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老嫂子,接丫丫啊?”

劉忠良穿著嶄新的皮鞋,踩在農村家家戶戶門口都是泥土的地上。

他看著王美娟穿著普通的褂子,身後還遠遠地跟著一位胸肌發達,怒目圓瞪的保鏢,卻還是笑眯眯地和王美娟說話。

“恩。”

王美娟皺皺眉頭。

她故意從後麵的小路繞過來,這個劉忠良怎麽還在這裏?

不過她兒子貼心,給她安排了個保鏢。

王美娟也挺直了腰杆,不怕這個曾經樸實憨厚的鄰居劉二弟,如今滿眼打量,穿著將就的劉忠良。

小路旁邊是光禿禿已經發黃的草地,一些荊棘頑強地扒拉在路邊的樹苗上。

還展露著入冬後地一抹綠意。

夕陽西下,不遠處的草地就是民房倒影,她走的是平時沒人經過,後龍村最後一排民房後麵的小路。

劉忠良見王美娟冷漠的低頭走路,也不理他,仍然厚著臉皮去向王美娟道謝。

他模仿城裏人客氣地模樣,滿臉客氣熱絡:“老嫂子,真是多虧了你們家狗子,當初承諾給俺們分紅。”

“現在就真的把分紅給俺們了,真是說話算話。不過老嫂子,咱們都鄉裏鄉親的,做了這麽多年鄰居了,有些話別人不敢說,我劉忠良得給你們說。”

他說得語氣嚴肅,王美娟心中有一絲疑惑,隻得停了下來。

她看了看皮膚因為常年種莊稼,曬成了古銅色,如今卻穿著白色襯衫,外麵穿著皮夾克,腳上踩著皮鞋。

一臉自我良好,實則格格不入,連原本的真誠淳樸都丟掉的劉忠良:“你要說啥?”

王美娟這次學聰明了,看了身後的保鏢一眼。

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保鏢,直接走了過來,處理在二人中間。

“哎呦,老嫂子!我劉忠良!你瞧瞧你現在生疏的。”

劉忠良歎了一口氣,想吐一口痰,用鞋搓搓,隨即想起來現在自己的穿著,又清了清嗓子,咽了下去。

他想起媳婦和大哥教給他的話,一臉語重心長地對王美娟說:“老嫂子,您別怪我們提前要了分紅,咱們這鄉裏相親的,以前都幫了不少忙,你們家現在這個錢堆的跟山一樣,花都花不完。”

“再說了,當初我們一起幫忙的時候,可是狗子說要把分紅給我們的。我們這不是也怕狗子進去了,這些錢都要打水漂了,還不如現在要過來。”

他一臉與人為師的模樣,好似很為難。

王美娟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說什麽?狗子要進去?”

狗子怎麽進去?

這劉忠良都快成糟老頭子了,玩什麽花樣!

劉忠良看了看王美娟終於露出來驚慌失措的模樣,點了點頭,像是要開導王美娟一樣:“老嫂子,你也別傷心,最近這段時間,讓狗子找點關係疏通疏通,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唉。”

“不過咱們鄉裏鄉親的,這些話別人可不敢跟你們說,我可是看著咱們以前鄰居之間的情分,過來告訴你的。”

劉忠良想到大哥和大嫂以及媳婦之間商討過,那人認識局子裏的人,還是劉二蛋他三舅的二大爺的兒子的同學,不可能騙他們。

陳狗子卻是犯了大事,否則,當地電視台不可能專門給他搞了幾期節目。

之前局子是故意提醒陳狗子,讓他收斂點。

是因為上麵已經掌握陳狗子投機倒把炒作騙錢,又幹黑心事,洗黑錢、搞出口的事情了。

否則外頭那個啥,也不能讓一個後龍村的農民上啥啥的搜索。

劉忠良想了想,還是又和王美娟說了句:“唉,老嫂子,咱們確實是看在曾經鄰居多年的份上,俺在提醒你一句——能跑趕緊跑吧,錢能花也趕緊花,沒花完的也帶不走。”

聽說黃金農場別墅底下有一個倉庫,裏麵堆滿了紅彤彤的錢幣。

反正他們也帶不走,還不如趁現在賣點好,能拿來多少拿來多少。

劉忠良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滄桑的皮膚覆蓋著的卻不是淳樸的骨像,而是因為貪婪而滋生地小市民的精明。

人的變化,可真是瞬息萬變。

他看到王美娟呆在當場,眼裏閃過一抹嘲諷和同情,笑嗬嗬的走了。

“嬸子,您沒事吧?”

保鏢轉過了身子,嗡聲嗡氣的說著。

他正是脫去了破爛衣服,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的古力。

陳公子說,要是有人攻擊嬸子,他一定要還回去,保護好嬸子。

剛剛那個人沒有打嬸子,嬸子現在怎麽還是像被打擊到了一樣!

古力喘著粗氣,看著那個人浮誇走路的背影,又想上前給那個人一拳。

王美娟卻回過神來,勉強的笑了笑:“哎,嬸子沒事。我們先去接丫丫回來。”

陳狗子處理完超市安保問題,先將鬧事的那50個村民的錢結了出去。

隨後,他就跟著王萍萍回到了她的家。

王萍萍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纏著他不放,陳狗子正好心裏也有些鬱悶。

二人一邊討論著同學聚會的事情,一邊幹柴遇烈火。

王萍萍激動地小臉通紅,額頭上都是汗水,卻用雪白的身子纏著陳狗子不放:“陳哥,你今天真是讓我見識了,什麽叫厚積而薄發。什麽叫大氣。”

“什麽?”

陳狗子酣暢淋漓,一時沒聽清王萍萍的話。

誰讓她轉變的太快了?

平時還是溫柔地如同小白花,今天怎麽這麽激動?

也太配合了。

也許二人長時間沒見了吧。

王萍萍卻在二人躺下休息後,仍然親吻著陳狗子的臉,不撒手。

她眼裏含著淚水和愛意。

昨天晚上,她累了一天,還沒來得及休息。她

弟弟在南非還不老實的消息又傳了過來,他要娶非洲新老婆,他弟弟的老婆氣得要自殺。

王萍萍父母不僅沒有體諒王萍萍做了這麽多事情,如今一個女子還不容易靠著陳狗子站起來,還仍然厲聲罵著哭著要王萍萍去求陳狗子,讓他把她弟弟帶回來。

王萍萍現在已經清醒了,她們家就是個無底洞,她弟弟一旦回來就完蛋了。

之前她手足無措,幸好有陳狗子幫她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