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狗子搭了搭淺淺的脈,發現她體內經脈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衝出來一樣,不由得眉頭緊皺,這種事情 ,陳狗子還是第一次碰到,這讓陳狗子不由得生出一股緊張的情緒。

伸手揉了揉額頭,想了想。

陳狗子試圖用真氣幫她引出來,但真氣一入淺淺的經脈,她身體就對此產生了巨大的反應。

淺淺此時像是陷入了非常痛苦的夢魘一樣,微微搖著頭,眉頭緊鎖,額頭冒汗。

陳狗子見是這樣的情形,隻好暫時作罷,隻是用真氣穩住了淺淺的心神。

運起在太玄真經裏學到的讓人鎮定下來的法門,點了淺淺周身幾處大穴後,淺淺才慢慢的冷靜下來,舒展了眉頭。

陳狗子看淺淺已經平靜下來,才鬆了口氣。

這邊王家的保鏢抬著王凱倫的屍體回去後,王家家主王智宸大怒。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幾個廢物,怎麽連個人都看不好!”

王智宸是動了真怒,周身的氣勢散發,威壓出來,幾個保鏢在下麵嚇得雙腿直打哆嗦,渾身冒汗,咕咚跪了下去。

王智宸看著麵色鐵青,胸前大片血跡,很明顯已經氣息全無的王凱倫,心中直抽抽。

這王凱倫雖然平日裏是混了點兒,但好賴他也是王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之一了,如今就這樣死了,讓王智宸怎麽能不生氣。

但是他又一想,能把王凱倫殺了的人,怕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扶著椅子把手坐下,沉了沉,陰著臉問底下頭都快要埋到地下的保鏢:

“說吧,怎麽回事?”

下麵的幾個保鏢隻覺得身邊空氣一鬆,才喘了口氣。其中一人戰戰兢兢的說:

“王大少去找一個女人,不太順利,碰到了陳狗子,然後就……”

聽到前半句,王智宸閉上了眼睛:果然這混小子還是因為女人。

但聽到後半句,王智宸猛的瞪大了眼睛,一拍扶手站了起來:“你說什麽,陳狗子?”

保鏢慌不迭的點點頭,事到如今,隻能把陳狗子說的惡毒一點,但願家主不要把火氣發到我們身上啊!

王智宸不可置信的伸出一隻手,指向一旁:“你們說的,可是那個陳家的私生子,陳狗子?”

保鏢在底下連忙回應,“就是那個陳狗子,家主,王少爺死的慘啊!”

說完竟假模假樣的抹起眼淚來,其他的人有樣學樣,也跟著一同痛哭。

王智宸呆坐在了椅子上,保鏢趕緊勸:“家主,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是啊家主,不要因為一個陳狗子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王智宸呆愣了一會兒,咬牙切齒:“陳狗子,好啊,我王家,跟你不共戴天!”

但想到陳狗子現在的實力,王智宸又覺得有些無可奈何,眼下,在王家,恐怕根本無法找到一個能與陳狗子在一條水平線上的人了。

王智宸恨得牙根都癢癢,這陳狗子,如果不除,怕是早晚會變成王家的心腹大患!

想到這裏,王智宸心一橫,提筆寫了一封信,又從貼身處拿出一塊玉佩,有些舍不得的盯了半晌,旋即對底下的得力助手王嶽陽說:

“你們拿著這信跟玉佩,迅速去蜀山,找一個叫無名的宗主,請他下山,幫忙出手殺了陳狗子。”

王嶽陽一臉震驚:“家主,您可要三思啊,這機會,我們可就隻有一次。”

王智宸咬了咬牙:“再不去,這陳狗子怕是要永遠騎在我王家的頭上了!”

王嶽陽見王智宸心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麽,帶著玉佩跟信離開了。

王智宸這會兒覺得疲憊至極,揮了揮手,底下的保鏢連滾帶爬的離開了,一個個拍著胸口慶幸撿了一條命回來。

多年前,王智宸曾經在陰差陽錯之下,幫過這個名叫無名的宗主一次,無名當時允諾:

“我無名不欠任何人的情分,你王家日後有任何麻煩,可以來蜀山找我,我一定幫忙。”

還把隨身的玉佩拿出給王智宸當做信物,王智宸一直像個寶一樣帶在身上,沒想到真的有用到它的一天。

王嶽陽去蜀山請人暫且不提。

陳狗子這邊,等著淺淺醒後,將她扶起來,背後給她靠了一個枕頭,關切的問:

“怎麽樣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淺淺迷茫的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好像記起來了,又好像沒有。”

陳狗子無奈,那不就是沒記起來,他安慰淺淺:“你也別著急,想不起來就慢慢想,實在不行,你就一直住在這,我養你一輩子。”

淺淺的心被這句話所觸動,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看向陳狗子。

陳狗子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一樣,老臉一紅,急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一直在這住著,沒有人會覺得不合適。”

淺淺眨眨眼睛:“你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陳狗子瀟灑一笑:“你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怕的,再說,能說什麽閑話,你安心住著就是。”

淺淺看著陳狗子,低頭扯動嘴角,無聲的笑了,她之前總覺得,以前的記憶沒了,像是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但看著眼前男人的模樣,想想這段日子,倒也過得輕鬆自在,好像…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陳狗子看著她笑,也跟著笑了起來:“淺淺,你笑起來真好看。”

以往陳狗子說這種話,淺淺都是假裝聽不見,不怎麽搭理的。

今天她一反常態的反問陳狗子:“是嗎?”

陳狗子盯著眼前的女人,她身上散發著貴氣,還有絕美的容顏,不知怎麽的,他一時間竟移不開眼睛。

誠實的點點頭:“嗯,好看。”

淺淺被她逗笑,臉上露出了恬靜的笑容。

一時間,陳狗子隻覺得歲月靜好,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二人心中悄悄發芽。

陳狗子沒有注意到的是,淺淺自從來到他家,不管對誰身上都總是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隻有在陳狗子麵前,才會顯得沒有那麽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