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陳狗子答應的太過於痛快。

莫青雲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半響,才用探究的眼神盯住他:“淺淺還在我手裏,我勸你最好不要耍花樣!”

陳狗子將雙手舉過頭頂,試探著一步一步走向莫青雲。

淺淺開始掙紮,她著急大喊:“陳狗子,你別過來,我不用你救!”

陳狗子像是沒聽見一樣,穩穩當當的來到了莫青雲麵前。

莫青雲伸出閑著的那隻手,覆上了陳狗子的頭頂,他使出玄冥大法,一點一點的吸取著陳狗子體內的真氣。

陳狗子的臉色越來越白,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身形不穩,搖搖晃晃起來。

淺淺瘋狂的拍打著莫青雲,眼淚流了出來:“莫青雲你瘋了,你快放了他!”

看著陳狗子眼睛中的光芒越來越微弱,莫青雲心裏充滿了著報複性的快感。

師妹不是喜歡這小子嗎,他就是要讓師妹親眼看著陳狗子死在眼前,他就是要告訴淺淺,跟自己作對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一直到最後,陳狗子徹底沒了生息,搖擺幾下,跌倒在地,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見陳狗子死了,莫青雲得意的大笑,他終於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吸了陳狗子後,體內卻並沒有覺得增添多少真氣。

不過眼下,他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權當是剛才吸蜀山弟子真氣太多,還沒有完全融入體內,他鬆開扼住淺淺喉嚨的手,病態的激動大喊:

“師妹,終於沒有人來跟我搶你了,哈哈,你終於隻是我一個人的了!”

淺淺看著眼前癲狂的莫青雲,她心灰意冷,陳狗子為自己而死,自己也沒有什麽理由活在這世上了。

她趁莫青雲正在得意,並沒有留神自己,伸手就將莫青雲腰中的佩劍抽了出來。

寶劍抽出劍鞘,發出鏜啷啷的聲音,莫青雲這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完了,淺淺已經將他的佩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莫青雲神色變得驚慌,他想伸手去搶,淺淺冷然開口:“你敢碰我!”

莫青雲隻好悻悻的收回了手,低頭服軟:“好好好,我不碰,師妹,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你先把劍放下好不好?”

淺淺看著地下躺著的陳狗子,淚流滿麵,曾經的眸子如今也變得灰暗,她死死的盯住莫青雲,嘲諷出口:

“莫青雲,你自以為是的喜歡讓我覺得厭惡,你不是問我陳狗子哪裏比你強嗎,我告訴你,他就是比你強,你永遠都比不上陳狗子的一根發絲。

你這等虛偽,欺師滅祖之輩,我寧願死,都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說罷眼睛一閉,手腕一橫,就要自刎,心中暗暗的說,陳狗子,等等我。

就在此刻,淺淺隻覺得手腕一疼,劍被取走,然後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又寬闊的懷抱。

聞著讓自己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淺淺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睛,扭頭看了看身後的人,驚呼出聲:

“陳狗子,你還活著,太好了嗚嗚嗚。”

說著一邊流淚一邊後怕的摟住了陳狗子的脖子,陳狗子看著眼前的人兒將嬌弱毫不掩飾的展現在自己麵前,心中又開心又有些心酸。

他摟著淺淺,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別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傻不傻。”

淺淺心說,那還不是因為以為你死了。

看著死而複生的陳狗子,莫青雲的驚訝不低於淺淺,隻不過淺淺是驚喜,莫青雲是驚嚇。

他臉上漏出驚恐的表情,一步步後退:“陳狗子,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陳狗子這次學聰明了,他將淺淺藏在自己身後,才冷然開口:

“莫青雲,你自詡聰明一世,沒想到卻糊塗一時,難道你沒發現,剛才那個我,實則半點精氣也無嗎?”

莫青雲順著陳狗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先前還躺著陳狗子屍體的地方,竟然赫然變成了一截木頭。

他連連搖頭,不斷的後退,口中胡亂的說著:“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殺死你了。”

陳狗子眼神中寒意浮現,他開口嘲諷道:“想知道嗎,這就是我在你蜀山劍仙的傳承裏學到的功夫,移花接木。

我趁你不備,把自己的一絲真氣放在了那截木頭上麵,將它化作自己的模樣。

以氣化形我還是第一次用,所以化出來的我,既不會說話,也沒有什麽表情,你這樣自負竟沒有發現。”

莫青雲聽後更加崩潰,他越來越覺得老天對自己不公平,憑什麽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如今卻都歸了陳狗子,他不甘心。

心中嫉妒更盛,心魔越來越重,莫青雲逐漸控製不了自己的思想,身體著魔一般衝陳狗子攻去,明顯已經走火入魔。

這樣的莫青雲自然是敵不過陳狗子的,陳狗子沒有客氣,一下,兩下,三下,拳拳到肉,將莫青雲打的節節敗退。

莫青雲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他被心魔所控製,在這樣下去,勢必會被陳狗子活活打死。

眼睛撇到淺淺扔在地下的佩劍,找準機會,用腳尖踢死,一掌拍向劍柄,嘴裏喊了一句:“得罪了!”

隻見銀光一閃,劍氣衝破空氣,直直的衝著淺淺刺去,陳狗子連忙在打鬥中抽身,起身去阻止那把飛劍。

寶劍距離淺淺還有幾公分的時候,陳狗子趕到了,腳尖踢向劍身,強行改變了它的方向,堪堪擦過淺淺的頭發,削落了幾根發絲,然後牢牢的釘在了淺淺身後的牆上。

莫青雲借此功夫,腳尖點地,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大殿,身形略上房頂,他的聲音順著風傳來:“師妹,此次偷襲逼不得已,改日師兄向你賠罪!”

陳狗子再想轉身追莫青雲,他已經沒了蹤影,蜀山這邊暫時不能丟下,陳狗子恨恨的冷哼一聲,隻好作罷。

如此,這場蜀山的劫難算是暫時性的結束,躲藏在各個角落的蜀山弟子都送了一口氣。

陳狗子轉身拉住淺淺,淺淺還沒緩過勁兒來,泣不成聲:“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陳狗子苦笑一聲,隻好伸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