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雲自以為猜中了陳狗子的心事,狂妄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證據拿出來吧。”
陳狗子看向淺淺,淺淺也終於做好決定,點了點頭。
她想通了,父親已經不明不白的被殺害,她不能讓陳狗子蒙受不白之冤。
陳狗子給了淺淺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即轉身對冷漠莫青雲開口:“那就隻能開館驗屍了,看看莫掌門到底是死於什麽原因。”
這句話說出來,莫青雲徹底慌了,他心裏清楚,自己練的玄冥大法雖然在短時間內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但時間一長,被害人的屍體一定會變成一具幹屍。
於是他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不可能!”
陳狗子看向他的眼神變得玩味,身邊一眾弟子也向莫青雲投來疑惑的目光。
莫青雲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他連忙替自己找補道:
“死者為大,師父他老人家都被你害得這樣慘了,你還想讓他的屍首重見天日,讓他死了都不得安生,我不同意!”
陳狗子嘴角勾起一絲令人探究的笑容,淡淡開口:“我看你不是不同意,是心虛吧。”
莫青雲冷汗都下來了,在這樣下去,自己怕是攔不住陳狗子了。
猛然間,他看到了一直站在陳狗子身邊的淺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莫青雲急急向淺淺說道:
“師妹,你知道的,對吧,是陳狗子殺害了師父?”
淺淺定定的看了莫青雲半晌,她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連自己都不了解昔日那樣要好的師兄了。
她遲疑的搖了搖頭,然後對莫青雲說:“師兄,我父親被害當日,並沒有人看到是陳狗子殺害了他,所以,陳狗子說他是被人栽贓嫁禍,也說不定是真的。”
聽到淺淺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是莫青雲沒有想到的,他沒想到自己陪伴了淺淺那麽多年,卻還不如陳狗子這半日。
莫青雲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讓淺淺相信了自己的說辭,被陳狗子短短一會兒的時間就打回了原形。
他不甘心,莫青雲試探性的衝淺淺伸出手:“師妹,你聽師兄的話,這個陳狗子不是什麽好人,你當心被他蠱惑,快回師兄身邊來。”
淺淺看著莫青雲伸過來的手,答非所問:“師兄,掌門是我父親,我同意陳狗子的說法,開棺驗屍。”
說完扭過頭,不在看他。
莫青雲伸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滿蜀山的弟子都知道,淺淺擇日要嫁給自己為妻,而如今,卻被**裸的當著這麽多師兄弟的麵打了臉,他覺得自己遭到了羞辱。
陳狗子冷冷的看著他,莫青雲惱羞成怒的一甩手:“好,驗屍就驗屍!”
大不了就承認掌門不是陳狗子所殺,反正也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身上來。
下麵的弟子見大師兄跟師姐都已經答應了,倒也沒有人在站出來反對。
一行人浩浩****的來到蜀山後山,莫春秋就被葬在後山的陵墓裏。
陳狗子拿著鏟子,親自動手,淺淺一聲令下,幾個蜀山弟子也一起幫忙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地下的棺材慢慢顯露,直到整個棺材都暴露在了空氣裏。
陳狗子將鐵鏟一扔,在空曠的地方跪下,衝著棺材磕了三個頭,嘴裏嘟囔著:
“莫老頭兒,得罪了,回頭我多給你燒些紙錢,權當是賠不是了。”
磕完頭後站起身來,跟幾個蜀山弟子七手八腳的開棺。
棺材蓋打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探頭往裏望去,就連莫青雲,也心存僥幸的往裏觀瞧。
不出陳狗子所料,裏麵莫春秋的屍體,果然已經變成了一具幹屍。
這下子蜀山弟子傻眼了,他們雖然道行不高,但並不傻,顯而易見的,師父的死法跟先前幾個師兄包括長老的一樣。
既然一樣,那就說明了包括掌門在內的這些人,都是死於同一個人之手。
如果真的是陳狗子幹的,那他為什麽要多此一舉的將掌門的屍體偽造成被利器所害,還留下自己的名字引人懷疑呢。
真相終於大白,所有蜀山弟子想起往日對陳狗子的冤枉以及不友好,臉上紛紛帶了些歉意。
陳狗子不以為然,還是那個無所謂的表情,他用力蓋上棺材蓋,然後默默的往墓中填土。
周圍有弟子看不下去了,為陳狗子辯白:“到底是誰害了掌門,為什麽要嫁禍於人,真是小人之心。”
陳狗子聽到這弟子說的話,強忍住笑意,看向莫青雲。
果不其然,莫青雲的臉變黑了。
棺材重新掩埋好後,一切收拾妥當,陳狗子拍了拍手上的土,開口了:“既然已經看完了,我們就不要在這裏打擾莫掌門了,去前麵吧。”
一行人到了大殿,陳狗子站在人群最前麵,他問莫青雲:“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莫青雲肺都快氣炸了,但他現在隻能低頭掩下眼底的不甘,低低回應說:“想來是我冤枉了你,不過我也是見師父被害,太著急了而已。”
陳狗子點點頭,心裏暗罵,好一個假仁假義,虛偽至極。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看著眼前的莫青雲,陳狗子心生一計。
他朝淺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舉起手中的天機劍,大聲宣布:
“如今蜀山傳承之劍被我拔出,按照你們蜀山的規定,我是不是就可以算是蜀山掌門了?”
莫青雲果然猛的抬起頭:“你做夢,你並非我蜀山弟子,做不得掌門。”
陳狗子低聲問淺淺:“還得是蜀山弟子才行?”
淺淺搖搖頭:“並沒有實質性的規定說不可以,但曆任掌門都是蜀山弟子中最出色的。”
陳狗子點點頭,皺起了眉,他看向底下的蜀山弟子,似乎對自己的這個決定也頗為不滿。
莫青雲很明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洋洋得意嗯盯著陳狗子,心想,哼,看你怎麽辦。
場麵陷入了僵局,淺淺看出陳狗子的為難,心一橫,站了出來,冷聲言語:
“我與陳狗子二人…情投意合,準備擇日完婚,我嫁給他,他便算是我蜀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