真的被惹惱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嘴裏惡狠狠的說了句:“瑪德,大不了老子被罰點款,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用力握緊了警棍,眼看就要碰到陳狗子的頭,就在此時,保安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住手,你們幹嘛呢?”
保安很明顯沒想到這會兒停車場裏竟然會來人,手猛的一頓,警棍到底是沒打下去。
正納悶兒是誰這麽不長眼非得現在出來,保安有些不滿的轉頭一看,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等看清楚來的人是誰後,這保安的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下來了。
之間剛才還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保安,這會兒卻像一個蔫吧了的黃瓜一樣,氣勢瞬間弱了下來,他低下頭,恭敬而又結結巴巴的打了聲招呼:“姬…姬總。”
被稱姬總的人,正是姬總裁,這家五星級酒店,是他公司旗下的。
他快步走了過來,保安不敢抬頭,心裏卻犯了嘀咕,這高冷無比的姬總裁,平時都不拿正眼看人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大腦飛速運轉,保安誠惶誠恐的抬起頭對姬總裁解釋道:“姬總,我剛才在巡邏,老遠的就看見這小子鬼鬼祟祟的要偷東西,我這才……我可都是為了咱們酒店著想啊。”
這一番無憑無據把黑的說成白的的謊言,連陳狗子聽了都忍不住拍案叫好。
可是那保安沒想到,姬總裁壓根就沒有理會自己,轉而越過自己身邊,走向了前麵的……陳狗子?
來人一把就拉住了陳狗子的手,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嘴裏驚喜的喊道:“狗子哥,真的是你!”
一句話,讓身後的保安徹底石化,討好的微笑僵在了臉上,表情似乎出現了裂縫。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姬大總裁竟然管這個像收破爛兒的土鱉叫哥!
陳狗子一時間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待他仔仔細細的看清楚眼前的人時,終於認了出來,一個名字在他嘴中脫口而出:“姬廣輝?”
事情出現了戲劇性的轉變,這個姬總裁,竟然就是當初得了厭食症,後來被陳狗子醫治好,還承包了他五百畝桃園的姬廣輝。
姬廣輝對陳狗子這一身破爛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一臉驚喜的說道:“狗子哥,真的是你,最近都忙什麽呢,咱們哥倆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哥…哥倆,姬總竟然還跟他稱兄道弟,這下子保安的臉徹底白了,心裏的不安徹底爆發開來,腳底抹油,剛想開溜。
誰知道下一秒腹黑的陳狗子就開了口,他用手指了指剛想抬腳的保安,似笑非笑的對姬廣輝說道:“姬廣輝,這是你的人?”
姬廣輝似乎是才反應過來一般,他趕緊回過頭,冷著一張臉對保安居高臨下的說道:“你怎麽回事?”
態度前後簡直判若兩人。
保安刷拉就跪下了,他哭喪著一張臉說:“姬總,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您的朋友啊,我要是知道,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攔啊。”
姬廣輝才不管他這一套,隻是在心裏暗暗的慶幸,這幸虧是讓自己撞見了,不然自己跟陳狗子的誤會可就大了。
他心裏十分清楚陳狗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故此對麵前的保安十分厭煩,冷冷的說了句:“這話,你應該對我哥說。”
那保安趕緊跪著挪動膝蓋,來到陳狗子麵前,苦著一張臉哭訴道:“老板,我是真不知道啊,您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哦?是嗎,我看你剛才挺囂張的啊,還說要教訓我來著。”陳狗子雙手一攤,聳了聳肩,故作無奈的說道。
“不不不,不敢不敢,是我狗眼看人低,老板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這下保安徹底慌了,心裏的悔恨就別提了,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算了,動不動就拿著警棍威脅人的,我看也不適合這個工作,姬廣輝,你覺得呢?”陳狗子狀若無意的一歪頭,衝姬廣輝眨眨眼說道。
姬廣輝立馬接受到陳狗子話裏的意思,秒懂,隨即把手握成拳狀,放在嘴邊幹咳一聲,冷冷的對地下的保安說道:“聽到了嗎,收拾你的東西,現在立馬給我走人。”
保安還想掙紮著再說點什麽,卻被姬廣輝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還不快滾!”
地下的保安看懂了他眼睛裏的威脅,連忙搖晃著站起來,連滾帶爬的走了。
見他有了,姬廣輝才又放下身段,狗腿子一般湊到陳狗子麵前,討好的笑著說道:“狗子哥,都是誤會,誤會。”
陳狗子倒也沒怪他,他心裏清除,畢竟姬廣輝那麽高的位置,不可能天天盯著底下的保安在幹嘛,於是無奈的揮了揮手,回應道:“算了算了,這也怪不得你,我碰到的這種事兒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姬廣輝沒來由的怕因為這件小事,讓他跟陳狗子之間心生芥蒂。
見陳狗子真的不在意,姬廣輝才放下心來,他看著陳狗子掏出鑰匙,十分狗腿的幫他把小推車放進後備箱後,才開了口:
“狗子哥,這麽長時間不見了,咱們可得一起吃頓飯,好好的敘敘舊。”
陳狗子對姬廣輝這個人倒是討厭不起來,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兩人坐進車裏,陳狗子本能的問道:“我們去哪兒吃?”
“我看不如就去你家吧。”姬廣輝厚著臉皮回答,他對陳狗子家的飯菜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陳狗子:“姬總,你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