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就在這時,徐老頭兒回來了,原本高高興興的提著一點豬頭肉,還有今天賣廢品掙來的幾百塊錢,想回去讓徐怡然吃點好的。

誰知道就看見了這樣的場景,他趕緊扔下了手裏的推車跟肉,慌忙的跑上前,將徐怡然護在身後。

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拉開了幾個人。

徐三惡狠狠的說:“徐老頭兒你讓開,今天放你一馬,要是耽誤了老子的事,哼!”

徐老頭趕緊說好話:“幾位,我們家然然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衝撞了幾位,我替她向你們道歉,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孩兒一般計較。”

徐三冷笑一聲:“她沒招惹我們,但是我們今天一定要把她帶走!”

徐老頭對徐三幾個做的事情略有耳聞,知道但凡村裏有點姿色的女人,都被他們給帶走了。

過一段時間送回來以後,人就已經被糟蹋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徐老頭兒苦苦哀求:“幾位,然然她還是個孩子啊,求求你們了,放了她吧,我…我可以給你們錢!”

徐三不耐煩了:“徐老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給我們錢,你看看你們家的窮酸樣兒,能有多少錢給我們?”

說著上前就要搶人,徐老頭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下,連連懇求:“求求各位了,然然如果被你們帶走了,她就活不成了啊!”

徐三火了,一腳就將徐老頭踢到了一旁,徐老頭已經七十歲了,挨不住徐三的這一腳,歪倒在了地上。

徐怡然趕緊過來扶他:“老頭,你沒事吧?”

徐老頭揮揮手:“咳咳咳,沒事沒事,你快進屋,別出來。”

徐三手一揮:“把他倆給我拽開,把人帶走!”

幾個人作勢就要上來拽人,徐老頭用僅有的那條胳膊緊緊的將徐怡然護在身前。

幾人上來拽,但無奈,徐老頭豁出去了,死死的用胳膊環住了徐怡然。

徐三一看,走過來狠狠的抬腳踹向徐老頭:“老不死的,讓你礙事兒!”

徐老頭用顫巍巍的身體承受了所有傷害,死活都不肯把徐怡然交出去。

徐怡然在他懷裏大喊:“老頭你幹什麽,你放開我,你不要這樣!”

徐三被吵的煩了,他拽住徐老頭的肩膀,指揮另外兩個人拉住徐怡然,硬生生的將二人分開來。

然後徐三得意的笑了,剛想抬腿邁向徐怡然,腳下卻被什麽東西死死拉住了。

徐三低頭一看,竟然是已經被打的不輕的徐老頭,正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腿。

他怒向膽邊生:“徐老頭,你真是陰魂不散,你找死,好,我成全你!”

說罷拳頭腿腳一齊招呼向了徐老頭,徐怡然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喊:“別打了,你別打了!”

徐三此時卻像發了狂一般,一下一下的打向徐老頭的身體。

徐怡然崩潰大哭:“別打了,你別打了,我跟你們走不行嗎?”

她的兩隻胳膊被緊緊的控製住了,動彈不了一絲一毫。

就在那天,她眼睜睜的看著疼愛了自己十七年的徐老頭,為了保護自己,被這些人活生生的給打斷了氣。

那天,老天像是也感應到了什麽似的,天空開始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徐怡然在雨中哭喊的喉嚨都啞了,村民也漸漸地聽見動靜,趕了過來。

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幕,對徐三充滿了憤怒,幫著徐怡然掙脫出來。

徐怡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徐老頭跟前,抱起他的頭,哭喊:“老頭,老頭,你醒醒啊,你醒醒啊,老頭!”

想起剛剛徐老頭跟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他抬起頭,費力的吐出四個字:“丫頭,快跑!”

徐怡然痛苦到急近崩潰,她揚起潔白的天鵝頸,對著天空大聲發泄:“啊——”

在場的村民紛紛落淚,但他們卻不敢做出反抗,隻能暗暗的心疼著徐怡然。

徐三原本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把人打死了,這會兒也清醒了不少。

為了不節外生枝,徐三一揮手:“把她帶走!”

手底下幾個人上來就要拉徐怡然。

徐怡然就呆呆的坐在那裏,抱著徐老頭的頭,渾身已經被雨淋濕,卻想感覺不到一樣,眼神空洞,有人上來拉她,她都已經忘記了掙紮。

眼看著徐怡然就要被帶走,村裏的二壯忍不住了,他站出來說:“你們把人放下!”

徐三轉過頭:“又是誰要礙老子的事,怎麽,你也想嚐嚐拳頭?”

二壯隻覺得腿肚子都打哆嗦,但是他是看著徐怡然長大的,就像妹妹一樣,他沒有辦法做到就這樣看著徐怡然被帶走。

他給自己壯了壯膽,硬生生的說:“放了然然!”

徐三掏了掏耳朵,捋了捋被雨淋濕的頭發,漏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他送來拉著徐怡然的手:“來,哥兒幾個,給我揍這個出頭鳥!”

四五個人一哄而上,二壯寡不敵眾,被按在地上使勁暴打!

被揍的二壯疼的齜牙咧嘴,但是他不後悔,心裏覺得值得,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勇敢!

他抬起滿臉是血的頭,牙都被揍掉了幾顆,但還是高聲衝著徐怡然喊:“然然,快走啊!”

徐怡然此時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瘋狂撲向幾個人,連抓帶咬!

然後將二壯護在了身下:“你們別再打了,不然你們就先打死我吧!”

徐三為今天的不順利感到十分生氣,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嘴裏罵罵咧咧:

“瑪德,小娘們兒,要不是怕傷了你的臉,老子早就打你了,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就活該了!”

說著揚起巴掌就要打,誰知道就在這時,一個堅硬的石子飛來,一下打穿了徐三的手掌!

徐三痛喝一聲:“啊!”

隨即警惕的像四周看:“誰啊,是誰偷襲老子!”

沒有人吱聲,看著周圍一臉茫然的村民,徐三不由的覺得有古怪。

天色已晚,還下著雨,周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況且一個顆石子就能把自己的手打穿,對方恐怕不簡單。

他低聲咒罵:“他奶奶的,真邪門,先撤吧,燈白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