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也並非因為陳狗子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對他深信不疑了,隻是眼下,她知道如果就這樣放任陳狗子出去,恐怕真的是跑不掉了。
私心裏,她還是不希望陳狗子受傷害的。
陳狗子伴隨著她的阻攔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淺淺,眼睛裏透出希毅的光彩:“這麽說,你願意相信我了?”
說罷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淺淺跟前。
淺淺看著眼前欣喜的陳狗子,心裏實在不知道該作何感受。
陳狗子看著淺淺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下了然,他苦笑一聲,自嘲般的說:
“那天我根本沒有殺害你父親,是莫青雲突然找上我,一口咬定人是我殺的。
我看他眼神躲閃,表情奇怪,心裏明白自己恐怕就是被他陷害。
我著急去找你,想跟你解釋,讓你不要聽信他說的話,我不可能做出傷害你家人的事情。
莫青雲不放我走,纏鬥中,我中了他的計,他竟然在劍上下毒,情勢所逼,我隻能暫時先逃走了。
中毒後我抵擋不住毒素的侵襲,身後又有莫青雲追殺,根本來不及排毒,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人所救,餘毒一清,我就立馬上了蜀山,我怕你被莫青雲迷惑,會害了你,還怕……”
說著陳狗子突然停頓了一下,他有些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了。
淺淺愣愣的盯著他,輕啟朱唇,有些顫抖的問:“還怕什麽?”
陳狗子有些無措的看了淺淺一眼,撓撓頭,最終還是像下定決心一般,歎了口氣:“我聽說,你要嫁給他了。”
聽完陳狗子這一席話,淺淺終於忍不住,眼圈一紅,落下淚來。
陳狗子蹲下身,用大拇指憐惜的輕輕為淺淺把淚拭去,用心疼的眼神看著她,有些局促不安的問:“你信不信我?”
淺淺點點頭,昔日的冰山美人此刻止不住的哭泣,一雙手輕輕擂向陳狗子的胸膛,口中無限委屈的念叨著:“你怎麽才來。”
陳狗子聽到淺淺的回應,一切擔心與怕不被相信的害怕都化為烏有,他緊緊的將淺淺圈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上,輕聲溫柔的哄著:
“別哭了,是我來晚了。”
淺淺環住陳狗子的脖子,將脆弱與長時間的壓抑都展現在了這個男人麵前。
門外的莫青雲知道密室鑰匙隻此一把,莫春秋死後,鑰匙就在淺淺身上,能將陳狗子帶進密室的人,必是淺淺無疑。
一瞬間,所有因為陳狗子帶來的的憤恨,嫉妒,不甘全部湧上心頭,同時他心裏又擔心著,他怕萬一淺淺在陳狗子那裏得知了真相,一切努力就全部都作廢了。
莫青雲氣急敗壞,他在蜀山向來很有威信,指向密室的門,對身旁弟子說:“你們想辦法,把這門撞開!”
蜀山弟子各個麵麵相覷,畢竟這密室是蜀山掌門世代傳下來的,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莫青雲恨恨的盯著身後的弟子,又下了命令:“淺淺還在裏麵,難道你們想看著淺淺被陳狗子那個賤人所害嗎?”
蜀山弟子從來沒見過莫青雲如此樣子,心中以為,向來是他心悅師姐,眼下著急了,也是人之常情。
這下弟子們才不再猶豫,紛紛動用手邊能夠找到的東西,試圖強行破開密室的門。
陳狗子在裏麵擁著淺淺,門外就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淺淺從他懷中掙脫,抬起頭問:“你說是我師兄修煉了邪功,可有證據?”
陳狗子眼神中帶了些遲疑,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有是有,隻是……”
“隻是什麽,你說呀?”淺淺聽著門口的動靜,略顯焦急。
陳狗子一低頭:“想要讓莫青雲漏出真麵目並不難,隻是,如果想證明你父親並非我所害,怕是要驚動他老人家的遺體了。”
淺淺一聽這話,楞在當場,陳狗子話中的意思她當然明白,說白了就是要開棺驗屍。
隻是,蜀山自成立以來,已經有幾百於年,派中規矩更是嚴謹,像如此大不敬的事情,還從沒有人開過這樣的先河。
更何況,如今遇害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時間,淺淺左右為難。
一邊是自己已經死去應該早登極樂的父親,一邊是自己心愛的男人,淺淺陷入了沉思,她對陳狗子說:“你讓我好好想想。”
陳狗子明白淺淺此刻心情複雜,他也不打擾,起身在密室中觀瞧。
這密室看起來堅固非常,想來是用來存放什麽重要東西的,看向密室門口,陳狗子心安不少,看來一時半會兒的他們也進不來。
剛才匆匆忙忙的隻顧跟淺淺解釋,到現在才發現這密室正前方竟然還供奉著一樣東西。
陳狗子走到案幾前,看到桌上擺放這一把劍,劍的下方有一方排位。
靠近了仔細瞧,排位上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前輩逍遙子。
陳狗子心想,這能讓蜀山世代供奉在密室裏的,此人一定是個大能,煞有介事的跪下衝著牌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才又站起身來。
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寶劍,陳狗子的眼睛就像一下被吸住一般,再也挪不開眼。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摸向了那把劍,此劍通體銀白,渾然天成,隻單單是用手觸摸,就能感受到從它劍身上傳來的強烈濃鬱的淩厲之氣。
陳狗子用手拿起寶劍,右手握上劍柄,嘴裏無意般的問淺淺:“這劍看起來不錯啊。”
陳狗子越看越滿意,手用了些力氣,就要將劍拔出。
淺淺正想的入神,對周圍的陳狗子並沒有在意,但等她反應過來陳狗子問了些什麽後,心中一驚,連忙扭頭看。
卻見陳狗子儼然已經將劍仙傳承拿在了手裏,並饒有興趣的想要拔開。
幾乎是想都沒想的,淺淺驚呼出聲:“陳狗子,別動它!”。
但為時已晚,淺淺口中的話脫口而出的一刹那,陳狗子也拔出了手中的劍。
他沒有聽清,臉上還帶著驚喜的表情,陳狗子看向淺淺:“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