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柏有些無措的看了一眼陳狗子。
陳狗子笑了笑,對著張知柏聳了聳肩膀,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王美娟知道張知柏是個懂事的孩子,他無非是怕自己會不同意,於是又語重心長的開了口:“知柏,在我看來,你跟狗子是一樣的,都是我的兒子,以後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說就是了,別想太多。”
張知柏這會兒感動的不能自已,趕忙答應著:“誒,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給她打電話,問問他父母什麽時候來。”
聽了張知柏這話,王美娟臉上才帶出了笑意,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麽。”
張知柏點了點頭,王美娟用眼剜了陳狗子一眼,埋怨道:“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今天才告訴我,真是的!”
陳狗子大呼冤枉,他表示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並在心裏腹誹,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兒子啊!
終於不應在糾結的張知柏喜滋滋的去給女朋友打電話了,留下王美娟在原地對陳狗子說:
“狗子,知柏在咱們家可是出了不少力,對我跟你爸也是全心全意的孝順,他結婚,你可得多幫襯著點兒。”
陳狗子一臉無奈,你看,他說什麽來著,於是趕緊對王美娟說了房子跟酒莊的事情,王美娟這才放下心來。
處理好這些後,陳狗子才開著車,準備去鎮上買點魚苗。
到了本鎮最大的花鳥市場,陳狗子停下車,心情不錯的走了進去。
目標明確的衝向賣魚的店鋪,跟店鋪老板買了些鯉魚金魚的魚苗,陳狗子提著裝有水跟魚苗的袋子轉身出了店鋪。
出了市場,剛要去找一下自己的車,身後一陣男聲傳來:“陳狗子!”
陳狗子聽到有人喊他,心中納悶兒,自己在這還能遇到熟人?
滿臉疑惑的回頭查看,就看到了一人,站在路對麵正拚命的想向自己揮手,陳狗子定睛一瞧,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學閆學虎。
他停下腳步,不解的看著閆學虎,在原地停下等他過來。
閆學虎焦急的左右看著來往的汽車,終於讓他找到機會過了馬路,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暴露,長相妖豔的女人。
來到陳狗子跟前,閆學虎伸出了右手,臉上堆了些討好的笑容,陳狗子亮了亮手中提著的魚苗,意思是不太方便跟他握手。
“噢噢,你看我。”閆學虎趕緊十分識相的把手收了回來。
站在他身後的女人上下打量著陳狗子的衣著,心裏奇怪,閆學虎怎麽會跟一個看起來這樣土的人主動打招呼,臉上不禁帶了些嫌棄的神情。
陳狗子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不露聲色的問道:“閆學虎啊,叫住我有什麽事嗎?”
“老同學,你看你這話說的,自從上次同學會後,咱們也老長時間不見了,你這是。。過來買魚?”閆學虎是實在找不到話題切入,於是將話頭轉向了陳狗子手中的東西。
看著如今態度跟以前反差如此之大的閆學虎,陳狗子心中好笑,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仍然是一臉疏離客套的表情,淡淡的回應:“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見陳狗子這樣冷淡,閆學虎臉上多少帶出了一絲尷尬,但他還是不死心的試探詢問:“狗子,現在都在忙些什麽呢?”
“就是種種菜,養養魚什麽的,比不得你,已經是大老板了。”陳狗子半帶認真半帶嘲諷的回應說道。
閆學虎身後的女人並不認識陳狗子,以為陳狗子真的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僅僅是一個普通種地的小農民,臉上的嘲諷表情更加明顯了。
見陳狗子是這個態度,嘴裏還在小聲嘟囔著:“拽什麽拽,不就是一個窮鄉巴佬。”
“看來你的品味還是跟從前一樣啊。”陳狗子當然聽到了她說的話,也不生氣,風輕雲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當然,這話是說給閆學虎聽得,此話一出,閆學虎卻臉色大變,他趕緊回過頭衝身後的女人怒吼道:“你閉嘴!”
那女人被閆學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愣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就恢複了正常,十分乖巧的低下了頭,並不反駁。
閆學虎對她的順從十分滿意,才轉過頭對陳狗子說:“她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狗子,你可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計較。”
“當然不會。”陳狗子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然後接著一臉納悶兒的說道:“我們的關係,我們什麽關係啊。”
閆學虎沒想到陳狗子會如此的不給他麵子,噎了一下,有點下不來台,但想想自己現在出的狀況,他還是牽強的扯出了一抹笑意,試探性的問道:
“你還沒吃飯吧,狗子,不然今天我做東,我們去飯店搓一頓,順便敘敘舊。”
陳狗子這會有些不耐煩了,他不知道閆學虎今天這樣的行為到底是想做什麽,於是也不再兜圈子,有些冷漠的開了口:“閆學虎,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說,沒有我可走了。”
見陳狗子話都說得如此直接了,閆學虎也不好再繼續繞來繞去了,幹脆歎了口氣後,臉上帶著諂媚的表情開了口:
“狗子,我們家在徐家村有個親戚,聽說你開了兩個廠子,還有酒莊之類的,並且給他們了分紅,讓那邊的村民都蓋了新房子,現在後龍村那邊變化那麽大都是你的功勞。”
一番恭維的話說出,陳狗子心裏明白這閆學虎以前見到自己可不這樣,今天怕是有求於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句話,閆學虎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他湊近一點陳狗子,低了低頭小聲的說:
“狗子,你也知道,我開了個小公司,最近公司經濟出了點狀況,身邊的人想來想去也就你最有出息了,想找你給幫幫忙。”
閆學虎說的這番話可以說是半真半假,真的是他手下的公司確實出了金融上的問題,假的是,遇到陳狗子純屬意外,他這段時間已經把身邊能找的人都找了個遍,結果根本就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