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竟然那位陳家後人已經覺醒修真之術,必然受到古武世家的追捧。以後的地位恐怕扶搖直上。”

寧管家雖然說了一半,柳四兩這個老狐狸的還是聽出來了。

他嗬嗬一笑,又坐回了寬闊奢華臥室一扇歐式窗戶底下的沙發上。

肥大的屁股落在了柔軟的沙發上,深深的陷入進去。

“德陽,我知道,你怕我整那個陳狗子太狠,這個修真之術的小子以後會對我女兒不好。”

畢竟陳狗子竟然已經覺醒了如此厲害了法術,而且還獲得了聖龍焰的第一名。

隻怕這次比武,很可能會脫穎而出,順利的帶走柳依依。

而陳狗子真正的身份,也不僅僅是普通的農民。

他還是神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的後人,如今又是唯一一個覺醒了修真之術的奇人,柳依依嫁給他也不虧。

柳四兩又何必整他一整,給他些顏色看看?

柳四兩想了一想,一雙曆經滄桑的眼中瞬間閃過無數思緒。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真誠的一種坦白:“唉,德陽,這些話,我也隻能跟你說了。”

“我雖然為了給依依報仇,才可以入山修煉。但是,香香從小就缺少我的陪伴,在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進入山林之後。”

“我身為父親,卻忘卻了這個女兒的心情。也不知那些年她是怎麽過來的,又是怎麽那麽爭氣,還掙了一些財產……她一個女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香香不僅沒有受到打擊,就此墮落。而且一邊努力賺錢,一邊替她姐姐複仇……為了替她姐姐複仇,她自己的命也差點搭進去。”

“唉,等到我出山時,想要去找陸家,卻發現已經晚了。我在想找回這個女兒,卻發現也晚了。”

柳四兩說著說著,一個肥壯的大漢,本來複雜精明的眼睛裏,居然有淚光閃爍。

寧德陽最了解柳四兩,知道他這些年逐漸穩定下來,事業也越做越大。

感情卻非常稀缺,想彌補自己的女兒。

可惜柳依依也很像她父親,雖然表麵柔柔弱弱的,但卻是個非常堅強堅韌的女孩。

她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時候,親人都不在身邊,而且相依為命的親姐姐還去世了。

柳依依靠著一個人堅強起來,最需要幫忙的時候,柳四兩不在。

現如今柳依依已經不需要別人的照顧了,柳四兩執意的彌補,也於事無補。

那種最親密的父女情誼,親人之間的情誼,不是那麽容易修複的。

“老爺,小姐性格很是像您。看似柔弱,實則格外堅強。不管小姐今後去哪裏,一定能夠過得很好。就如同老爺一樣。”

寧德陽站在一旁,忽然之間這麽說了一句。

柳四兩歎了一口氣:“這丫頭,也真的是太像我了,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若是那個陳家的小子真的過來了,依依一定會和他回去的。”

他說到這裏,本來有些難過的眼神,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毫不掩飾地釋放出身上的威壓,旁邊寧德年間汝窯青瓷花瓶忽然之間炸裂開來。

碎片掉了一地。

寧德陽覺得膝蓋隱隱的發軟。

隻聽柳四兩惡狠狠地說:“這小子再怎麽樣牛b,我也不會讓他輕易的接受我的女兒。顯得我的女兒好像身後沒有人似的。”

“男人什麽德性我最清楚了!這次一定要好好的為難為難他,倒是讓他知道依依身後還有個不好惹的老爹,也讓他以後想要欺負依依的話,也得掂量掂量我。”

“越難得到的越要珍惜。我偏要好好的折磨折磨他。”

還有,這樣才能抒發出我心裏的惡氣!

這個臭小子,既然輕易地就奪走了我女兒的芳心!

真是豈有此理!

看我不給他一些顏色看看!

寧管家站在一旁,本來對於柳四兩滿臉的怒氣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

如今看他這番臉色,寧德陽突然溫和的笑了起來:“老爺,如今倒是已經以陳家那小子的老丈人自居了。”

像個老小孩一樣。

他話音剛落。

柳四兩居然真的像個老小孩一般,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誰是他的丈人?我才不是他的老丈人!這小子倒是個混賬!”

“我查他在國內的桃色新聞不少!還有那個美女主持人範水水,居然還和他上了新聞!”

“這個混賬小子!等他來,你們都不準理他!他說什麽都當他是放屁!我倒要看看他真的有個什麽厚臉皮進來!”

寧管家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陳狗子真的要吃哭了。

如今的餐廳裏,卻不是寧管家早上想的那番模樣。

寧德陽眼神說了一番,看了看被氣的不行的柳四兩,還有一臉神色自若,大口吃著早餐的陳狗子,心裏暗暗評價:這個女婿倒真的不好惹,是個人物。

寧德陽從小受過嚴格的禮儀培訓,是盛澤州本地一處貴族階級收養的亞洲孩子。

他身為名流,吃過的,用過的,見過的都是上等貨色。

寧德陽因為家裏經過一番磨難,柳四兩救了他,才在柳四兩家裏當了管家。

他本來調查到陳狗子是一個農民時,心中是有淡淡的不屑的。

再是神都陳家的後人又怎麽樣?

神都陳家並不認他這個成狗子從小就在農村長大,沒見過世麵,現如今突然暴富,肯定是個沒見過世麵的暴發戶。

沒想到,眼前神態自若,坐在餐桌另一旁的陳狗子。

看似還沒有眼色,也很厚臉皮,卻聰明的將事情處理的非常好。

既然柳四兩跟陳狗子裝傻,看不見陳狗子,陳狗子便也開始裝傻,跟在最值得依靠的柳依依身旁,毫不委屈自己。

將局麵轉變成了掌握在自己手裏的主動局勢。

柳四兩雖然是身經百戰的老狐狸,但他對於自己唯一的女兒有愧疚,陳狗子隻要有柳依依的支持,隻要和柳依依表現得親密。

柳四兩自然會氣的不行。

寧德陽想到這裏,更注重觀察那個氣質不凡的男子。

陳狗子雖然吃著早飯,五感卻非常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