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郎溪湖邊,許多雜草已經被徹底清除,遠處嫩綠的草地上留下幾道痕跡,是建築房子的機器留下的。

原本空無一物的平地上,卻忽然間出現幾間小小的水泥房,從外觀看,牆麵的水泥被塗抹得非常均衡,看起來也很小巧堅固。

明村長敲了敲門,小草的水泥房,突然有人從裏麵開了門。

“怎麽樣,明大牛?”

出來的是個年輕人,五官雖然普通,但是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古樸的農民氣質,明大牛撓了撓頭,讓明村長進來:“俺感覺挺好的,感覺和家裏的房子差不多,昨天夜裏刮了大風,在屋裏一點都感覺不到。”

一室一廳已經鋪上了簡單的地板,最裏麵的那間房子有一張大大的床,放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外麵的客廳有一張雙人沙發,還有個茶幾。

衛生間基本的東西也有,比如洗手池馬桶和淋浴間之類的,而且還做了防水。

明村長跟著明大牛走了進去,到處觀察,發現房子南北都開了窗戶,所以一點都不悶很通氣,但是住起來也比較舒適,就好像真正的家一樣,外頭刮了大風裏麵也感覺不到。

“不錯,看起來這房子雖然短短幾天就做好了,但是和一般壘起來的房子差不多都很堅固,甚至比那個房子還要便捷一點。”

明大牛撓了撓頭,他不住地點頭:“村長,等陳公子的房子發下來,俺能不能就要這一間,這一間房子挺好的!”

他都已經住習慣了,雖然自己是一個單身漢,但這麽一個簡便的小房間住起來還真不錯,也不用和其他人擠一間了。

明村長拍了拍這個憨傻村民的頭:“陳公子日理萬機,這是他出的主意,拉那些高科技的公司建造的,什麽叫他發的房子?你以為這裏的房子是什麽大白菜?別看這一間房子要不了多少錢,咱們村裏這麽多人要建造上百間房子,估計要花上不少錢。”

明大牛有些擔憂:“陳公子還有錢嗎?俺還有一萬塊錢的私房錢,想給陳公子花,他對俺們那麽好。”

陳公子不僅給他們工資花,還給他們免費建房子,給他們找地方住,旁邊居然還有他建造的學校,還可以給孩子免費上學。

陳公子簡直就是他們的大恩人!他明大牛不是什麽不講義氣的人,願意把自己僅有的壓箱底的錢,都拿給陳公子。

明村長覺得好笑,伸出大手拍了拍眼前這個憨直的年輕人:“你有這份心就是好的。不過,你瞧瞧這農場,大不大?”

“大。”

“這麽大的農場,每日有多少開支你知不知道?”

明大牛搖了搖頭。

明村長繼續跟他說:“每日裏我們這些工人的工資,養活我們這個農場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夥食,還有這些雞鴨豬魚的飼料,還有旁邊那些大棚裏麵的人工,還有這前前後後建房子的錢,我算了一下,每天支出的流水,估計都有二三十萬!”

“二三十萬!”

明大牛徹底被驚醒了,他睜開一雙牛一樣的眼睛,不敢置信地重複:“每天都花二三十萬!”

明村長知道明大牛不是多嘴的人,也願意和他多嘮嘮:“過幾天這邊的房子還要大量動工,估計還要請不少工人,拉過來不少機器,建房子的錢更多,估計前後得花上千萬。”

他算完,自己也愣住了,要花這麽多錢?

可是一百多口人住的地方,房子建造好之後,還要鋪地板,買家具,裝修,搬家……居然還要花這麽多錢?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張知柏,你不用想這麽多,陳公子啊雇我們來,就是好好工作的,你接下來好好幹活,也算是盡職盡責。”

明村長急匆匆的丟下一句話,就抬腳走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明大牛。

明村長其實是因為終於找到了陳家的接班人,一開始有些興奮,後來發現自己的用處並不大,黃金農場有張知柏管著賬目和大小的事情,王美娟也不閑著,管理村裏基金會的事情,其他的地方也有人各司其職。

黃金農場裏,如今隻有雞鴨鵝豬,還有三個蔬菜大棚在管理,桃花村裏的村民現在都在等著房子建好,明村長忽然之間就閑了下來,開始留心下來,操心家裏的支出還有錢的問題。

所以才一邊檢查試驗房屋,一邊和明大牛嘮嘮叨叨說話解解悶兒。

沒想到現在一通梳理下去,他忽然冷汗起來了。

照這樣下去,陳家就沒什麽錢了呀?

張知柏正安排人將雞趕緊果園的籬笆裏,他看到明村長穿著布鞋,臉色有些著急的過來。

“明村長,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張知柏神色一凜,渾身上下頓時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勢。

明村長趕緊將自己算了賬,還有前前後後要花的錢都梳理了一遍,最後還添上一句:“知柏,接下來既然這麽多房子,還要花不少錢,家的錢夠花嗎?”

“讓狗子不要擔心桃花村村民住房子的事情,錢要是緩解不過來,我們其他人擠一擠,暫時先住著。”

張知柏聽到這件事情,神色一鬆:“明村長,你不用擔心,陳哥做事情都是有數的。”

就算賬目上的錢不夠了,其他地方的投資也暫時拿不過來,陳狗子本人還有一個賬戶,放著他之前存的錢,不到最後時刻,那裏的錢是不拿出來的。

明村長鬆了一口氣,不過,這並不是他主要的目的,他隻是在借著錢的事,打探著另外一件事情。

“是我多慮了。不過,陳公子既然暫時不用擔心開支問題,但陳公子的名譽問題,怎麽那麽差?是之前賺錢的時候,得罪了什麽人嗎?”

明村長對山下的做生意的事情,並不熟悉,但他昨晚卻看到電視新聞裏,有一個主持人在批評陳狗子賺錢途徑肮髒,不配農民的身份。

他心裏知道陳狗子不是那樣的人,但又不知道怎麽幫他隻得從張知柏這裏旁敲側擊。